睡了一天的江天，脑子也是转过来了一些。
梦里，做梦都在想怎么安排这几个人。
经过梦里的严谨思考，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雏形，知道怎么安排这几个人了。
等他到客厅的时候。
李承乾几个都已经在客厅坐着了。
扶苏、刘据、李承乾三人坐一起，李清照一个人坐在他们对面。
江天看了看时间，也就是早上七点的样子。
他们几人起来的还挺早。
“早啊，诸位！”
“早！”
扶苏和李承乾倒是熟练的和江天打招呼，毕竟们也算是见过天幕的人了。
对于江天这样打招呼，他们已经见鬼不怪了。
刘据和李清照，看扶苏两人挥手打招呼，他们也是有样学样的打招呼。
江天看了看几人的着装，本来还准备了衣服，现在看来，他们四个都是年轻人，暂时用不上了。
“走吧！”
“带着逆天体验一下，我现代的人间烟火，看看与你们那里有没有什么不一样。”
四人对视一眼，纷纷点头。
江天带着四个人出了门。
扶苏跟着江天走在最前面，步子稳，目光平扫街面。
刘据跟在他半步之后，嘴角那点弧度还在，但眼睛不停往两边瞟。
李承乾走在第三个，李清照走在最后，月白袍子，手里攥着江天给她的一包纸巾。
早餐街上已经是人声鼎沸了。
早餐摊子一个挨一个，油条在锅里翻滚，豆浆冒着白气，蒸笼掀开时一团雾腾起来，包子、烧麦、糯米鸡码得整整齐齐。
卖煎饼果子的摊前排着队，师傅手腕一抖，面糊在铁板上转成一张薄饼，磕鸡蛋、撒葱花、抹酱、夹脆饼，一套动作行云流水。
扶苏停在煎饼摊前。
他看着师傅打鸡蛋的动作，看了很久。
“一个鸡蛋。”他低声说，“就这么打进饼里了？”
江天站在他旁边：“嗯，煎饼果子，五块钱一个。”
扶苏没说话，但他盯着那个鸡蛋在铁板上摊开的动作，像是在看某种失传已久的技艺。
刘据已经窜到隔壁的豆腐脑摊前了。他弯腰看着那口大桶，白花花的豆腐脑在桶里晃，旁边摆着七八个调料罐，有红的、有绿的、有褐的。
“这是什么？”
“豆腐脑，咸的，加卤子、香菜、辣椒油。”
刘据皱了皱眉：“豆腐....我记得我大汉也有，但没这么嫩。”
“这是石膏点的，比你那时候的卤水豆腐嫩多了。”
刘据点了点头，又看了一眼那桶红油：“那个红的是什么？”
“辣椒油。”
“辣？”
“对。”
刘据犹豫了一瞬：“来一碗。”
江天给他点了一碗咸豆腐脑，又给扶苏买了个煎饼果子，给李承乾买了一碗小米粥，给李清照买了一碗豆浆。
主食，则是一荤素的搭配的小包子，还有一些小菜。
李清照接过豆浆，低头闻了闻。
“甜的？”
“有甜的，有咸的，也有啥都不加的。”
她抿了一口，点了点头：“这个好，比酒暖胃。”
五个人坐在早餐摊外面的塑料桌旁，周围全是人。
穿校服的学生，背着书包，边吃边赶路。
穿工装的工人，端着碗蹲在路边，三口两口吃完就走。
穿西装的上班族，一边看手机一边喝粥，筷子夹着油条往嘴里送，眼睛盯着屏幕没离开过。
刘据看了一会儿，忽然说了一句：“这些人，走路都好快，他们为何着急？”
“上班，赶时间！”
“上班？”
“嗯....就是干活，去干活的地方。”
刘据端起豆腐脑，喝了一口，嚼了两下，辣椒油呛得他咳了一声。
“这红油，够劲。”
他又喝了一口，这回学乖了，小口小口地喝，一边喝一边看周围。
扶苏坐在他旁边，咬着煎饼果子，目光落在街对面的一个工地上。
塔吊在转，工人在架子上走，钢筋水泥堆了一地。
“那些人，在盖房子？”
“对，盖楼。”
扶苏看了一会儿：“比咸阳宫的工匠快多了。”
“那是机械，吊车、搅拌机、塔吊，一台机器能顶几百个人。”
扶苏没说话，但他手里的煎饼果子，一口比一口大。
李承乾端着小米粥，低头慢慢喝。
他不怎么看周围的人，但耳朵在听。
听那些学生说学校的事，听那些工人说工钱的事，听那些上班族说老板的事。
“他们说的那些，我都能听懂。”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可合在一起，我就不懂了。”
江天看着他：“你听懂什么了？”
“他们在抱怨，但也在干活。他们很忙，但过得下去。”
他顿了顿，“我在东宫的时候，每天也有人在抱怨，那些人抱怨完，就等着我父皇下旨。这些人抱怨完，就自己想办法。”
江天点了点头：“因为没人替他们下旨。”
李承乾端着碗，看着碗里的小米粥。
李清照坐在最边上，一杯豆浆喝了小半，碗里还剩一点。
她一直在看。
看那些穿校服的女孩，扎着马尾，背着双肩包，边走边笑。
看那些穿工装的女人，戴着安全帽，蹲在路边啃馒头，吃完拍拍手站起来走。
看那些推着婴儿车的年轻妈妈，一手推车一手拿手机，嘴里还在念叨着什么。
“这里的女人....”她放下豆浆，轻声说，“穿什么的都有，一看她们的装着，我大概能知道她们的身份，可她们竟然能相处的如此融洽，可能不准确...应该说和谐！”
“后世的女人，想穿什么穿什么。”江天顿了一下，“而且她们跟男人都享有一样的权利。”
“能上学？”
“能，跟男人一样，从小学到大学，都能上。”
“能干活？”
“能，干什么的都有，有当医生的，有当老师的，有开公司的，有开飞机的。”
李清照端着豆浆，没再说话，但她的眼睛在亮。
这里难道不是她向往的世界？
众人都是一边四处观望，一边吃饭。
手不停，眼睛也不停。
刘据吃完，靠在椅背上，打了个饱嗝。
“吃完了，接下来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