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炼器神尊 / 第 4 章

第135章 伤势和奖赏

静室内,萧錡缓缓睁开双眼。

入目是熟悉的石顶,身下是温润的玉榻,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宁神香气。他尝试挪动了一下身体,四肢百骸立刻传来一阵虚弱无力的酸软感,仿佛这具身体已经沉睡了太久太久。

记忆如同潮水般涌来,最终定格在八卦盘与血海修罗刃最后一次惊天碰撞的画面,随之而来的是神识彻底耗尽、眼前一黑的无边黑暗。

“看来,是被人送回来了。”萧錡低声自语,声音带着久未开口的沙哑。他内视己身,丹田内的灵力漩涡旋转缓慢,色泽黯淡,原本凝实的神识之力也稀薄得可怜,如同被抽干的井水。与血炼老人的最终对决,几乎耗尽了他的所有底蕴,若非关键时刻残片再次悸动,以及八卦盘灵性自发调整,恐怕胜负难料,而自己的修行根基也可能受损。

他挣扎着想要坐起,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醒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在门口响起。

萧錡转头,只见师父慕容弘不知何时已站在静室门口,脸上带着难以掩饰的关切与一丝如释重负。

“师父。”萧錡想要行礼,却被慕容弘快步上前按住肩膀。

“躺着,莫要妄动。”慕容弘坐在榻边,手指搭上萧錡的腕脉,一丝精纯柔和的灵力探入,仔细查探着他的状况。片刻后,他眉头微展,“灵力亏空严重,神识损耗过度,经脉也有些许暗伤。不过,根基未损,已是万幸。你昏迷了三日,之后便一直在此静养,至今已近三月。”

“三个月……”萧錡微微咋舌,没想到自己这一躺,竟过去了如此之久。

“嗯,宗门用了最好的丹药为你调养。”慕容弘收回手,语气带着欣慰,“你做得很好,萧錡。天工宗,因你而存。”

简单的几个字,却重若千钧。萧錡能感受到师父话语中的真挚与那份沉甸甸的认可。他回想起赌斗场上那决定宗门命运的一战,回想起万众瞩目的压力,回想起力竭时的不甘与最终胜利的狂喜,心中百感交集,最终只化为一句:“弟子幸不辱命。”

慕容弘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切尽在不言中。“你且好生休养,彻底恢复之前,不可再妄动灵力。庆功宴早已备下,只等你出关。”

接下来的日子,萧錡遵从师嘱,安心在洞府内调息。每日服用宗门送来的珍贵丹药,运转《天工造化诀》基础篇温养经脉,凝练神识。过程缓慢而枯燥,但能清晰地感受到力量一丝丝地重新回到体内。

期间,大师兄林炎、几位交好的内门执事,甚至一些原本并不熟悉的核心弟子都前来探望,言语间充满了敬佩与结交之意。萧錡一一应对,谦逊有礼,并未因立下大功而倨傲。

又过月余,萧錡感觉周身灵力充盈澎湃,神识不仅恢复如初,似乎因那次极限压榨与恢复,变得更加凝练敏锐,修为隐隐竟有精进之感,稳固在了筑基圆满的巅峰状态。

这一日,慕容弘亲自前来,告知他庆功大会将于明日举行。

翌日,天工宗中央广场,旌旗招展,人声鼎沸。

几乎所有在宗的弟子、执事、长老齐聚于此,广场上空,由灵力凝聚的“护宗”、“圣手”等巨大字样熠熠生辉,无数流光符箓如同庆典的烟花,在天空中绽放出绚丽的光彩。

萧錡在慕容弘的带领下,步入广场。刹那间,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他身上。欢呼声、掌声如同海啸般响起,震耳欲聋。

“萧师兄!”

“护宗圣手!”

无数激动、崇拜、感激的目光投来,让经历过生死大战的萧錡也感到一阵心潮澎湃。他看到了人群中熟悉的面孔,孙执事激动得老脸通红,陈墨长老抚须含笑,目光中满是赞赏。他也看到了许多陌生的面孔,那些年轻弟子眼中闪烁着近乎狂热的光芒。

高台之上,慕容弘肃容而立,声音通过灵力传遍整个广场:“众弟子静听!”

喧闹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

“月前,魔道血魔宗,携上古旧怨,以炼器赌斗,欲亡我天工道统!此诚宗门存亡之秋也!”慕容弘声音沉凝,带着凛然之气,“幸赖祖师庇佑,宗门上下同心,更有弟子萧錡,临危受命,于赌斗最终局,力挽狂澜,以弱胜强,败血炼老人,毁其邪刃,护我宗门不失!扬我天工威名!”

“此战,萧錡居功至伟!经宗门决议,特授萧錡‘护宗圣手’之誉称,享长老级待遇,赐贡献点百万!并准其进入‘天工阁’顶层,任选一宝!”

每宣布一项奖励,台下便爆发出阵阵惊呼。“护宗圣手”的誉称,乃是宗门最高荣誉之一,非对宗门有挽救之功者不可得。百万贡献点,足以兑换海量修行资源。而进入天工阁顶层选宝,更是无数弟子梦寐以求的机缘!

萧錡深吸一口气,上前几步,对着慕容弘及台下众多同门,深深一揖:“弟子萧錡,谢宗门厚赐!此战非弟子一人之功,乃宗主运筹,师长教诲,同门协力,更是无数前辈心血积累所致!萧錡不敢居功,唯有砥砺前行,不负宗门,不负炼器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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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清朗,不卑不亢,既表达了感激,又将功劳归于集体,瞬间赢得了更多人的好感。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慕容弘满意地点点头,亲手将一枚代表着“护宗圣手”身份的赤金令牌和一枚存储着百万贡献点的玉牌交给萧錡。

庆功宴持续了整整一日,灵酒佳肴,歌舞升平,一派欢庆景象。萧錡作为绝对的主角,应酬不断,直到夜幕降临,才得以脱身。

次日,天工阁。

这座矗立于主峰之巅的巍峨阁楼,是天工宗无数年积累的底蕴象征。平日里,此处守卫森严,寻常弟子连靠近都难。

今日,在慕容弘的亲自引领下,萧錡穿过层层禁制,踏入了这座宗门圣地。

阁内并非想象中堆满宝物的仓库,反而显得颇为空旷清幽。一层层环形空间向上延伸,每一层都漂浮着无数光团,光团内或为典籍玉简,或为灵材奇矿,或为成品灵器,散发出强弱不一的气息。

萧錡没有在下面几层停留,直接跟着慕容弘来到了最高层,也就是顶层。

与下方相比,顶层空间要小上许多,光线也略显昏暗。这里没有漂浮的光团,只有寥寥十数个石台或玉架零星分布。每个石台或玉架上都只存放着一件物品,或被光罩笼罩,或自然陈列。

但就是这十几件物品,所散发出的古老、晦涩而又强大的气息,让萧錡瞬间屏住了呼吸。他甚至能感觉到体内沉寂的离火鼎残片,都微微颤动了一下。

“这里,存放着宗门真正的底蕴。”慕容弘的声音在空旷的顶层响起,带着一丝肃穆,“有几位祖师留下的炼器手札真迹,有上古流传下来的残缺仙料,也有几件威力绝伦,但因各种原因无法轻易动用的古宝仿制品。你有一日时间在此观摩选择,切记,机缘唯一,需遵从本心,选择最适合你的。”

说完,慕容弘便退到入口处,盘膝坐下,不再打扰。

萧錡定了定神,开始逐一观察这些宗门至宝。

他首先走到一个石台前,上面悬浮着一柄缩小版的赤红玉锤虚影,旁边玉简介绍:“撼天锤(仿),五品初阶,一击之力可崩山岳,需金丹后期修为方可勉强驱使。”威力虽强,但对修为要求太高,萧錡微微摇头,暂时pass。

他又看向另一处玉架,上面摆放着一块拳头大小、不断变幻着七彩光泽的金属。“幻彩星辰金,七品仙料,源自天外,蕴含空间与幻梦之力,非炼器神师不可熔炼。”材料无比珍贵,但对他目前而言,如同孩童舞大锤,毫无用处。

接着,他看到了一卷看似普通的兽皮卷轴,标签写着“《器心杂谈》”,乃是天工宗开派祖师晚年随笔,记载其对炼器之道的诸多感悟与奇思妙想。萧錡心神微动,这对他理解炼器本质定然大有裨益,但他感觉,似乎还有更重要的东西。

他继续寻觅,看到了一尊残缺的青铜鼎足,散发着荒古气息;看到了一枚封印在玄冰中的湛蓝珠子,寒气逼人;看到了一页金书,上面刻画着无数流动的符文,似乎是一门高深的神通……

每一件都非同小可,让萧錡难以抉择。

就在他徘徊不定时,目光扫过角落一个不起眼的灰色石台。石台上没有光罩,只随意地放着一枚颜色黯淡、甚至边缘有些破损的古老玉简。玉简旁连标签都没有,仿佛是被遗忘在此。

萧錡本欲忽略,但鬼使神差地,他走了过去。当他靠近这枚玉简时,体内那融合后的离火鼎,竟传来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些许渴望的波动。

这波动极其细微,若非萧錡与离火鼎心神相连,几乎无法察觉。

他心中一动,伸手拿起那枚玉简。玉简入手冰凉,材质普通,神识探入,一股庞大却并不霸道的信息流涌入脑海。

“心炼之法……以心神为炉,以意志为火,融材于念,孕器于心……器非死物,乃道之延伸,心之映照……”

一段段玄奥的法诀浮现,阐述着一种与当今主流炼器术截然不同的炼器理念。此法不重外火,不依赖复杂器纹,而是强调炼器师自身心神与材料的深度交融,追求一种“人器合一”的至高境界。其中许多理念,竟与他前世所知的“匠心”、“专注”隐隐相通,更与他在炼制八卦盘最后时刻,那器灵雏形自发运转的玄妙状态有异曲同工之妙!

萧錡的心脏怦怦直跳。这“心炼之法”看似古朴,甚至有些残缺,但其蕴含的道理,直指炼器本质,恰好能弥补他目前过于依赖外物(离火鼎、传承知识)和现代思维的短板,更能极大提升灵器与自身的契合度,甚至对未来孕育真正器灵有着不可估量的作用!

相比那些威力强大却暂时无法使用的古宝仿品,或是遥不可及的顶级仙料,这失传的“心炼之法”,才是当前最能助他夯实基础、开拓前路的机缘!

他不再犹豫,紧握玉简,转身走向慕容弘。

“师父,弟子选好了。”

慕容弘睁开眼,看到萧錡手中的那枚黯淡玉简,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深的赞赏:“哦?竟是此物……此玉简存放于此已有数百年,历代皆有人观摩,然其中所述‘心炼之法’艰涩玄奥,与今法迥异,极难入门,故一直无人选取。你确定选它?”

“弟子确定。”萧錡目光坚定,“此法正合弟子当下所需。”

“善!”慕容弘抚掌一笑,“不慕外物威能,而求己身之道。萧錡,你的眼光,果然独到。望你善用此法,于炼器之道上,走得更远。”

带着“心炼之法”的玉简,萧錡离开了天工阁。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暖洋洋的。身体的伤势已然痊愈,宗门的奖赏也已到手,更重要的是,他找到了一条更契合自身、直指大道的辅路。

前路漫漫,炼器无止境。他知道,属于自己的征程,才刚刚进入一个更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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