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柄刀与一柄未开刃的刀硬碰硬撞在一处。
西条大河的长刀正面劈落,左手的短刀紧随其后自侧面下压,试图用双刀的交错将九条枫的刀生生卡住。
然而双刀刚一贴上,一股霸道的反震力便顺着刀身狂涌而来。
九条枫双手持刀沉腰下压,武士刀借着全身的发力横向一拧,竟硬生生将西条大河的两柄利刃同时荡开!
西条大河双臂被震得酸麻剧痛,整个人踉跄着倒退了两步,踩碎了脚下滚烫的焦炭。
他稳住身形,惊怒交加地瞪着对面的少年:“你这把刀……到底是什么做的。”
“刀不重要,重要的是基本功。”
九条枫神色自若地单手转过刀柄,在漫天飞扬的火星中迈步上前,语气冷淡:
“西条先生,在源氏萤里暗杀了那么多的同伴,你的剑术难道已经退化到只剩下偷袭了么?”
“狂妄的小鬼,别太得意忘形了!”
西条大河被当面揭穿老底,恼羞成怒。
他深吸了一口灼热的空气,脚下踏着诡异的滑步再次暴起,手中的双刀彻底化作致命的杀人杀招式。
右手长刀带着凄厉的破风声,斜向直劈九条枫的面门。
与此同时,左手那柄淬了见血封喉剧毒的短刀藏在长刀的阴影之下,借着视野盲区,阴狠刁钻地直刺九条枫的侧肋!
一高一低,一明一暗,两把刀封死了所有闪避的退路。
面对同时席卷而来的双刃,九条枫脚下一错,不仅没有后撤,反而迎着刀风半步贴身抢进。
他的身形精准切入长刀劈砍的死角,长刀贴着他的肩侧斩空。
与此同时,九条枫手中的刀自下而上斜挑,泛着红光的刀身铛地一声将削空的长刀顺势磕向外侧。
紧接着,九条枫借着回旋力道手腕一抖,刀身如铁尺般打击在淬毒短刀的侧面。
铛——
清脆的声响骤然响起。
这一击让西条大河的整只手掌瞬间麻木脱力,手指不由自主地一松。
那柄泛着毒光的短刀打着旋飞出数米,噗通一声落入后方的火海深处,被烈焰瞬间吞没。
西条大河倒退两步,看着空空如也的左手,额头上冷汗混着黑灰滚落,眼神中终于浮现出一抹惊恐。
“可恶……居然连我的刀都能挑飞吗。”
“暗算同伴、偷窃佛像换钱,这就是你引以为傲的义经流?”
九条枫双手握稳武士刀,目光鄙夷地看着他,“刀是用来修行的,不是用来给你这种人拿来当投机倒把的凶器的。”
“少在那里对我说教!!”
西条大河他双手握紧仅剩的长刀举过头顶,踏碎满地焦炭,不顾一切地当头暴斩而下,企图凭借全身的下压做最后的搏命一击!
面对这破绽百出的下劈,九条枫甚至没有后退分毫。
就在长刀斩落的瞬间,九条枫手中的刀斜向逆迎而上,刀身贴着对方的刀刃顺势一滑、顺劲那么一卷。
当啷。
长刀受制于这股旋转的巧劲,在半空中被硬生生带偏了重心,西条大河只觉得掌心一空,手中的长刀竟直接脱手飞旋而出,笔直地插进了旁边正熊熊燃烧的木柱之上!
双手空空的西条大河僵在了原地。
下一瞬间,一柄冰冷的黑色刀尖,稳稳当当地停在了他的咽喉前半寸处。
没有劈砍,没有重击,连他的衣领都未曾擦破。
但那股从刀尖上散发出的压迫感,却让西条大河浑身冰凉,冷汗顺着下巴滴在地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他双腿一软,失魂落魄地跌坐在了地上,彻底放弃了反抗。
从双方交锋到双刀尽失,不过寥寥数个照面,西条大河身上毫发无伤,却已被彻底剥夺了所有反抗的能力。
四周坍塌的梁木还在熊熊燃烧,浓烟翻滚。
九条枫按下开关将刀收了起来,重新扣在了腰间的腰带上。
咔哒。
轻微的合拢声在火海中格外清晰。
呲——
几乎在战斗结束的同时,前方那堵由坍塌山门构成的巨大火墙,被数道高压水枪的水柱猛烈冲开了一道缺口,大量滚烫的白色水汽腾空而起。
紧接着,防暴盾牌与破拆工具砸开了焦黑的残木,全副武装的京都府警机动队员在水幕的掩护下迅速冲入前院。
“都不许动,警察!”
“快,灭火器跟上,控制火势!”
一身衣服被烟熏得发黑的绫小路警官快步冲在最前,西装口袋里的小松鼠探出脑袋,惊魂未定地缩着身子。
当冲进来的警察看见了前院的状况后,全都不由自主地愣在了原地。
令京都,大阪,东京警方头疼多日、连续犯案杀害了数人的凶手西条大河,此刻正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
而在他的对面,九条枫正看着他。
“九条君?”
绫小路快步跨过断裂的焦木,看着安然无恙的少年与毫无反抗之力的嫌犯,向来冷淡的面庞上浮现出一抹掩饰不住的惊愕。
“绫小路警官,你们来得正好。”
九条枫侧过头,冲着绫小路微微颔首,语气平静:
“凶器都打落了,人也在这里,剩下的就交给你拷回去审问就好。”
“哦对了,大殿里还放着失窃的药师如来像呢,赶紧灭火吧,再晚一点可真要被烧没了。”
“快!把犯人押下去,其余人带上灭火设备进正殿,务必保证国宝佛像的安全。”
绫小路警官立刻转身向身后的机动队员下达指令。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员迅速上前,将面如死灰的西条大河,拖了起来,其余警员则拎着灭火器和水带直扑正殿,奋力压制着火焰。
绫小路刚想回头再向九条枫询问两句细节,上山的方向却骤然传来一阵螺旋桨的声。
突突突突突——
强烈的下压气流夹杂着狂风呼啸而至,但也不敢过于的靠近寺院这里。
九条枫循声望去,只见一架眼熟的直升机正悬停在不远处的空中,机舱侧门早早便滑开了一半。
而在那机舱内,红叶正冲着他招手,眼里满是毫不掩饰的担忧与关切,驾驶席上,赫然坐着沉稳的管家伊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