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禧点点头。
“下节课要讲这张卷子，我和姚桃先去多媒体教室等你，你快点。”
唐韵晓起身收拾东西，教室里的人全提前去了多媒体教室，去抢靠后的位置。
程禧盯着徐升阳的试卷琢磨了很久，磨蹭到最后，还有五分钟就要上课了，她这才快速收拾东西。
她低着头把每本书翻遍，见鬼了，刚刚还在的试卷长腿跑了。
她低头翻书包，又去翻唐韵晓的桌子，正当她苦恼时，发觉有人靠近，程禧以为是唐韵晓又折返回来：“你先去，我试卷找不到了。”
“拿我的去吧。”
程禧一怔，猛地抬头，反应过来问：“你不用吗？”
“我不用。”徐升阳把保温壶放在她桌子上，“快去吧，要上课了，多媒体教室挺远的。”
“那谢了。”程禧来不及多想，一股脑抓起试卷和笔就往多媒体教室跑。
直到坐到位置上，上了几分钟的课，她气还没喘匀。
“叫你早过来，你不听。”姚桃压低声音，瞅了眼被她揉皱的卷子问，“你怎么把徐升阳的卷子拿来了？”
“我没找到我自己的。”
“我给你带来了。”
姚桃把卷子往她面前一摊：“我走的时候不是和你说了吗？”
“我没听见。”程禧小声说。
“安静安静，还在交头接耳！”
老孙在讲台上突然怒喝，程禧立马垂下头。
“倒数第二题，有点超纲了，不过我们班上还是有位同学解答出来了。”
老孙变脸跟翻书一样，立马笑眯眯地说：“就是徐升阳，你看看人家的脑子，再瞧瞧自己的，怎么差别这么大。”
听到徐升阳这个名字，身旁姚桃有点激动，立马打起精神。
老孙说：“徐升阳你上来，把这道题的三种解法，都列出来。”
男生没说话，从后排起身，经过程禧身边时，程禧用眼神询问是否需要试卷，谁知对方只是看了眼她，就走去了讲台前。
就像姚桃说的那样，他只需随便学学，就能考第一。
他居然在不看卷子的情况下，还记得题，并且列出了所有解答方式。
老孙眼神十分欣赏的看着徐升阳，每写下一个步骤，都带着赞许点头。
“知道你们和徐升阳的差别是什么了吧？”老孙面色严肃了起来，“下面给我好好听，这题这次能考，保不齐同样类型的还会出现。”
程禧低头，仔细盯着徐升阳的卷子。
下课时，姚桃说：“真不知道人家脑子是怎么长的，我怎么就学不会呢。”
姚桃还说徐升阳家里情况：“他以前不住这里，是高一转学过来，妈妈生病很严重，需要他照顾，加上他学习好，学校才特殊对待了一下。”
徐升阳长得好看，学习又好，很快就成了大家暗恋或者是崇拜的对象。
他性格偏冷，不爱与人交流。
大家都对这个看起来精致漂亮的男生望而却步，但又架不住青春的心太热烈，悸动到夜不能寐，总是忍不住想靠近，或许偷看一眼也会觉得天气都变得明朗了。
所以，他来学校一趟，成了女生们每日都期盼的事。
十六七岁时的心，就像夏天滚烫的风，卷着莽撞的热忱四处冲撞，轻易就掀起整片躁动。
他的课桌里也塞满了少女心事。
姚桃也是这样，看到偶像剧里男女暧昧拉扯、气氛升温的情节，也会抱着程禧激动到尖叫。
这时，程禧才意识到自己和真正十六岁的她们有多大代沟，准确来说，是和十六岁程禧隔了漫长的岁月。
回家时，姚桃还是一脸兴奋的问：“徐升阳是不是长得特别好看？”
程禧低着头，裹好围巾：“确实长得不错。”
“什么时候让我谈一个这样的就好了，那我的学习成绩一定蹭蹭蹭地往上升。”
“你才多大啊，就想着谈恋爱。”
姚桃皱眉：“你说话真老成，听起来好像你比我大一样。”
“我本来就比你大。”
姚桃狡黠地眨眨眼，一脸的坏笑：“哪里大啊，我瞧瞧。”
“……”
姚桃摸了摸自己，一脸苦恼地说：“我感觉我都没发育好，完全没有遗传到我妈一半。”
程禧：“……”
“你说……”姚桃一脸贱兮兮的，脸上有点绯红，语速也快了一些，“以后交男朋友了，会不会变大？”
“……会吧？”程禧也不确定，但大学室友说过，以后有对象就大了。
“突然好想谈恋爱。”姚桃一脸憧憬，眼睛好亮，“两个人在一起应该很美好吧？”
程禧看了眼长长的马路，慢慢摇摇头，她也没谈过恋爱，到死都没尝过那滋味。
大学室友有个女生失恋，一个月暴瘦十斤，她就更不敢随便期待爱情了。
“我不知道，但如果是互相喜欢的话，那感觉应该还不错吧？”
“是吧？”姚桃说，“我们不小了，都快十七岁了，也不算是早恋吧？”
“班里都没几个帅的，也就徐升阳好看，就是冷冰冰的，太难追了，秦屿也可以，但是个呆子，太无趣。”
“我有徐升阳的QQ号，要不我今晚试着加一下……”
“不过班上有人加过，他压根就不会同意。”
“如果我加他，被拒绝怎么办？那多尴尬？”
姚桃絮絮叨叨说着，越说越苦恼，越说越泄气，像是失恋了一样，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程禧听着有些想笑，小女生内心戏还挺多。
但听起来，确实挺让人苦恼。
天色沉了下来，程禧也轻轻叹了口气，抬眼望向漫长马路，寒凉的风卷过来，细碎的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下雪了，快点回家。”
程禧点点头，刚要穿过马路，
车子速度极快，几乎是擦着她的身侧掠过，带起一阵凛冽的风，最后猛地刹停在路边。
黄毛跨坐在车上，嘴里叼着烟，烟雾顺着嘴角往外飘，眼睛上下打量程禧。
“徐升阳呢？”
程禧身子猛地一僵，往后缩了半步，呆呆摇了摇头：“我不知道啊，我和他不认识。”
黄毛嗤地吐了口烟，啐了一口，粗着嗓子骂：“少他妈跟我装糊涂！他是你对象，你能不知道？我警告你，别想着糊弄老子。”
程禧整个人怔住，脑子一下子转不过来，忍不住反问：“……对象？什么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