角落里一名身穿黑衣,并以黑纱覆面的女子开口道:“那万一鸣假借请教的借口来我处,却趁着我闭关之际盗走了宝典。我发下悬赏,最后却是被道友所伤。说来我还未标谢意,今日借此机会,向云道友说声谢谢吧。”原来这便是当日他们提到的戚夫人。在甘平之向其述说详情之后,便不顾自身还要修炼以备渡劫的危机,赶来相助。
云梦萝对她微微颔首表示已经收到感谢。接下来是马道人又说了几件能证明魔道群丑再次不甘寂寞,想要危害整个修真界的实例,包括当年的姑仙门之事。也都是言之凿凿,且有到场之人作证,使人不虞有他。
至此,已经可以确认这件关乎到所有人的事件是真实发生的了,这点再无疑议。然后便是要商讨该如何面对。
到这里却是出了很大的分歧。有人觉得该广告天下同道,大家勠力同心,一起追查魔教人众的踪迹。一经发现,便集合周边正教人等前去剿灭。但有人又觉得不妥,只因现有线索表明,魔教不是像从前一样大张旗鼓的作恶。而是采取了向正道渗透的策略,以目前看,有好多本是正道的修士,却因不知名的原因而坠入了魔道,继而做出了残害生灵天怒人怨的错事。况且,若是向所有人明白讲出。难保会有心怀不轨之辈,借机铲除异己,毕竟正道也不是铁板一块。就算没有这种情况,还要担心魔道那些潜伏在正道的祸害。以己度人,他们必会趁此机会,浑水摸鱼,将一些本是正道的高手,给污蔑成了魔教中人,藉此来达到其不可告人的目的。
这个担忧确是说服了大多数人。但觉察出来有些人还心存疑虑,马道人知道该自己出面说话了。
他双手下压,示意大家听他发言。“我之所以没有广邀天下同道,就是存了这份心思。在座的诸位也都是我跟几位至交通过精挑细选才找出来的。本应都是可靠之人,谁想到还是混进来了奸细。汉水渔隐,站出来吧。”
话落,人群都向着一个方向看去,那里是一名身穿蓑衣的老者。他被点名,却也并不惊慌,只淡淡笑道:“前辈说笑了。老夫怎么可能是魔教中人,我一直都对魔教所作所为深恶而痛绝之。不然,也不会一经召唤,便即来此。前辈如此诬陷,难道不怕寒了诸多同道的心吗?”说来,竟像是真的被陷害了一般。
但马道人是什么角色,他既然敢开口指认,那必定是已经拿到了确实的证据。只见这位面容和蔼的老道捻须冷笑道:“你是不是还想说,你世受天师道大恩,不可能背叛师门啊?”汉水渔隐端坐不动,也没答话,就像是默认了,他却是要提出这点的。
“你家世受天师府大恩,这是没错的。你祖上便在天师府充当杂役,这谁都知道。到了你这,因天资聪颖,被上代天师破格收为弟子。你全家都感激涕零这也是公认的,我没有否定。甚至后来你为了不被人诟病有夺位的嫌疑,而远避三千里,到了汉水隐居,这些都是有目共睹,大家对此举都很钦佩。”马道人娓娓道来,先说起了他的优点,可所有人其实都在等的但是。
果然,接下来马道人便道:“但是,有些事是别人不知道的。比方说,你六十年前便已经秘密加入了魔教。”汉水渔隐面上已经不那么从容了,他反问道:“前辈,我堂堂天师道的首徒,如何会加入魔教?”马道人道:“你因为修炼不了天师道最高的道术五雷正法,转而练了阴雷。可是这阴雷哪里是容易修炼的,你被阴雷导火反噬,若是不加疏导,便要形神俱灭。故此,才在魔教的蛊惑之下加入了。我说的可对?”
几句话就让汉水渔隐再难反驳。他索性不再隐瞒,腾的跳起来大声道:“我不服。明明我的天赋远在景瑞那个蠢材之上,老贼也跟我承诺要倾囊相授,可最后为什么不传我五雷正法?还说什么此法只能传张家嫡系子孙,几位旁系的师叔伯也都劝我不要争抢。咳嗽凭什么,我辛辛苦苦修炼几十年,眼看就有机会参悟达到,最后却是因为没能得到正宗的雷法而望洋兴叹。无奈之下转修阴雷。可阴雷修炼过程中所受的苦楚是无法想象的,折磨的我几次都要自行兵解。这些,你们知道吗?你们不知道。只会打着传承的幌子来埋没人才。魔教就不这样,所有的法术都是公开的,谁想修炼哪一个便去修炼。既然这样,我加入魔教又有什么不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