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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1983:雪岭猎户护妻女 / 第 72 章

第165章 内鬼

贺国栋走后,陆青山把合同,送到县外贸站。

外贸站的站长姓傅,戴一副老花镜,看了合同,说:"陆掌柜,这合同,倒是正经合同。可他贺国栋的公司,有没有出口资质,我得查查。另外——他这报价,您知道吗?"

"报价?"

"蛙油,他给多少一斤?"傅站长问。

陆青山报了数。

傅站长一听,推了推眼镜:"奇怪。他这报价,跟你们联社的内部价,分毫不差。"

陆青山从县里回来,一路上,都在琢磨这个"分毫不差"。联社的价目,从来只在内部——省城铺子、粤海柜、吴老板那里,都只给"货价",不给"底价"。能摸到底价的,只有经手账的人。"咱联社,"他跟老韩说,"怕是出了'内鬼'。内鬼?"老韩的脸色,也沉了下来,"青山,这可不是小事。是大事。"陆青山说,"可再大的事,也得慢慢查——不能冤枉一个好人,也不能放过一个坏人。"陆青山没有声张,只让小栓,暗暗盯着小周。小栓盯了三天,回来报:"陆掌柜,小周昨儿个夜里,又出去了——在城东的茶馆,跟一个穿蓝布褂子的人,见了面。俩人,说了有半个钟头。"

陆青山问:"你看清那个穿蓝布褂子的了?看清了。"小栓说,"三十来岁,国字脸,眼角有颗痣。"陆青山把这个人,在心里,记下了。陆青山心里,咯噔一下。

陆青山没有声张。他先回了村,把老韩、刘二婶,叫到队部,一个一个问。

"韩叔,咱的内部价,您跟外人,露过没有?"

老韩一听,急了:"青山!你这是啥话?我老韩,卖了半辈子秤,还卖了自己的嘴?"

"二婶,您呢?"

"我要是露过一个字,"刘二婶把账本往桌上一拍,"天打雷劈!"

罗老板那边,陆青山也打了电话。罗老板在电话里,拍了胸脯:"青山,我罗某人,要是在外头说过半个价字,我这铺子,关了!"

三个人,都问不出半个字。

联社的内部价,只有四个人知道:刘二婶、老韩、罗老板、小栓。老韩、刘二婶、罗老板,都是拿命护牌子的人。剩下的,就是小栓——省城铺子的小栓。

"小栓,"陆青山当天,就去了省城,"铺子里,最近新招了人?"

"招了一个。"小栓说,"我同乡,叫小周。头一个月,干得挺好——搬货、记账、招呼客人,都利索。"

"他平时,跟谁走得近?"

小栓想了想:"前几天,他请假回了一趟乡。回来,还带了两瓶酒,说是他舅送的。"

陆青山心里,有了数。他让小栓,把小周叫来。

陆青山没有急着见小周。他先让小栓,把铺子的伙计,挨个叫来,问了一圈:小周这些日子,都跟谁来往?有没有人来找过他?

有个伙计想了想,说:"陆掌柜,前些天,是有个人,来找过小周——三十来岁,穿蓝布褂子,不像咱本地的。俩人,在门口,嘀嘀咕咕,说了半天话。"

"后来呢?"

"后来,小周就请了假,回了一趟乡。回来那天,我看他,兜里鼓鼓囊囊的——我寻思着,是给他舅捎的东西。"

小周进来,看见陆青山,眼神就躲。

"小周,"陆青山问,"你舅,在哪儿住?"

"在、在邻县。"

"你舅,姓啥?"

小周的脸,一下子白了:"陆、陆掌柜——"

"说吧。"陆青山说,"五十块钱,够不够你交代的?"

小周"扑通"一声,跪下了。

小周跪在地上,抽抽搭搭,把事儿,倒了个干净:"那个人,是贺经理身边的随从。头一回,他找我说:'你们联社,卖货啥价?告诉我,有你的好处。'我寻思着,价目,也不是啥机密——就抄了一份给他。他给了三十块。第二回,他又来,问商标是啥时候注册的、货号咋编的——我说我不知道,他给了二十块,让我回铺子里,翻翻账本子。我翻了,把能看的,都告诉他了。"

"他跟你,在哪儿见的?"

"在、在城东的茶馆里。"小周说,"他让我,下回再有事,还去那儿找他。"

陆青山听完,沉默了一会儿,问:"他有没有说,打听这些,是给谁用的?"

小周摇头:"他没说。他就说,是'上头'让问的。"

"上头。"陆青山心里,默默念着这两个字,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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