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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异界,系统发帝骑腰带 / 第 4 章

第一百九十四章 提卡领主

姜驰不用别人告诉他也知道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需要谁来开口,只要看看众人此刻的眼神和脸色,再看看部落里那种被长久消耗之后留下来的空落感,就足够让他明白,自己不在的这段日子,这些人究竟是怎样一天一天熬过来的。那种苦没有明明白白写在谁的脸上,却刻在每个人的眼角和眉梢,也压在每个人看见他平安回来之后突然松下来的那口气里。姜驰没有多问,只觉一股热意直冲眼眶,又被他生生压了下去。他从沙发里慢慢站直身子,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小声道:“你们受苦了。”

大祭司听他这么说,却像是要把所有沉在心底的东西都一股脑掀过去一样,哈哈一笑,用力一挥手,声音里透着一股劫后逢生的爽利,连脸上那些皱纹都舒展开了,道:“只要你回来就好,别的什么都是空的,没啥,我还不老,接着干呗,正好你也回来了,咱们好好干,在这应许之地,用不了几年部落的日子就又好了,什么都不用放在心上,咱今天就好好庆祝一下。”他说完又重重拍了一下姜驰的肩膀,像是一刻也不想再让沉重的东西留在这片空气里。

姜驰望着大祭司花白的头发和仍旧挺直的腰板,心里发酸,却又觉着一股被人惦记着的暖意从胸口一直漫到四肢百骸。他知道现在说什么安慰的话都太轻,轻得抵不上大家这些年的煎熬,也抵不上这些人一天一天等着自己时心里那种没着没落的滋味。他只得把所有情绪都按下去,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稳而笃定:“大祭司,我这段时间回不来,不过临回来的时候却正好做了笔生意,现在咱们有钱,你们不用担心,部落的日子马上就能好起来,还有你们不用怕,这些钱的来路正,等有了时间,我跟你们说说这钱是怎么来的,现在咱们还是先好好吃一顿吧。”

大祭司连连点头,那张被火光照亮的脸庞上满是欣慰,连声音都跟着高了几分,道:“好,好,我早就知道,白孩子,我信你的话,部落的日子差不了,走吧,去吃烤肉。”他说完便转过身,脚步轻快,像是凭空卸下了一副重担,整个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跟着,大祭司领着姜驰来到部落正中的篝火旁。夜里的篝火烧得正旺,火舌舔着深色的天幕,把整片空地都拢在一团暖融融的光里。空气里浮着烤肉的香气,闻着便叫人觉得心里踏实。大祭司一到场便立刻开始指挥,谁去翻肉、谁去拿碗、谁去搬凳子,都被他安排得清清楚楚,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当家作主的利索。老族长则就在一旁专心致志地转动着烤肉,手里稳稳当当,时不时抬眼看看火候。姜驰什么忙都不被允许,刚想上前搭把手,便被这个推回来、那个拦下去,好像他此刻唯一该做的事就是好好待着。他最后只好站在一边打打下手,递个东西、接个盘子,偶尔帮谁扶一扶快倒的架子。趁着这个机会,姜驰就开始讲他这三年是怎么过来的。他的声音不高,却让周围渐渐安静下来,众人都竖着耳朵听,连手里忙碌的动作也不由自主慢了下来。等坐下来吃上烤肉时,姜驰也堪堪讲到了他怎么救了温斯顿。当然,打仗杀人的事儿姜驰是绝口不会提起的。那些事太险、太脏,也太容易让家里人平白担心,他一个字都不愿意多说。他说的只是凑巧救了温斯顿,而蒙博托除了送他一大笔钱之外,又把他送回了家。众人听到这里,彼此交换着眼神,都露出些庆幸的神色,手里的肉也似乎更香了几分。

而姜驰也就在这看似轻松的只言片语里,慢慢明白了他的部落为什么会过得这么苦。

原来,姜驰跟梅西在佩卡失联之后,外面的人反复找过,也反复推演过,得出的结论是没人可能生还。

海族不肯继续单独寻找姜驰的尸体,最终报出了两人都已遇难的结果。这个消息落到别处,或许就是一桩盖棺定论的事,可落到姜驰的部落里,却像是一根扎进心头的刺,谁都不肯信,谁都不愿接。他们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生要见人,死要见尸。

为了找姜驰,虎力等人自费雇人帮忙寻找姜驰两人的下落。那阵子,部落里能出动的人几乎全出动了,人手多的时候能有一二百人,大家散在费迪逊附近,一遍一遍地问,一遍一遍地找,就为了寻到姜驰的下落。

姜驰的部落其实真的陷入了偏执的状态。旁人或许觉得已经没了指望,可他们却半点不肯松口,更不肯回头。这段时间,虎力去了六趟费迪逊,每去一次,都是抱着一点不肯熄灭的盼头去的,可每一趟,也都要把部落的积蓄掏空。

到了现在,姜驰的部落里,一切值钱的东西都已卖了个精光。如果不是姜驰回来了,而且还会有十多万铜币,那么很快连他们住着的帐篷甚至脚下的土地都会变成别人的。

当然,也不是所有值点钱的东西都卖光了。原来姜驰用过的一切都没卖。那些物件并不见得多值钱,却一样一样都被他们仔细留了下来,从原部落拉过来后,就放在虎力的族长大帐旁,又照着原来的样子给姜驰重新布置了起来。好像只要这些东西还在,姜驰就迟早会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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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姜驰的部落现在已经一贫如洗,可是姜驰的族人不在乎。他们只要姜驰能回来就好,别的苦,他们都能咽。而姜驰虽然感动得直掉泪,却也不在乎部落眼前的经济状况。除了到手的铜币给了他底气之外,姜驰也相信自己的能力能挣到钱,并且一定能带着部落重新过上好日子。这一份底气,和族人们无声的信任合在一起,倒让这原本困窘的夜晚多了几分安稳。

虽然谈话的内容令人悲伤,但姜驰他们却是以非常轻松的口吻来说的。谁都没有去放大那些难处,也没有人刻意诉苦,就像在说一段早已过去的旧事。等说得差不多了,姜驰和部落众人正其乐融融地吃着烤肉,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逸时,谁也没有注意到门口的光线已经被几条黑影悄无声息地挡住了。

却见部落门口站着四五个剃成光头的壮汉。他们一字排开,堵在门边,身上带着一股来路不明的冷气,叫方才还热腾腾的空气骤然一滞。

老族长愣了一下后,缓缓放下手里的东西,侧过头看着门口,奇怪地道:“你们找谁?”

门口站着的一人冷冷一笑,笑得阴恻恻的,道:“虎族是吧?我们就找你,虎力欠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

说完之后,四五个壮汉一起涌进了部落里。他们的步子又重又快,像是根本没把这里的人放在眼里。原本松快的气氛霎时间紧绷起来,所有人都停下了动作。坐在椅子上的姜驰蹭的站了起来,而大祭司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却是一把死死拉住了姜驰,连连摇头,示意他先不要发作。

姜驰暂时没有说话,只把目光冷冷地落在那些人身上。老族长看了看姜驰,又扫了一眼那几个来者不善的壮汉,压着声音里的火气道:“几位搞错了吧?我们可没欠谁的钱啊。”

为首的一个光头慢悠悠地走上前来,语气里满是寻衅:“想赖账?呵呵,没那么容易,你们欠提卡领主的五十万不打算还了?”

“提卡领主?”

老族长稍加思忖了片刻后,突然勃然大怒,猛地往前踏了一步,道:“你说的是提卡·罗宾子爵?”

“没错,就是子爵大人,想起来了就好,你们欠他的钱打算什么时候还呢?”那光头抱起胳膊,语带嘲弄。

“放屁,他的钱我虎族已经还清了,我们把猎场都折价便宜给了他,他占了大便宜,怎么现在倒成了我们欠着他了?哦,我明白了,当时虎力急着走,没要回欠条来,他这是打算让我们还两次钱了。”老族长越说越气,声音都高了几分,额角青筋直跳。

“少说那些没用的,欠条可还在子爵手里呢,今天你要是不还钱,嘿嘿,我们哥几个可就不走了。”那光头冷笑一声,身后的几人也跟着往前逼了一步,大有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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