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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在异界,系统发帝骑腰带 / 第 203 章

第二百零三章 为什么帮我?

姜驰的脑子一下子就懵了,耳边嗡嗡作响,像是被什么东西猛地砸了一下。他想不通这些士兵为什么动作会这么快,快得让他来不及做任何准备。明明自己一路上都没有露出什么破绽,怎么就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锁定了他是嫌疑人?难道有人提前报了信,还是自己早就被盯上,只是一直没有发觉?

好歹也是从战场上回来的,见过真正的生死,姜驰的意志比起常人来还是强了不少。不管怎么说,他总算没有腿软,两条腿仍旧牢牢地站在车板上,没有丢人地软下去。虽然内心早已纠结成了一团乱麻,各种念头翻来覆去地绞在一起,但姜驰至少还是保持了表面上的平静。他的脸色虽然有些发白,却没有慌乱到让人一眼看穿的地步。

一直关闭着的车门终于打开了,车门发出的那一点响动,在安静的车厢里显得格外刺耳。虽然外头的士兵没有说任何话,也没有高声呵斥,但这时谁都知道肯定是发生了什么大事。车厢里静得出奇,没有一个乘客乱动乱说,连原本还在小声发牢骚的人也都闭上了嘴,一个个屏着气,偷偷朝车门方向张望。

五个身穿便服的军人分别上了几个车厢,动作很快,没有多余的言语。而士兵则还是停留在车外,守着每一个出口。看到这样的阵势,姜驰心里忽然生出一丝侥幸,觉得场面应该不是给他准备的。如果只是抓他一个人,哪里需要这样兴师动众,把几节车厢都看住。可是让姜驰感到惊恐的是,那个上车的军人一上车,眼神就直勾勾地看向了他,目光像刀子一样落在他的脸上,让他连呼吸都不会了。

姜驰的身子一瞬间僵住了,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在那一刻被冻住。手脚冰凉,连脖子都变得硬邦邦的。不过他马上发现,那个军人看的不是他,而是他身边的怪人,同样是军人的那个怪人。那道吓人的目光越过他,牢牢钉在了那个短发年轻人的身上。

姜驰往后稍微挪了挪,尽量把自己的身体藏进旁边乘客的身后,不敢挡住那两人的视线。他看着那个上车的军人,死死盯着他身边的怪人,像要从对方脸上看出什么答案。而他身边的怪人则是对视了回去,目光没有半分回避。不过姜驰低下了头之后,发现他身边怪人的两只手一直在颤抖,手指微微蜷缩着,抖得连袖口都在轻轻晃动。

“为什么?你要去哪儿?”

上车的军人低声说了这两句话,声音压得极低,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如果不是因为姜驰离得太近,又是竖起了耳朵听着,他还听不到说话声。即便听到了,那声音也轻得像是随时会散在风里。

姜驰身边的怪人也是低声道,那声音同样轻得几乎听不真切,却带着一股压不住的颤抖:“他们该死,我没打算跑的,可是我不想被抓到,我要自己回去上军事法庭。”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力气才吐出来。

一声轻微的长叹后,上车的军人以极微弱的声音道:“跑吧,我不想看到你被抓。”那语气里听不出愤怒,也听不出犹豫,只有一股说不清的沉重。说完之后,他便不再看对方,仿佛多看一眼就会改变主意。

说完之后,上车的军人立刻扭头就走,脚步放得很慢,向着车厢里慢步走过。他的目光开始扫向其他乘客,装作只是在例行查看。而姜驰身边的怪人则是呆住了,整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个离开的军人背影发愣,像是连呼吸都忘了。

车厢外的两个士兵一脸狐疑地打量着姜驰和他身前的怪人,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游移。姜驰丝毫不怀疑,如果他身边的怪人还是呆呆地注视着那个军人的话,那两个士兵一定会上来盘问一番。眼下这种时候,任何一点不自然的举动都可能被当成可疑的由头。

鬼使神差一般,姜驰来到了他身边的怪人面前,自己都没来得及想清楚这样做的后果。他挤出一个轻松的笑,用虎族语笑道:“看啥看啊,都跟你说了买身衣裳,你看看你穿的这是啥?把小时候的衣服翻出来了吧。”他的声音刻意抬高了一些,像是熟人之间说闲话,好让车外的人听见。

那个怪人一脸惊异地看着姜驰,似乎没想到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会突然替自己打掩护。但他还是顺着姜驰的话头,没有多问,只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地吐出来,无奈地摇了摇头,像是在配合姜驰,也像是在嘲弄自己这一身不合身的打扮。

虽然还是一脸的狐疑,但两个士兵却没有上来盘问什么,只是又朝这边看了几眼,便把目光转开了。姜驰的手心里全是汗水,湿得几乎能滴下水来。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开口说话,明明最该做的就是把自己藏好,却偏偏张了嘴。这可是真正的引火烧身,万一士兵上来盘问他和身边的怪人,又该怎么办?他简直像是亲手把自己的脑袋递到了刀口下。

其实姜驰现在只想找个同伴。这一路上他太孤单了,也太害怕了,连个能商量的人都没有。而从刚才两个军人的对话里,让姜驰意识到他身边的这个军人和他一样,身上有命案,也同样在躲,同样在逃。所以姜驰下意识里很自然地将自己和其联系到了一起,仿佛从对方身上看到了一点自己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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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上车的军人穿过了车厢后,过了没有多久,从另一边的车厢里又走过来一个军人。那人同样穿着便服,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而那个军人看到姜驰身边的怪人时,一双眼睛立刻瞪大了,脚步也明显顿了一下。他张了张嘴想要说什么,嘴唇动了几下,但最终那个人什么都没说,把嘴唇紧紧地抿了起来,像是怕自己一开口就会泄露什么。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后,他才歪着头从姜驰的身边走了过去。眼尖的姜驰发现那个军人走过的时候,身上分明在打颤,尤其在经过怪人身旁时,连肩膀都抖了一下。

又过了大概有五分钟后,五个身穿便服的军人又回到了车下。他们在车旁碰了头,相见之后都摇了摇头,脸上看不出什么收获。随即向着守在各个车门外的士兵摇了摇手,那意思再明白不过:这里没有他们要找的人,至少暂时没有。

二十多个士兵又站到了车旁,队形却没有立刻散开,仍是一副随时可以拦住去路的样子。而前后耽搁了半个多小时的马车,终于在车夫发出了一声声催促后,又开始缓缓行动了起来。车轮先是极不情愿地动了一下,接着才慢慢转动,带着整辆马车摇摇晃晃地向前驶去。

等马车重新开动后,姜驰觉得他连站着的力气都没有了,好像刚才那短短几刻钟已经抽干了他全身的力气。他无力地靠在了身后的车厢上,胸口还在急促地起伏。姜驰发现他的后背已经被汗水打湿了,衣裳冰凉凉地贴在身上,风一吹,激得他差点打个寒战。

虽然什么都没有发生,也没有人被抓走,可刚才上马车的军人和姜驰身边军人短暂的交流,还是落在了几个在车厢里的人眼中。他们未必听清了那几句低语,却都看见了两人之间那种不寻常的对视。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他们都能察觉出一丝诡异来,于是原本就压抑的车厢里,又多了几道躲躲闪闪的目光。

当马车开动后,车外的士兵渐渐被甩在了后头。趁着还没有人过来,姜驰身边的怪人突然转身面对着姜驰,压低了声音问道:“你很紧张?为什么?还有你为什么跟我说话?”他的声音很沉,带着警惕,也带着几分不解。

姜驰强笑了一下,脸上的笑容有些发僵,尽量装出满不在乎的语气道:“没啥,就是想和你聊聊天嘛。”话一出口,他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轻飘飘的,站不住脚。

摇了摇头之后,那个怪人沉声道:“不对,你不是想聊天,说吧,你想干什么?”他盯着姜驰的眼睛,目光突然变得锐利起来,像要看穿姜驰心里究竟藏着什么。

姜驰仔细想了想该怎么回答后,终于沉声道:“不想干什么,我听到了你们的对话,而且我能猜到你们都是军队里的,而且很明显,刚才的那两个人似乎不想认出你来,所以我觉得不该让你被士兵发现。”他说得很慢,几乎是一边想一边说,生怕哪个字说得不对,又惹来新的麻烦。

怪人盯着姜驰看了好久之后,目光里的锐利慢慢褪去,终于长长地叹了口气,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到吸烟处的另一边,站定了之后,出神地望着窗外。外头的景物不断向后退去,他的脸映在模糊的窗玻璃上,显得又疲惫又落寞。

“能跟我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吗?”

姜驰一句话出口之后,立刻就后悔了。他只想抽自己两个嘴巴子,心里把自己骂了好几遍。自己的麻烦还一大堆呢,搞不好就要被抓起来斩首,怎么这时候还能有闲心问东问西地套近乎呢?这简直和自找麻烦没什么两样。

姜驰也没指望能得到回答,甚至已经做好了对方根本不理他的准备。但他在心里给自己找出了一个理由,那就是他这时终于想明白了,刚才他所说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给自己在逃亡的路上找个同伴而已。因为很明显,这个军人跟他一样正在逃亡。两个都走在悬崖边上的人,也许能互相搭***,哪怕只是说上几句话,也比一个人闷在恐惧里强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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