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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英演义 / 第 54 章

第345章 铁木真休整,李世民出击

草原上朔风如刀,大雪漫天。

铁木真的王庭已迁至阴山脚下,连绵数里的毡帐如同一片白色的海洋铺展在山前平原上。

阴山巍峨如屏,挡住了北面呼啸而来的寒风,山脚的温泉蒸腾着白茫茫的雾气,与纷飞的雪花交织在一处。

数十万部众驱赶着漫山遍野的牛羊,毡帐间篝火处处,炊烟袅袅,在这片冰天雪地中硬生生撑开了一方温暖的人间烟火。

铁木真端坐于中军金顶大帐之中,炭火烧得正旺,将帐中烘得暖意融融。

他手中握着一只银制酒盏,盏中的马奶酒尚有余温。

忽必烈掀帘进帐,肩头还落着未化的雪花,右手抚胸行了一礼:“父汗,儿臣已派骑兵往四周三十里范围巡逻,若有敌情,立刻回报。”

铁木真微微颔首,将酒盏往案上一搁,语气中满是草原霸主特有的自信与笃定:“嗯,好,不过料那李世民也找不到此地。”

忽必烈没有反驳,但他望着帐外那片越下越大的雪,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

他沉吟片刻,又开口道:“父汗,雪越来越大了,将士们在帐外巡逻,脸都冻得发紫,可否让大家宰几只羊,煮些羊汤暖暖身子?”

铁木真顺着忽必烈的目光望了一眼帐外那片白茫茫的天地,雪花正越飘越密。

他捋着花白的胡须,难得地露出了几分慈和之色:“也好,把那些老弱的牛羊挑出来宰了,让各部都分些肉,熬些热汤给将士们驱驱寒,这雪且得下一阵子,养足了精神才好应付接下来的仗。”

忽必烈行礼退下,帐帘落下时将一阵冷风卷入,吹得炭火明灭不定。

约莫半个时辰后,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在金顶大帐前戛然而止。

一名亲兵掀帘入帐,单膝跪地,声音中带着几分惊讶与不解:“大汗,营外来了一队人马,是女真狼主努尔哈赤求见。”

铁木真眉头一挑,放下手中的银盏,努尔哈赤?女真人的地盘远在长白山,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沉默了片刻,他挥手道:“让他进来。”

帐帘再次掀开,努尔哈赤风尘仆仆地走了进来。

他身上的皮袍多处破损,须发凌乱,面上满是连日奔波留下的疲惫与憔悴,那双曾经鹰隼般锐利的眼睛此刻深陷在眼眶中。

他走到铁木真面前,右手抚胸深深一躬,然后诉苦:“大汗,李世民派李靖袭我长白山,夺我王庭,杀我将士,焚我祖山,我女真数百年基业毁于一旦,还请大汗为我做主!”

铁木真看着努尔哈赤那张憔悴不堪的面孔,沉默了片刻。

努尔哈赤的女真部在草原东隅也算是一支劲旅,如今竟被李靖打成这副模样,可见李世民此番北伐确实是倾尽全力。

他缓缓站起身来,走到努尔哈赤面前,伸手在他肩头轻轻一拍,声音依旧是那般沉稳从容:

“狼主不必过于忧虑。李世民派偏师袭你长白山,不过是一时得胜,现在严冬将至,大雪封山,他们的粮道必然断绝,届时便是不战自溃,你先在我这里暂且歇息,等过些时日我腾出兵马,自会替你收复失地。”

努尔哈赤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看着铁木真那张不容置疑的面孔,终究没有再多言。

他再次深鞠一躬,沙哑地道了声多谢大汗,转身退出大帐,背影在风雪中显得格外孤独而落寞。

与此同时,五十里外的茫茫雪原上,李世民的大军正在急行军。

大雪已连绵下了半日,将士们的盔甲和战袍上覆满了白雪,战马的眼睫上挂着冰霜,每走一步都从鼻孔中喷出浓重的白气。

李世民策马走在队伍最前,玄色战袍已被雪染成了斑驳的灰白,披风在风中猎猎作响。

他勒住战马,叫来尔朱荣问道:“还有多远?”

尔朱荣展开那张羊皮地图,手指在图上丈量了片刻,语气笃定地答道:“不到五十里,按此速度行军,天黑之前便能抵达阴山脚下。”

李世民眯起眼睛,目光穿透漫天飞舞的雪花望向阴山的方向。

他沉默了片刻,缓缓开口,声音中满是审慎与警惕:“如果铁木真果真驻扎在此地,前方必有巡哨骑兵,我军若是贸然推进,必然被他的斥候发现,铁木真一旦得知我大军逼近,必会提前撤离,再想找到他便难如登天了。”

契苾何力策马上前提议道:“末将以为,可派小股骑兵往前方打探,最好能抓个舌头回来。”

李世民微微颔首,深以为然,他转过身来,目光在身后诸将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一个沉稳如山的身影上。

李世民沉声道:“秦琼,你带一百精骑,去前方打探,若遇敌军巡哨,不可放走一个活口回去报信,务必带个活人回来,本侯要知道铁木真大营的确切位置。”

“明白。”秦琼抱拳一礼,点齐一百精骑,策马消失在茫茫雪幕之中。

草原上白茫茫一片,天地之间的界限被大雪模糊成了一片混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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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琼率百骑在雪原上驰骋了约莫半个时辰,四周除了风声和马蹄踏雪的沙沙声,什么也听不到。

就在他准备折返另觅方向之际,一阵隐约的马蹄声从西边传来。

秦琼猛然勒住战马,抬手示意身后骑兵噤声。

他的嘴角浮起一抹冷冽的笑意,沉声下令:“全军向西边前进。”

百骑应声转向,如同一支离弦之箭般朝西边猛扑过去。

马蹄踏雪如雷,在漫天飞舞的雪花中撕开一道白色的烟尘。

前方的雪幕渐渐稀薄,一支约莫百余人的巡哨骑兵赫然出现在视野中。

那队骑兵显然也听到了身后传来的蹄声,纷纷勒马回头。为首将领身披铁甲,手中握着一杆长枪,正是苻坚。

叮!

苻坚

武力:85 智力:93 统帅:90 政治:96

秦琼没有丝毫犹豫,猛催战马直冲敌阵,口中发出震天的怒吼。

百骑精兵紧随其后,马蹄撞翻了几匹来不及掉头的战马,刀枪碰撞的铿锵声在雪原上炸开。

秦琼在乱军中如同一尊不可阻挡的杀神,金装锏在他手中翻飞如轮,每一次挥出都有千钧之力。

他在乱军中一眼便锁定了那个正在指挥抵抗的敌将。

苻坚正挥枪与两名汉军骑兵缠斗,枪法虽不俗,但显然已被这突如其来的猛攻乱了方寸。

秦琼催马直冲过去,战马四蹄翻飞,撞开挡在面前的敌兵,转眼间便杀到了苻坚面前。

苻坚大惊,慌忙挺枪刺来,秦琼不闪不避,左手锏自下而上猛然挥出,只听咔嚓一声脆响,苻坚手中的长枪被硬生生砸成了两截。

苻坚大惊猛然拨转马头想要逃走,秦琼却比他更快,右手锏收回腰间,猿臂轻舒一把揪住苻坚背后的衣甲,单臂发力将他整个人从马背上提了起来。

苻坚拼命挣扎,却被秦琼死死钳住后颈,如同一只被猎鹰擒住的兔子般无力反抗。

秦琼将他往自己马鞍前一横,右手重新拔出金装锏,声如洪钟般在乱军中炸开:“主将被擒!尔等还不投降!”

剩下的巡哨骑兵见主将被人单手擒住,士气瞬间崩塌,纷纷扔下兵器跪地投降。

秦琼让手下将这些降卒全部押走,快马加鞭回到大军。

他将苻坚往地上一扔,苻坚摔在冰冷的雪地上。

李世民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这个被生擒的敌将,语气平静而威严:“将军可知铁木真大营的状况?”

苻坚冷哼一声,将头扭到一边。

李世民也不恼怒,只是缓缓蹲下身来,目光与苻坚平齐,声音依旧是那般从容不迫,却字字诛心:

“将军休要不识抬举。你已亲眼看见,我大军已然杀到,铁木真的大营今夜必成一片火海,将军的妻子老小想必也在营中,若将军想保全全家性命,还请将军配合。”

苻坚的面色变了,他眼角抽搐,嘴唇微颤,沉默了良久终于艰难地开口,声音沙哑而低沉:

“回……侯爷,大汗驻扎在此地往东六十里处。此刻各部正在宰杀牛羊,煮汤驱寒。”

李世民听完,缓缓站起身 仰面大笑:“天助我也!铁木真正在造饭,他的大营此刻防备松懈,正是千载难逢的战机!”

他霍然转身,面对身后早已蓄势待发的诸将,厉声点将,“秦琼、尉迟恭听令,你二人为先锋,带三千精骑直插铁木真大营,不管其他,只取铁木真首级!”

秦琼与尉迟恭齐齐抱拳,声如洪钟:“末将遵命!”

李世民又转向契苾何力与阿史那社尔:“契苾何力、阿史那社尔,你二人带兵往西堵截,封住铁木真向西逃窜的退路。”

“是!”二将抱拳领命,策马率部朝西而去。

“独孤信、斛律光,你二人带兵往东堵截,不能让铁木真与任何残存势力汇合。”

“是!”独孤信与斛律光齐齐抱拳,率部朝东疾驰而去。

李世民缓缓拔出腰间长剑,剑锋在漫天飞雪中闪过一道刺目的寒芒。

他望着剩下的诸将,声音如铁,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其余兵马,随本侯直冲铁木真大营!今日便在这阴山脚下,与铁木真决一死战!”

数万大军在雪原上轰然转向,马蹄如雷,旌旗蔽日,如同一片黑色的钢铁洪流般朝东方滚滚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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