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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探狄仁杰:神都悬案录 / 第 9 章

第515章 青莲僧团遗信

“小宛吾女,为父此去,不知凶吉。若有不测,切勿悲伤。柳姨会照顾你。我留下的这块铜板,是刻佛像用的,好生保管,或许有用。”

信很短,没留日期。

陈浩南拿起那块铜板,端详了一会儿。

铜板不大,巴掌大小,正面刻着一尊佛像,背面有些纹路,看起来是一枚雕版。

“大人,您看。”陈浩南把铜板递给狄仁杰。

狄仁杰接过来,翻来覆去地看了看。

铜板的角落,刻着一个小小的“敕”字。

官坊的东西。

“这是谁给你的?”狄仁杰问何小宛。

“父亲出门前给我的,说要我好好保管,不能弄丢了。”

狄仁杰沉默了一会儿,对何小宛说:“小宛,你父亲是为了保护你才死的。他做的那些事,你不要多问,也不要外传。”

何小宛点了点头。

柳三娘送他们出去时,低声说:“大人,何掌柜前两天确实来找过我,说有人威胁他。我当时也没当回事,可是昨天我来白马寺上香,看到一个人,很像那个人。”

“什么人?”

“一个和尚。高高胖胖的,穿着件新袈裟,站在池边,一直盯着池子看。”

薛怀义。

陈浩南和狄仁杰对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从醉花楼出来,陈浩南问狄仁杰:“大人,我们要不要去找薛怀义?”

“不急着去。”狄仁杰说,“先查查那枚铜板的来历。”

回了大理寺,刁通已经让人查过了。

那块铜板出自工部下属的官坊,专门刻印佛经佛像的。

“工部的记录显示,这块铜板是三个月前拨给白马寺的。”刁通说,“寺里用它来印佛经。”

陈浩南问:“那这批铜板,现在在谁手里?”

“法持禅师。”

法持禅师,白马寺的前任住持。

狄仁杰说:“明天去一趟白马寺,拜访一下法持禅师。”

李元芳问:“大人,今天不去?”

“今天先歇着。”

狄仁杰回到书房,坐下来看那枚度牒。

陈浩南站在旁边,等着他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狄仁杰开口了。

“浩南,你看这案子,谁是凶手?”

“不好说。目前有嫌疑的,是薛怀义。”陈浩南说,“他第一个到现场,态度反常,急着让大理寺破案。而且何九郎做假度牒,肯定和寺里有关。薛怀义想杀人灭口。”

“有道理。”狄仁杰说,“可是你想想,何九郎为什么要在背上刺青?那个‘何’字又是谁加上去的?”

陈浩南想了想,说:“可能是他自己刺的。他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杀,故意留下线索。”

“线索什么?”

“指向青莲。”

“青莲,是什么?”狄仁杰看着陈浩南。

陈浩南也说不上来。

“明天去找法持禅师。”狄仁杰说,“他应该知道答案。”

第二天一早,狄仁杰带着陈浩南去了白马寺别院。

别院在白马寺的西北角,一处小院子,青砖灰瓦,种着几棵老槐树。

法持禅师正在院里扫地。

他七十多岁,瘦小干瘪,穿着一件破僧衣,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老和尚。

“狄大人,别来无恙。”

法持禅师放下扫帚,请他们进屋。

屋里有张木桌,几个蒲团,桌上摆着一壶茶。

“茶是去年的,大人凑合着喝。”法持禅师倒了三杯茶,自己也坐下来。

狄仁杰开门见山:“法持禅师,青莲是什么?”

法持禅师端着茶的手顿了一下。

“狄大人,问这个做什么?”

“我昨天在放生池里发现了一具尸体。尸体的后背上,纹着一朵青莲花。花心里,还有一个‘何’字。”

法持禅师沉默了很久。

“青莲,是贫僧二十年前创建的一个僧团。”法持禅师缓缓说,“以青莲为号,取‘出淤泥而不染’之意。当时白马寺里有些僧人,对朝廷忠心耿耿,但不想卷入俗世纷争,便结成了这个僧团。”

“二十年前?”

“是。那时贫僧还做住持,寺里有个叫何九郎的年轻人,在寺里做了三年行者。他很喜欢书画,贫僧教他写了几年的字。后来他母亲病重,他回家照顾,从此便还了俗。”

陈浩南问:“那朵青莲花,是他还在寺里时纹的?”

“是。每一个青莲僧团的成员,都会在后背纹上一朵青莲。何九郎当时虽然年轻,但对佛门有缘,贫僧便允许他加入。”

狄仁杰问:“他后来还和僧团有联系吗?”

“有。”法持禅师说,“他时常来寺里,帮贫僧写些经卷。贫僧知道他一直在洛阳城里做书画生意,日子过得还算太平。”

“他最近有没有来找过你?”

法持禅师犹豫了一下,点了点头。

“五天前,他来找过贫僧。”

“说了什么?”

“他说有人找他做一桩买卖,是做假度牒。”法持禅师说,“他说他很害怕,不敢做。可是那些人威胁他,说要害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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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人?”

“他没说。只说是寺里的人。”

狄仁杰和法持禅师对视了一眼。

“他让贫僧告诉你一句话。”法持禅师看着狄仁杰,“‘度牒是假的,但名单是真的。’”

狄仁杰的面色变了。

“什么名单?”

法持禅师没有直接回答。

他从怀里取出一封信,递给狄仁杰。

“这是何九郎死前,托贫僧转交给大人的。”

狄仁杰接过信,展开来看。

信上写着一长串名字,都是些武将的姓名和官职。

每个名字后面,都标记着一个地名。

狄仁杰看了很久,才把信收起来。

“法持禅师,这个名单,你是怎么拿到的?”

“何九郎在伪造度牒的时候,做了手脚。”法持禅师说,“他在铜版上刻了一个‘敕’字,只有青莲僧团的人能认出来。那些人用的假度牒,只要被青莲僧团的人见到,就能认出。”

“所以他故意留下这个铜版,是用自己的命,换你们能追踪到那些人的踪迹?”

法持禅师没说话。

陈浩南站在旁边,听着两个人的对话,心里渐渐理出了一条线。

何九郎接了做假度牒的活,知道有人要用这些度牒做大事。

他不敢拒绝,就把女儿托付给柳三娘,然后去找法持禅师,留下线索。

他故意在铜版上刻了官坊的标志,又故意背上的青莲刺青,等自己死了,狄仁杰就能顺着线索查下去。

所以,何九郎是心甘情愿去死的。

陈浩南觉得后背有些发凉。

狄仁杰把信收好,说了声多谢,起身告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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