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一个亿的锅,谁敢接
“父亲,美惠子懂了。”
“对着马虎那个废物,我会把忠贞演足。”
“我要高仁看见,我这样的人,身心都贴在马虎身上。”
“他得痒。痒到夜里睡不着,痒到想不通——”
“马虎那种货色凭什么,他凭什么不能。”
井上雄彦笑出声,拍了两下手。
“好。井上家这么多后人,只有你像样。”
“这趟差事办成了,我推你上去。”
“井上家第一个女族长。”
她的额头贴住榻榻米。
“多谢父亲大人栽培。”
“父亲,我要带马虎一起走。”
“时机一到,我亲手做掉他。”
“高仁看见死人,才会彻底咬钩。”
井上雄彦摆了摆手。
“人、钱、路子,你自己点。这事你全权。”
“是。”
纸门拉开,走廊的冷气扑到脸上。
马虎靠在墙边,听见门响,腰立刻弯下去半截。
那张横肉脸挤出一堆笑,眼睛挤成两条缝。
“美惠子,父亲大人怎么说?”
她没让开,扫了他一遍,嫌弃摆在明面上。
“马虎,父亲对你很失望。”
那堆笑僵在脸上,一层一层往下垮。
“你骗他的事,父亲已经查出来了。”
“刚才要不是我跪着求他再给你一次机会——”
“你现在已经躺在狗笼里了。”
马虎喉结滚了一下,后背贴上墙。
这里是冻京。山田组的地盘。
井上雄彦在这儿说一句话,比法院的判决还硬。
“美惠子。”他嗓子发干,“真谢谢你。”
“你真是我马虎的好老婆。”
他伸手要搂。她一把推开,掌心擦过他胳膊,像在抹墙上的灰。
马虎两只手悬在半空,脸上一片空。
“还不去准备。”
“去港岛见高仁,是你最后一次机会。”
马虎把脸上那点空收回去,转身就走。
皮鞋踩在木地板上,一声比一声远。
她站在原地看那个背影。五大三粗,肩膀宽得像一扇门。
她笑了一下,笑意从眼底漫出来。
“高仁喜欢人妻。”
“当着马虎的面,他推得开?”
笑意收干净,脸上只剩一片冷。
“拿不到族长位置的人,都多余。”
她抬脚要走,身后有人说话,声音压得低。
“姐姐。”
“父亲派你去港岛,跟高仁谈合作。”
她转身。井上和彦靠着廊柱,和服领口敞着。
嘴边挂着笑,眼睛里没有。
同父异母的弟弟。除了玩女人,什么都不会。
偏偏他是儿子。争族长,争山田组会长,他永远站在前头,她站在后头。
她不给他好脸。
“你去问父亲。”
他往前挪了两步。
“女人,得有女人的觉悟。”
“你再怎么拼,族长、会长,都轮不到你。”
她眼皮都没抬。
他盯着她,笑意更深。
“知道父亲为什么让你去谈?”
“把你当一件东西,送给高仁。”
“随便他怎么摆弄。”
“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转头去跟山口组合作。”
和服袖子里,两只手扣在一起。指甲压进掌心,压出四个月牙。
她抬起头。眼里的冷还在,冷底下浮上来一点玩笑的意思。
“你说得对。”
“我就是被送出去的那件东西。”
“可你想过没有——”
“这件东西,万一拿到了高仁的支持呢。”
井上和彦的脸抽了一下。
“你……!”
她转身走了,和服下摆扫过木地板。
井上和彦咬着牙看她的背影,过了一会儿轻笑一声。
“你心里想什么,我不知道?”
“我倒要看看,你在高仁面前,那副贞洁能装几天。”
港岛的雨停了半天,玻璃上还挂着水。
高仁把手机放回桌面,屏幕朝下,抬眼看向沙发上的冈本。
“冈本先生。”
“霓虹那边,你给我弄来多少学生,多少同事?”
冈本坐得笔直。听见这句,他先想到的是土。
左治被推进坑里时,泥块落在他肩上。那声吼,隔了这些天还在耳朵里转。
他后背一凉,衬衫黏在皮肉上。
“高先生,邮件我已经发给国内的同事和学生。”
“回我的有十几个。”
“月底之前,都能到港岛。”
高仁点头,从烟盒里抽出一根扔过去。
冈本两手接住,没敢点。
“光发邮件不够。”
高仁自己也叼上一根,打火机咔一声。
“你在霓虹弄个网站。”
“上面写什么?写你们在港岛吃什么、住什么、一个月拿多少。”
“照片要亮,字要少。”
“人看见了好日子,自己会去买机票。”
冈本站起来哈腰。
“是,高先生。我今晚就做。”
高仁朝他抬了抬下巴。
高岗从门边过来,手搭上冈本的肩,把人带出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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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合上,两串脚步声分开走远。
门一关,沙发另一头就动了。
王凤仪先过来,静香、静甜跟在后面。
“阿仁。”
她声音压低,人已经坐到他手边。
“你把货卖给井上雄彦,北边要是知道了,你怎么解释?”
高仁捏了捏她的脸,指腹上还带着烟味。
“我什么时候说过,是我卖的?”
王凤仪愣住,眼睛眨了两次,没拼出一句整话。
静甜没忍住,笑出了声。
高仁也笑,肩膀抖着。
“靓坤那帮人,被压成那样,一个都没去当二五仔。”
“我这个做兄弟的,是不是该带他们一起发财?”
王凤仪还想问。桌上的手机先响了。
屏幕亮起来,是高岗。
他接起,听了几句,脸上的笑收没了。
“仁哥。”高岗在那头说,“机场那边回话了。”
“井上家的女人,提前到了。”
茶凉了半截,高仁还在讲那套“兄弟就是拿来坑”的道理。
王凤仪把手掌抬起来,一下,一下地拍。掌声在包间里显得空。
“仁哥,真有你的。”
“钱你收着,骂名留给兄弟。”
高仁伸手去捏她的脸。指腹上带着烟味,捏得她腮帮子发酸。
王凤仪一巴掌拍开他的手,指甲刮过他手背。
他甩了甩腕子,把烟灰弹进碟子。
“你管这个叫黑锅?”
“靓坤,乌鸦,大D。三个人拎出来,哪个是干净的。”
“宰自己大哥的,睡自己大嫂的,一个不落。”
一直站在沙发边上的静香开了口。声音不高,字咬得很稳。
“那说的不就是你?”
王凤仪先笑,笑到弯下腰,手撑着膝盖。
静甜跟着笑,笑得直拍沙发扶手,皮面被拍得闷响。
高仁一把把静香拽到腿上,两根手指捏住她的脸往两边扯。
“他们跟我比?”
“港岛这块地,我干的活,跟他们干的活,一样么。”
静香不吭声,眼睛瞪着他,耳根子慢慢红了。
王凤仪收了笑,坐直,杯子从手里放回桌面,碰出一声轻响。
“阿仁,你凭什么认定这口锅他们肯背?”
“这话漏出去一个字,够他们死几十回。”
高仁从烟盒里又抽了一根,没点,夹在指间转。
“我找坏人搭伙,图的就是这一点。”
“价码到位,什么人都敢动,什么脸都敢翻。”
“风声一漏,不用我开口,他们自己会凑过来。”
王凤仪没接话。
上午那一趟,是她陪高仁去见的石元。那间屋子冷气开得足,坐久了手腕发凉。
石元当时吐的每个字,她到现在还压在耳朵里。
高仁应得也利落,半个字的废话都没有。
才过了几个钟头。
锅是靓坤他们背。石元真要查,一路查下去,能查不到高仁头上?
“石元那边,你怎么圆?”
听见“石元”两个字,高仁把烟点上了。火苗在指缝里抖了一下。
他吐出一口白烟,那股赖皮劲儿全浮到脸上。
“靓坤他们动的手。跟我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