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好好开车吗？”亚莉头也没抬。
王托尼依依不舍地收回手。
“我只是想挂挡而已。”
“你家挡位在我腿上？”
“摸错了。”
王托尼缩了缩脖子，嘴角忍不住上翘。
车内沉默了半分钟，亚莉突然开口。
“公式是目标高度或宽度乘1000再除以密位数。”
“什么公式？”王托尼愣了一下。
“密位公式。”亚莉微微偏头，望着车外的树林，“换算前要确认目标高度的准确性。”
“你……”
亚莉等了半天，发现王托尼没再往下说，她回过头。
“想说什么？”
“不说了。”王托尼目光落在前方，“容易破坏气氛。”
亚莉的脸色沉了下去。
“你知道我不喜欢说话说一半。”
王托尼顿了顿，终究还是说了出口。
“我感觉你像是在交代什么。”
亚莉看着他的侧脸几秒。
“所以你记住了没？”
“记不住。”
亚莉没再搭理王托尼。她知道这男人又开始耍无赖。车厢里的气氛重新安静下来。
王托尼从口袋里摸出半截烟叼在嘴上。
“真的要在南卡罗来纳离开吗？”
“过了桥就走。”
王托尼扭头看她，“所以你现在是为了最后看我一眼？”
“没条件再睡一觉。”
下一秒，王托尼差点把刹车踩断，雪佛兰停在路中间。亚莉还没反应过来，王托尼已经在解安全带了。
“蠢货！”她一把按住王托尼的手，“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
王托尼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
“哦对对对，完成任务再睡也不迟。”
亚莉的嘴角动了动。
幅度很小，但依旧没逃过王托尼的眼睛。
“诡计多端的女人。”
“沾花惹草的男人。”
雪佛兰开回波特温特沃思时，希雅那群女人刚好在抬车。
王托尼快速经过，没有一丝丝停留。
亚莉透过副驾驶的玻璃，发现那个女人好像发生了某些变化。
“听说是你救的？”
“确切说。”王托尼瞟了一眼后视镜，“应该是她们自己的选择。”
亚莉顿了顿，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其实不是严格意义上的高冷，之所以话少是因为王托尼总是被安排出任务。
眼下有了机会，她总想多说说话。
“你为什么要去北边？”她突然问道。
王托尼把车速稍微提高。
“带米勒和哈迪斯回家。”
“然后呢？”
“然后……”
他被问住，一时间语塞。
老陈要去华盛顿，要回华国，那到时候自己该何去何从？
半分钟后，王托尼想出了一个自认为合理的借口。
“或许我可以去看看我爷爷出生的地方。”
亚莉没反应过来。
“华国？”
“嗯。”王托尼点头，“他说是一个很冷的地方，会下雪，有一条江。”
她能感受到王托尼的情绪有些憧憬。
“叫什么名字？”
“不记得了，好像叫Black Dragon River。”
亚莉琢磨了一下这个名词，不由自主地用中文直译：
“黑色巨龙之河……听起来像是什么游戏里的BOSS关卡。”
“我第一次听的时候也这么觉得。”王托尼笑着说，“所以小的时候我一直以为我爷爷是什么龙骑士。”
“Interesting。”
…
…
…
两人闲聊的功夫，雪佛兰重新回到了普勒城区。
王托尼猜得没错，那支工程部队的留守士兵还在看着罐头。
车辆停在面前的时候士兵愣了一下，看清来人是王托尼后敬了一个礼。
“上尉。”
托尼点着头，直接问道：
“雷诺兹排长呢？什么时候回来。”
“他不回来了。”
“为什么？”
士兵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亚莉，礼貌点了一下头，继续说：
“I-95已经打通，我们不需要再干活，所以自然不用回来。”
“那这些……”
王托尼指着罐头堆。
“会有人来收的。”士兵说，“我们已经联系上了后勤的人。”
王托尼不死心：
“你能联系雷诺兹排长吗？”
士兵点头道：
“可以是可以，请问上尉你有什么事吗？”
“帮我呼叫一下，就说陈少校让我来的。”
士兵犹豫了一下：“好吧，你稍等。”
王托尼看着对方转身捣鼓电台，随即松了一口气。
起码还能找到人，不算白跑。
十分钟后，士兵带着电台走了回来，耳麦递到王托尼面前。
“上尉，对面是我们排长。”
王托尼接过后态度非常恭敬。
“雷诺兹排长，我是托尼，昨天见过的。”
【你好托尼上尉，这是怎么了？】
“没多大事，就是想问问你能不能出一趟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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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是又遇上困难了？】
“什么叫又？”
【你找迪伦借坦克的事，想不听说都难。】
王托尼顿了顿，尴尬地转头看了一眼副驾驶的亚莉。对方一副“别看我，跟老娘无关”的态度。
他清了清嗓子，将耳麦重新贴近：
“这不是因为你们有能耐嘛。”
【行了上尉，你也别客套，直接说要我做什么。】
“劳烦请出推土机开一段路。”
【哪里的路？】
“萨凡纳双子桥。”
频段对面传来了模糊的碰撞声。
王托尼愣了一下：
“雷诺兹排长，你在听吗？”
依旧安静了几秒。
这一瞬间他都以为对方恼羞成怒断了通信。
【你们开双子桥做什么？】
王托尼内心一喜。
“我们有任务，要北上，迪伦应该跟你们说过。”
频段再次沉默了几秒。
【你应该也看到那座桥我们没有设卡，至于原因不用我多说了吧。】
“我知道我知道。”王托尼此刻学会了陈拾的一点厚脸皮，“所以这不是来求助你了嘛。”
【上尉！】雷诺兹的语气突然认真，【我们就是故意让它堵着的。】
王托尼的笑容僵住，他抬头看了一眼那名士兵，随即又压低声音。
“雷诺兹排长，就帮个忙，清完你们再堵回去呗。”
【上尉，很冒昧地问一下，虽然我对你们印象不错，但也不能拿我当苦力吧。】
王托尼嘴角一抽。
看来迪伦不仅说了借坦克的事。
这雷诺兹明摆着就是也想要点好处。
很显然，陈长官的“衣服”有时候并不是很管用。
只有利益才能使“友谊”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