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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荒:大师兄签到九仙山 / 第 181 章

第181章 太极石板要称重的人

第181章:太极石板要称重的人

小丹炉的底座被江澄掀翻。炉膛里豁开一张一人宽的口,石阶咬着石阶,往下扎进黑里。

炉膛内腔腐臭。隔夜的烛油在口沿结成一坨坨蛾子壳。

人一个一个屏着气过去,衣裳还是扫上炭黑。簌簌掉下来的灰粉悬在光柱里,半天不肯落。

闷油瓶折下腰,半跪在口子上。左手指肚贴着壁面从上抹到下,又用指节叩头一级台阶。听。再叩。

干净。没有毒沙,也没有自来石。

江澄应了半个音,光筒上肩,头一个钻进口子。后头的人排成一串,像水灌进管子。

爬在最后那个汪家人挨个数人头。十九个。一个不少。

甬道只容肩膀。肩头蹭着石壁,布擦石头的声响磨牙。

十几道光束撞在前面,撞不穿——黑墨全灌在这儿,还没灌满。

石阶斜着往下钻,高一块低一块。吴天真在第五级上趔趄,抓住前头人的肩膀。

汪家一个汉子反手把他拽稳。两个人谁都没吭声。

旁人问他数步子做什么。他答的非所问,说数着数着,腿就不软。

石梯越走越窄,空气越走越稠。每下一级,耳膜往里收一分。有人喉结滑动,咽不下那口唾沫。

十几分钟后,壁面开始出汗。

再往前,响声漫上来——水。一声,一记,不近不远,始终吊在众人前头半步。

江澄把步子放快。后头的人腿肚子跟着倒腾。

口子到头,豁然撑开。一条墓道摊在眼前,顶子拱起两丈高。

水声这会儿砸在耳膜上,像隔着一堵墙烧开了十几口锅。

地下水脉通到这儿。吴天真把嗓门压进嗓子眼。

江澄不接他,抬起光筒,往前递。

十几道光束顺着他的指尖挪。墓道空空荡荡,青石地皮擦得溜光。

再往前,光断了——二十来米外,地面整个被豁开。

豁开一道沟。

沟横在墓道正当中,两岸石壁直上直下,中间无桥。八九米的空当,把这条路拦腰斩断。

胖子两条粗眉毛拧成一把干柴。他娘的,跳?

吴天真朝脚边碎石啐了一口。国家队的助跑才六七米。八米?你长一只翅膀,我敬你是条汉子。

拖把抢到沟沿,单膝一撑,半个脑袋探出去。

回来的那张脸,黑成了锅底。

见底了?后头的汪家汉子不死心。

拖把回身,一把揪住那人的领口。

把你那双眼瞪出来自己瞧。

那人往前探了半步,朝沟口扫了一眼,把后半句咽回唾沫里。

光柱往下扎。一道、两道、十几道,全数折进那片黑里。没有水面,没有回光。

只有一缕水响从深底浮上来,一声接一声,像谁蹲在井缸底下喘气。

胖子摸起一块砾石丢进沟。一秒。三秒。五秒。没有触底的响。

他又抄起一颗,抡圆了砸下去。还是没有。

无底的葫芦。他啐了一口。

一股风从沟口爬上来,贴着人的脚踝骨过,凉得像鱼肚皮。

闷油瓶趴在沟沿,鼻翼动了动。

底下有铁腥。

胖子把手里的烟头甩进沟。火星缩成一粒红点,往下,往下,看不见了。

没有落地那一亮。

十米往上。掉下去,骨头渣子都凑不齐。

汪家的几个汉子贴着沟沿排开,又挨个往后缩半步。有人指甲刮在石壁上,刮出一线白痕。

陈文锦拢着手电退开,指腹顺着内壁摸了一路。石是砌的,一层石压一层灰浆,墙缝齐整。

汪藏海的手笔。一块能踩的砖都不留。她收回手,指肚上挂着油泥。

胖子蹲下去,塞给江澄一根烟,自己点上。烟燎到眼珠子,他没眨。

别硬撑了。半途折回去,我认。

包里有绳。吴天真翻出半截索子,手悬在半空。

对岸壁面光溜溜,连道凸棱都没有。飞虎爪抛过去,能挂住什么?

顺着绳下到沟底,再爬对岸。阿道开了口。

拖把替他把这口气叹了。渠壁没脚点。人下去,就成晾着的腊肉。

水声撞在两岸石壁上折回来,一阵一阵,砸着耳膜。几条腿的膝盖骨咯咯作响,越弯越低。

江澄把烟掐灭,走到沟沿最前头站定。

汪藏海的规矩。留东西给子孙,就留门。他不会封死自己。搜。

搜。人字摊开,手掌贴壁,指头抠地,一寸一寸往外犁。

江澄把人拢成两列,从东壁犁到西壁,犁完换一条道再犁。掌心拍石的闷音连成一片。

这一排,实的。

这一排也实。

实到人人牙根发酸。

胖子把四面墙角挨个踹了一遍,听着哪儿空就往哪儿踹。

一块砖片崩出来,里面的泥坨砸进壁龛,摔碎一盏断了油的灯。除了灰,什么都没有。

耳鸣一阵高,一阵低。

有人靠墙坐了下去。水声躺在他心口上,一下,一下,敲得人发空。

眼看人人都在往下沉,陈文锦的声音从一堆碎料后头飘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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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来。

她指尖戳着一块石板。满地粗石,独它镶得严丝合缝。

面上浮雕一圈太极,阴阳鱼头咬尾,边口被无数只手摩挲出了油光。

闷油瓶重新折回腰,指节在石板边缘叩了三圈。听完,多停了半口气才开口。

这道机关吃分量。分量够,路才让。

江澄也俯身,指腹顺着板底的缝抹过去,点了下头。

拖把那只独眼撑到眼白。板子这么大。压几个人上去。

胖子把膀子一横,先众人半步。论分量,你胖爷爷压舱。

一脚。两脚。石板陷下去半线,石心里咔哒一记轻响,然后没了。

吴天真把背包全解下来摞上板。帆布、索子、干粮、火器,压得板面又吃进一线。

轻响又响了一遍。还是没动静。

不够。闷油瓶把结论摆得平平的。

拖把喉结滚了滚,朝人群一挥胳膊。

谁还有几斤分量。上去。

三个汪家人并上板,肩挨肩站成一排。

石板沉下去三寸。

石头肚子里有东西醒了。机栝,一齿咬着一齿,嚼着几百年沤出的油泥。

闷响从板底漫向四面,墓道顶簌簌落灰。

他娘的什么动静——

轰。脚下的石皮弹起半个人高,再砸回去。光筒乱甩,黄尘泼了一地,咳嗽声东一个西一个。

紧跟着,水声变了。空腔里的撞击换成一种被碾碎的闷。

有庞然大物正压着黑水往前推,一块接一块,榫头咬榫眼,从这岸一寸寸探向对岸。

尘灰里嚎了一嗓子,桥出来了!

黄尘落下半,场面上的嘈杂忽然干住。石板严严实实横在沟上,位置端正。

像有只巨人的手,替它们一块一块排好了队。

一块块石板拼出丈二宽的一条背,跨过沟沿。石背挂着黑水的水汽。

水汽里淌着一线暗红,顺着石边往沟里滴。

滴。滴。滴。

先别踩。江澄一肘把抬起脚的胖子架住。

一块砾石抛过去,砸在石脊正中,蹦了两蹦,稳稳停住。

桥是死的。

死的会吃人?没人接拖把这句。

江澄盯着那线红,没动。他顺着光去数桥上的石板。一块。两块。三块。数到第七块,数不下去了。

第七块不存在。桥的尽头整截泡进黑水,不知被那片黑吞进去多少米。

数岔了?胖子伸长脖子。

没人应他。沟底的水声,陡然重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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