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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16 章

第12章 备战的铁砧

壁炉之家的议事大厅里,气氛压抑得像灌满了铅。

卡皮塔诺站在沙盘前,那具宽大到令人窒息的重甲在烛火下泛着冷光。沙盘上是用碎石子堆出来的地形,代表着壁炉之家、周围的山脉,以及北境那道曾经被赤月之炎封印、如今却再次裂开的黑色晶壁。

“深渊之主。”卡皮塔诺用粗壮的手指点了点沙盘的最北端,声音沉闷如雷,“它不是灾厄巨像那种只靠肉体的蠢货。它有智慧,它在苏醒的过程中,会驱使至少十万级别的魔潮作为先锋。”

大厅里站着几十号核心人员。张铁、老赵头、赛拉斯、雷恩,还有几个从白石堡跟过来的老兵。每个人脸色都有些发白。十万级别的魔潮,加上一个连灾厄巨兽都无法比拟的“深渊之主”,这股力量足以碾平整个北境。

“大人,咱们现在的城防,能扛住十万魔潮吗?”雷恩咽了口唾沫问。

“扛不住。”卡皮塔诺非常直白。

大厅里响起了一阵倒吸凉气的声音。

“那……那咱们撤?”老赵头试探着问,“把人都转移到南边去,或者去白石堡……”

“也不能撤。”卡皮塔诺再次打断他,面具下的目光冷得像冰,“一旦撤退,深渊之主的触角就会蔓延到整个大陆。南边的几十万难民,还没走到白石堡,就会被撕成碎片。”

张铁急了:“不能扛,也不能撤,那咱们到底怎么办?”

卡皮塔诺转过身,看着这群跟他出生入死的手下,沉声道:“我不能退,但我可以主动出击。十万魔潮不是问题,问题在于深渊之主。只要把它钉死在裂隙里,魔潮就不攻自破。”

“您要一个人去单挑深渊之主?”赛拉斯惊得差点把手里的玻璃瓶摔了。

“不是现在。”卡皮塔诺走向大厅侧面的重型武器架,从上面取下一把用陨铁和巨像骨骼打造的、重达数百斤的巨型战戟,“深渊之主觉醒还需要时间。这段时间,它的本体不会离开裂隙,只能派魔物来骚扰。我们要做的,是帮它‘提前’出来。”

“提前出来?您疯了吗?”雷恩惊呼。

“它在地底,我们够不到它,但它的触须连接着地脉。我会在裂隙上方制造一场大爆炸,激怒它,逼迫它把刚刚成型的头颅探出来。只要它露头,我就有把握把它砸回去。”

全场死寂。这个战术简直像疯子的妄想。

但卡皮塔诺的声音里没有一丝疯狂的意味,只有一种冷硬到极点的精密计算。他在用自己作为最核心的诱饵和砧板。

“老赵头。”卡皮塔诺点名。

“在!”

“把你手底下所有的工匠派出去,把白石堡运回来的所有猛火油、炸药、甚至赛拉斯的那些中和剂,全部给我堆到北边的裂隙入口去。我要在那里铺满炸点。”

“雷恩。”

“属下在!”

“你带着所有民兵,在炸点后方建立防御阵地。爆炸一响,魔潮必然会疯狂反扑,你们要做的,就是把那些漏网的低级魔物全部清掉,不许它们靠近我。”

“张铁,赛拉斯。”

两人立刻挺直了腰板。

“你们负责后勤,爆炸之后,火药的补充、伤员的救治,全交给你们了。”

卡皮塔诺分配完任务,握着沉重的战戟,走向了主屋的门外。在推门之前,他停顿了一下,转过身:“去办吧。明天天亮之前,我要看到所有的引爆点都准备好。”

———

入夜后,壁炉之家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兵工厂。

老赵头带着工匠们赶着马车,将一桶桶猛火油运向北边的裂隙。张铁拄着铁腿,在风雪中大声呵斥着那些搬运炸药的工人。赛拉斯更是熬得双眼通红,把他的实验室搬到了露天地里,连夜调配高浓度的中和剂炸弹。

卡皮塔诺一个人站在院子里,看着这忙碌的场景,一动不动。他的呼吸比平时更沉、更慢。

他在调整状态。这具拥有“绝对防御”和“绝对力量”的躯体,正在因为即将到来的战斗,将每一寸肌肉、每一丝骨骼都紧绷到了极致。

“你不睡吗?”

一个稚嫩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铃抱着一件厚重的羊毛披风,走到他脚边。小姑娘最近长高了一些,但站在卡皮塔诺面前,依然像个洋娃娃。她努力踮起脚,想要把披风搭在他的腰间。

卡皮塔诺微微弯腰,接过披风,却并没有披上。

“太热。”他沉声道。

“骗人。外面冷着呢。”阿铃嘟着嘴,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摊在手心里。

那是一个用铁片和齿轮做的小牌子。那是壁炉之家的工匠在闲暇时随手做的“护身符”,上面歪歪扭扭地刻着几个字:“父亲,平安归来。”

卡皮塔诺低头看着那个护身符。这具躯体,或者说面具下的林奇,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

他伸出戴着铁手套的大手,想要去接,但他发现自己手指太粗,又穿着铁甲,根本无法温柔地拿起来。

阿铃直接把护身符塞进他的掌心,然后用她那小小的拳头,在卡皮塔诺坚硬的胸甲上轻轻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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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死。你答应过我的,不骗我。”

卡皮塔诺攥紧了那个护身符。面具下,传出一声极其低沉、极其简短的回答:

“绝不。”

———

第二天清晨,北境裂隙外围。

风卷着雪花砸在黑色晶壁上。在那道晶壁前方几十米的平地上,堆满了油桶和炸弹。卡皮塔诺站在防线最前端,身后是严阵以待的民兵,以及由雷恩率领的重甲步兵。

他抬头看着那面晶壁。昨天,裂缝还在漏气;而今天,裂缝深处传来了如同火山即将喷发前的沉闷轰鸣。地面的震动越来越剧烈,远处的雪堆开始崩塌。

“大人,它来了。”雷恩在后方捏紧了武器。

卡皮塔诺举起了右手。巨大的战戟在阳光下泛着寒芒。

“点火。”他冰冷地下令。

工程兵立刻引燃了最前排的油桶。

“轰——!!!”

恐怖的大爆炸瞬间吞没了裂隙表面的晶壁。猛火油和中和剂混合产生的冲击波,如同海啸般顺着裂口灌入地底,将那些正在裂缝边缘游荡的深渊怪物瞬间蒸发了大半。

地底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闷的、像是整个星球在哀嚎的怒吼。

“叮——!”

晶壁被彻底炸穿。紧接着,一条粗达十米的、通体覆盖着黑紫色岩壳的巨型触须,率先从裂缝中探了出来。紧接着,是第二条、第三条。它们如同群魔乱舞的巨蟒,疯狂地砸向地面,轻易将那些爆炸残留的坑洞拍得粉碎。

随后,裂缝被彻底撑开。一颗巨大到令人绝望的头颅,缓缓从地底升了上来。

它的外形像极了蛇或龙,但头颅上密密麻麻布满了无数只闪烁着红光的眼睛。仅仅是它探出地面的部分,就比壁炉之家的城墙还要高大。它没有身躯,或者说,它的身躯就是那些延伸到地底深处的无数触须。

这就是深渊之主。

“所有火炮,开火!”雷恩大吼。

城防炮和圣光炮齐射,轰炸在它那看似脆弱的眼球上,却只炸出几片黑色的甲壳碎屑。

深渊之主仰天发出了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尖啸,庞大的吸力从它口中产生,将周围数百米内的空气和雪块全部吸食殆尽。

卡皮塔诺动了。

他没有退,也没有下令撤退。他身体微微下蹲,背后传来极其恐怖的肌肉撕裂声。狂暴的动能凝聚在双脚,将地面踩得下陷半米。

“你的对手,在这里。”

他如同一颗黑色的倒飞流星,逆着那股狂风,直接朝着深渊之主的头颅冲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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