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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35 章

第23章 圣光城的“贵客”

壁炉之家的名气,终于还是传到了圣光城。

这并不奇怪。赛拉斯治好的那些深渊侵蚀患者,大多是从南边逃过来的难民。他们回去之后逢人便说,壁炉之家不仅收留人,还能把被深渊啃烂的皮肉重新长好。一传十,十传百,连白鸽王国边境的不少村落都开始偷偷往北派人求医。

七圣教会的反应来得比预想中快。

这天上午,张铁急匆匆地跑到工坊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吞了一只活苍蝇。“小姐,南边官道上来了十几匹快马。穿着教会的白袍,打着圣光旗。已经到镇子上了,正往这边赶。”

阿蕾奇诺正在指导赛拉斯调整中和剂的配比,听到这话连头都没抬。“领头的穿什么衣服?”

“白袍,但袖口镶着金边。腰里挂着个银十字架。”

“审判官。”阿蕾奇诺拍了拍手上的药粉,站起身来,“张铁,把工坊的门关上。让赛拉斯去北边的旧墙根躲一躲。阿铃带着孩子们进地下室。”

“那您呢?”

“我在门口等他们。”

———

一刻钟后,十几匹快马停在了壁炉之家的大门前。领头的跳下一个瘦高的中年人,约莫五十来岁,穿着一身整洁的白袍,胸前的银十字架在阳光下闪着冷光。他身后跟着十几个轻甲骑士,腰里都别着短剑。

“七圣教会白鸽王国教区审判官,莫里斯。”那人自报家门,目光扫过壁炉之家的石头城墙和墙头上那些焊了铁刺的垛口,眉头皱了起来,“奉圣光城最高裁判所之命,前来调查壁炉之家涉嫌传播异端炼金术、非法逆转深渊侵蚀的指控。”

阿蕾奇诺站在大门内侧,黑色的长裙被风吹得微微摆动。她睁着眼,暗红色的瞳孔平静地看着莫里斯,没有说话。

莫里斯被她那双红眼睛盯得有些发毛,但到底是教会的高阶审判官,很快稳住了架势。“你就是这里的主事人?那个自称能操控火焰的异端?”

“我叫阿蕾奇诺。壁炉之家的主事人。”她的声音很平,“你刚才说的‘异端炼金术’,指的是赛拉斯的研究?”

“赛拉斯已被圣光城宗教裁判所列入了调查名单。他的配方和实验记录必须全部交出。同时,我们要带走所有接受过治疗的‘深渊感染体’,送到圣光城接受净化审查。”

阿蕾奇诺微微偏了一下头。“带走?审查?你怎么审查?”

“圣光净化仪式。”莫里斯说得理直气壮,“如果他们是真正的信徒,圣光会洗去他们身上的污秽。如果净化失败,说明深渊气息已经深入灵魂,必须火刑净化。”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张铁在后面咬着牙,拳头攥得咯咯响。

阿蕾奇诺没有生气。她反而笑了一下,嘴角的弧度很淡。“你的意思是,那些被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人,你带回去之后,要一个个烧死?”

“这是教会的规矩。深渊侵蚀者,不可留。”

“那如果我不交呢。”

莫里斯摇了摇头,语气里甚至带了一丝怜悯。“阿蕾奇诺公爵。你在北境挡住了魔潮,教会承认你的功劳。但正因如此,我们才给你一个机会。如果你交出赛拉斯和治疗过的人,壁炉之家可以继续存在。如果你拒绝,教皇厅会将壁炉之家定性为‘深渊庇护所’。到时候来的就不是调查队了。”

阿蕾奇诺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往院子里走。“张铁。关大门。”

莫里斯一愣:“你——”

“我累了。你们先在外面等着吧。”

———

莫里斯被晾在了大门外。

等了半个时辰,门没有开。等了一个时辰,门还是没有开。莫里斯从困惑变成愤怒,又从愤怒变成不安。他让手下的骑士去敲门,门里传来张铁粗声粗气的一句:“小姐说了,你们等着。”

等到了傍晚,大门终于开了。

阿蕾奇诺从里面走了出来。她身后跟着十几个刚刚被赛拉斯治好的人。有的是流民,有的是退伍士兵,每个人都把自己的袖子或裤腿挽了起来,露出那些刚刚长出新肉、还泛着粉红色的创面。

“你不是要审查吗?”阿蕾奇诺站在门前,看着莫里斯,“你看看他们的胳膊。看看他们的腿。这些人以前被深渊侵蚀得连骨头都露出来了,是我把他们治好的。你现在要把他们带走烧死?”

莫里斯扫了一眼那些人的创面,脸色变了变。他确实没想到,这些人居然真的被治愈了。按照教会的教义,深渊侵蚀是不可逆的。只有神罚和净化才能解决。而这种“逆转”本身就是对教义的挑战。

“这是异端的力量!这种治愈本身就不洁!”莫里斯的声音开始变得尖利。

“不洁?”阿蕾奇诺睁开了双眼。那双暗红色的眼眸在暮色中如同两团冷火。“你跟我说不洁?那些被深渊虫咬烂了腿的士兵,疼得满地打滚的时候,你们的圣光在哪里?那些孩子因为沾染了魔气被你们扔出镇子、冻死在野外的时候,你们的慈悲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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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带着滚烫的火气,逼得莫里斯连退了两步。

“今天我把话放在这里。”阿蕾奇诺抬起右手,掌心亮起了一团极其耀眼的赤红色火焰。火焰在她手中翻腾着,却没有散发出任何有害的温度。“壁炉之家的规矩只有一条:家人至上。谁想动我的人,谁就是我的敌人。”

她手中的火焰猛地炸开,将黄昏的夜空照得一片赤红。“你可以回去告诉教皇。壁炉之家不会交人。不交赛拉斯,也不交任何一个被治愈的人。如果他觉得这算宣战,那就让他派兵来。我会站在这里,等他的圣光净化大军。”

莫里斯脸色铁青。他来之前做了很多准备,甚至带了一份教皇厅的逮捕令。但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看着她手里那团足以瞬间将他和他的骑士全部烧成灰烬的火焰,他知道今天这趟差事办不成了。

他咬了咬牙,翻身上马。“我会把今天的事原原本本禀报给教皇陛下。阿蕾奇诺,你好自为之。”

马蹄声渐渐远去。阿蕾奇诺站在原地,看着他们消失在夜色中,才慢慢收回火焰,闭上了眼睛。

张铁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小姐,他们走了?”

“走了。”阿蕾奇诺转过身,往院子里走,“但麻烦才刚开始。把赛拉斯叫来。我们需要把所有接受过治疗的人集中起来,重新登记造册。教会那边不会善罢甘休,下一次来的可能不是调查队了。”

她走到院子中央的枯树下面,停了一下脚步。

“张铁,传我的命令。从今天起,壁炉之家进入戒备状态。所有的训练加倍。告诉老赵头,让他去镇上收生铁和石炭,有多少收多少。告诉雷恩(注:前文投降的骑士首领,如果不在此处可改为张铁兼任),把外围的民兵组织起来,日夜轮值。”

张铁应了一声,赶紧跑去传令了。

———

那天深夜,红砖主屋里还亮着灯。

阿铃端着热汤走进来的时候,看到阿蕾奇诺正坐在桌边,拿着一张地图在看。

“你真的要跟教会打仗吗?”阿铃把汤放在桌上,小声问。

“不一定。”阿蕾奇诺放下地图,抬起头来,“但如果他们真的来了,壁炉之家不会退。这院子里的每一个人,都有活着的权利。教会凭什么来剥夺?”

阿铃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那我也要帮忙。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阿蕾奇诺看着她,笑了笑。“行。那从明天开始,你跟着赛拉斯去认那些草药。教会真来了,我们可能会缺药。”

阿铃重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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