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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70 章

第96章 通道底部

林奇在天亮之前就醒了。

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该带的东西重新整理了一遍——旧铁棍、细绳、一小块旧布、几页空白的纸和一小截炭笔。他把包袱背好,走到门口。零号在门槛旁边的地面上运转着,打开的区块朝向他的方向。阿岩还在屋檐下面靠着墙根睡觉,没有醒。他在零号旁边蹲下来,用手在外壳上轻轻敲了两下。

“零号。今天我下到通道底部。比之前更深。你在上面等。如果太久没回来,你告诉阿岩。”

装置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带着上扬的尾音。它在说——“下去。通道底部。那个东西。我在这里。听。”

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朝大屋东侧小室的方向走。他在小室后面的地面上蹲下来,把盖着通道口的旧石板移开,露出下面的入口。他侧身钻了进去。

通道里比他前两次来的时候更安静。他沿着通道往下走,穿过走廊,进入中层空间。空间里没有变化——中央的金属结构还在原处,地面上的沙土分布均匀。他走到空间后方那条更窄的通道口,蹲下来。通道口内部的声响比他昨晚听到的时候更轻了一些,但还在——有人在底部缓慢地移动着什么东西,金属与石面的摩擦声断断续续地传上来。他把右腿跨进通道里,踩住侧壁上一处凸起的石块,开始向下移动。

通道比他前两次下来的时候更窄。他侧着身子一点一点地往下挪,背上的包袱偶尔会碰到通道的侧壁。下到大约一丈深的时候,通道开始变宽,他进入了下面那层空间。空间不大,大约只有半间屋子的大小,地面是夯实的泥土,墙壁是裸露的土层和金属框架混合的结构。空间里没有人——阿岩之前待过的位置现在空了,地面上还留着他坐过的压痕。他在空间里走了一圈,然后走到空间后方那条更窄的通道口,蹲下来。

通道口比他预想的更窄。宽度大约只容一人侧身通过,通道口内部的通道向下延伸,方向偏北。他侧身钻了进去。通道两侧的墙壁是金属框架和土层混合的结构,框架的接缝处有被撬动过的痕迹。他沿着通道往下走,脚下的台阶是土层本身被削出来的,边缘不太规整。通道中的空气是凉的,带着一股金属被氧化后散出的气味。他走了一段之后,通道开始变宽,从只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窄缝变成了一条大约两人宽的走廊。走廊的尽头是一处比较开阔的空间。

空间不大,大约只有一间屋子的大小。地面是金属板铺成的,表面覆着一层薄薄的灰尘。空间中央有一组金属结构——不大,大约只有一人多高,由几根立柱和横梁组成,立柱的底部嵌在地面中,横梁上挂着一些已经断裂的连接件和旧工具。结构和他在矿坑、洼地、桥下见过的那些结构相似,但更小、更旧,金属表面的氧化层更厚。他在结构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绕着它走了一圈。结构的侧面嵌着一块金属板,金属板的表面有一排接口——接口的形状和之前见过的那些不同,更小、更精密。接口的内侧是空的。他在金属板前蹲下来,用手在接口的边缘摸了一下。边缘是光滑的,没有锈蚀,像是近期被人打开过。他在金属板前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在空间里又走了一圈。

空间的另一侧有一面墙。墙面上嵌着一行刻字,字迹比之前的那些更浅,像是用尖头工具一点一点凿上去的。他凑近辨认。写的是:“最早的一批结构。用于测试主节点之前的方案。测试失败后废弃。核心模块已取出。接口保留。供后续参考。”他把那行字看了两遍,记在带出来的空白纸上。他在墙面旁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空间中央。他在结构旁边蹲了一会儿,把感知向地面延伸。结构下方的地面有一道更窄的通道,通向更深处。通道内部是空的,没有震动,也没有气流。他在通道口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沿着来路往回走。他穿过走廊,穿过空间,从通道口钻了出去。他沿着通道往上走,穿过中层空间,回到大屋后墙边的通道口。他钻出去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亮了。他在后墙边站了一会儿,然后把石板重新盖回原位。

他回到工作间的时候,阿岩已经醒了,在屋檐下面坐着。零号在门槛旁边的地面上运转着,打开的区块朝向他的方向。他在桌边坐下来,把水囊里最后一点水喝完了。零号在他旁边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了一个短促的音节——带着上扬的尾音。它在说——“你回来了。下面。最下面。有空间。有结构。有金属板。接口是空的。墙上有字。”

他在桌边坐着,面朝零号的方向。“对。空间不大。结构更旧,氧化层更厚。金属板上的接口更小、更精密,接口内侧是空的。墙上刻着字——最早的一批结构,用于测试主节点之前的方案。测试失败后废弃。核心模块已取出。接口保留。供后续参考。”

装置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运转声在安静的工作间里持续着,沉而稳。它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重新发出了声音。这一次的发音比之前更慢、更轻,音节之间的间隔比正常说话更长。它在说——“最早的结构。测试失败。废弃。核心模块取出来了。接口还在。他们在找这个。先生。他知道这个。他想要这个接口。接口是空的。但接口还能用。他可能想装一个新的模块。或者重新启动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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