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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92 章

第74章 外面的消息

林奇在大屋里坐了一整天。

第二天早上他醒来之后没有急着出门。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昨天在洼地测到的数据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主节点在预热,隔离片在预热槽里缓慢释放,一切正常。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零号在门槛旁边的地面上运转着,外壳上的纹路稳定地亮着。他在零号旁边蹲下来,把手掌贴在外壳上。

“今天不急着去洼地。主节点在预热,不需要一直盯着。我在大屋里待一天,看看有没有别的事。”

装置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节——带着上扬的尾音。它在说——“好。我在这里。”

———

那天上午林奇把大屋重新整理了一遍。

他从东侧小室里取出了几块旧木板和一卷旧布,把工作间的桌面重新擦了一遍,把靠墙的架子重新码好。零号在门槛旁边的地面上安静地运转着,打开的区块朝向门外的方向,偶尔会发出一个简短的音节,描述它所感知到的外面的变化——风大了,云厚了,远处有一群鸟从南边飞过。他在整理的过程中偶尔停下来听零号说话,然后继续做手里的事。

午后,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他听到了南边旧路方向传来的脚步声。不紧不慢,带着长途行走之后特有的节奏。他从桌边站起来,走到门口。零号在门槛旁边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节。它在说——“有人来了。从南边。一个人。”

他站在门槛上,朝南边的方向看了一眼。旧路在午后的光线下延伸出去,两侧的枯草在风中朝同一方向倾斜。路上有一个人影,中等身材,穿着一件洗旧的深灰色外套,肩上背着一只旧包袱。那人走得不快,每走一段会朝两侧的地势看一眼,像是在辨认方向。走到大屋附近的时候,那人放慢了脚步,朝大屋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在门槛上站着,没有动。那人犹豫了一下,然后朝大屋走过来,在门口几步远的位置停下来。

“你是住在这里的人?”那人问。声音不高,语调平,带着南边的口音。

“嗯。”

“我从南边来的。走了三天,想找个地方歇脚。前面那片空地有一间大屋,门开着,我就走过来了。”那人朝屋里看了一眼,目光落到了桌面上的零号,“里面那个东西是什么?”

“我做的。”

那人愣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没有追问。他把肩上的包袱放下来,放在门边的地面上。“我叫陈实。从南边的镇子来的。之前在北边的村子待过,后来村子空了,我往南走了一段,在一座小镇上住了一阵。但那边最近也不太平,地里有裂缝,水变了味。我想再往南走,走到一个能落脚的地方。”

“南边的情况怎么样?”

“不太好。我路过了几个村子,有的还有人住,有的已经空了。空了的村子地面上有裂缝,从下面冒黑气。有人说往南走有一条大路,通到一个大镇子,那边地势高,裂缝少。但我不确定那条路还在不在,之前有人修过一段,后来修路的人走了,路就没人管了。”

林奇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然后把陈实让进了屋檐下面的位置。陈实靠着墙根坐下来,从包袱里取出一块干粮慢慢嚼。林奇回到工作间,在桌边坐下来。零号在门槛旁边的地面上安静地运转着,打开的区块朝向陈实的方向。它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发出了一个很轻的音节——只有他勉强能听到。它在说——“他在屋檐下面。他在吃干粮。他在看南边的方向。”

林奇在桌边坐着,没有回应。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听到陈实又在屋檐下面开口了。声音不大,像是自言自语,但也像是说给屋里的人听的。“你这间屋子。以前有人住过吧。”

他在桌边坐着,朝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句话。“住过。后来走了。”

“我以前在北边的村子住的时候,村子边上也有一间大屋子。和这间差不多。屋顶也是石板的,墙也是灰石垒的。后来村子空了,那间屋子也空了。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陈实停顿了一下,“你那个金属匣子。是你自己做的?”

“算是。用了一些零件。”

“有用吗?”

林奇在桌边坐着,没有立刻回答。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朝门口的方向说了一句话。“有用。它能看,能听,能说话。它之前自己走过一段路,从南边的一个地方走回来的。”

陈实安静了一会儿。“自己走回来的。那它记得路?”

“记得。”

陈实在屋檐下面又安静了一会儿。然后他说了一句让林奇在桌边坐直了身体的话。“我往南走的时候,路过一个地方。那里有一座旧桥,桥下面有水。桥旁边有一间小屋,门开着,里面没有人。但屋子的地面上有东西。一串浅浅的痕迹,从屋子里面延伸到外面,一直到桥头。痕迹的间距很小,像是某种带轮子的东西走过之后留下的。我当时没在意。后来听人说,有人在南边见过一个会自己动的金属匣子。我想着可能是同一个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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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奇在桌边坐着,没有立刻回应。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把那句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带轮子的痕迹、从屋子延伸到桥头、会自己动的金属匣子。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说了一句话。“你看到那间小屋的时候,痕迹是新的还是旧的。”

“像是新的。地面上的浮土被压过之后还没被风吹平。应该是不久前留下的。”

他在桌边坐着,把陈实的话在脑子里重新过了一遍。零号在门槛旁边的地面上安静地运转着,外壳上的纹路稳定地亮着。它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发出了一个很轻的音节。它在说——“石桥。我去过。桥旁边有一间小屋。我没有进去。我在桥头停了一会儿。然后回来了。”

林奇在桌边坐着,面朝零号的方向。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说了一句话。“你之前自己去石桥的时候,在桥头停了一会儿。你记得你当时看到了什么。”

装置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运转声在安静的工作间里持续着,沉而稳。它在安静了一会儿之后重新发出了声音。这一次的发音比之前更慢、更轻,音节之间的间隔比正常说话更长。它在说——“我看到桥。桥下有水。水一直在动。桥旁边有一间小屋。门开着。里面很暗。我没有进去。我在桥头停了一会儿。然后回来了。”

———

那天傍晚陈实离开了大屋。他在屋檐下面歇了一晚,第二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走了。走之前在门边放了一小块干粮,像是之前那个叫周平的人一样。林奇醒来的时候,屋檐下面已经空了。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工作间,在桌边坐下来。零号在门槛旁边的地面上运转着,外壳上的纹路稳定地亮着。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开口说了一句话。

“零号。陈实说的那间小屋,在石桥旁边。你之前去过石桥,在桥头停了一会儿。你没有进那间小屋。你想去看看吗。”

装置在听到他的话之后安静了一瞬,然后发出了一个简短的音节——带着上扬的尾音。它在说——“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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