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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151 章

第15章 台地下的旧痕

林奇在台地上的旧建筑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早上他醒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光线从屋顶塌陷处的缺口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大片不规则的亮区,照亮了工作间靠窗一侧的桌面和散落的零件。他从墙角坐起来,活动了一下手指和肩膀。手指还是凉的,但活动起来没有障碍。他把包袱放在桌面上,把水囊里最后一点水喝完了,然后站起来,在工作间里又走了一圈。

他昨天没有仔细看建筑后墙的位置。这栋建筑的后墙和其他三面不同——后墙的墙体是整块的岩石,像是建筑在建造时直接利用了台地边缘的天然岩壁,而不是用石块垒起来的。岩壁上有一道纵向的裂纹,从地面延伸到一人多高的位置,裂纹的边缘比较圆滑,像是经历了很长时间的风化。他在裂纹边站了一会儿,用手在裂纹的边缘摸了一下。岩壁的表面是干的,没有渗水的痕迹,也没有热气流从裂纹里透出来。他收回手,站在后墙前看了一会儿。

岩壁在裂纹的右侧有一处颜色更深的位置,形状不太规则,但面积不小,像是被水或者别的液体长期浸润之后留下的痕迹。他在那处深色痕迹前蹲下来,用手指在上面轻轻刮了一下。表层的岩屑掉落之后,露出下面一层颜色更深的、质地更密的岩面。他在那里蹲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在工作间里找了一根旧铁棍——墙角散落的工具中有一段比较直的、端头略扁的铁条,他把它拿起来,用扁的一端在深色痕迹的边缘轻轻敲了几下。表面有几块薄片脱落下来,露出下面一小块平整的、被打磨过的区域。他继续沿着痕迹的边缘敲了几处,把表面风化的岩屑清理掉。在痕迹的下方约一掌宽的位置,他清理出了一行刻字。刻痕不深,但笔画清晰,像是用尖头工具凿上去的。他凑近辨认。刻字是:“底层已启。此间备用方案作废。若有人至,可自取所需,勿留。”

他把那行字看了一遍,记在心里。他在后墙前站了一会儿,然后回到工作间中央,在桌边坐下来。备用方案作废——说明这处建筑原本的作用已经被底层完成的主线任务取代了。这间屋子里存放的备用零件和图纸,现在只是多余的材料。他在桌边坐了一会儿,把桌面上的图纸重新看了一遍。图纸的内容是一组小型装置的组装方式,比主线简单得多,像是为某种辅助功能准备的。他看了一会儿,然后把图纸折好放回原处。

他在建筑里又待了一个上午。他把工作间的木架和木箱逐件检查了一遍,把能用的东西和不能用的分开。木架上的零件大多保存完好,但数量不多,像是被人取用之后剩下的余料。木箱里的备用件也大致完整,但有几件已经出现了锈蚀的痕迹,像是存放时间过长,保护层已经开始失效。他把那些锈蚀的零件挑出来放在一边,把完好的放回箱内。他在工作间的角落里找到了一只旧布包,里面是一卷细绳和几枚小号的螺栓。他把布包收进包袱里,然后走到门口,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

台地外面的风比昨天小了,阳光从东面斜照过来,把石墙和地面的碎石照出一层浅淡的暖色。他在门槛上站了一会儿,然后退回到屋里,把门带上。他在工作间的桌边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膝上,面朝门口的方向。他坐了一段时间,然后站起来,推门走了出去。

———

他沿着台地边缘的路往回走。

出了台地之后,路开始往下走,坡度比上来时更缓。他走了一段之后,在路边看到了一处旧屋基,只剩半截墙和一块嵌在墙里的旧门框。他在屋基旁边停下来歇了一会儿,把水囊里最后一点水喝完了。他坐在墙根下,面朝西边的方向。从这里能看到远处的丘陵轮廓在午后的光线下呈现出一层灰蓝色的、连绵的起伏。他在墙根下坐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继续往东走。

走到傍晚的时候,他回到了之前经过的那个岔路口。他在岔路口停下来,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往北是通往磨坊和废土的方向,往南是通往更南边镇子的方向。他在岔路口站了一会儿,然后转向南边那条路,继续往南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他在路边的一处旧棚屋里停下来过夜。棚屋很小,只有一面墙和半截顶棚,但背风。他在墙根处坐下来,把包袱放在脚边,把最后一块干粮吃掉,在黑暗中慢慢合上眼。

———

第二天早上他继续往南走。

路况和他之前走过的那段差不多,两侧的田野在深冬的光线下呈现出一种安静的、接近休眠的色调。他走了一个上午,在午后经过了一个小村子。村子不大,他在村口的井边停下来灌了水。一个正在井边打水的老人看了他一眼,把水桶递过来。他喝了几口,把桶还回去,向老人道了谢。老人点了点头,没有多问。

他继续往南走,在傍晚之前到达了一个镇子。镇子比他之前经过的几个村子大一些,主街两侧有几家铺子开着,有人在门口摆摊卖干粮和杂物。他在镇上的一家小旅店住下来,在楼下的铺子里吃了一碗热粥。铺子里没什么人,只有掌柜在柜台后面擦碗。他在角落里坐下来,把粥慢慢喝完。掌柜过来收碗的时候看了他一眼,说了一句:“往南走的话,前面的路最近修过了,比以前好走。”

林奇点了点头,把铜板放在桌上,上了楼。房间不大,有一张窄床和一张旧桌子,窗户朝向后街,外面是一条窄巷。他把包袱放在桌上,把湿了的鞋脱在窗台上,在床边坐下来。他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躺下来,面朝天花板,慢慢合上眼。窗外有风从巷子里穿过,带着远处隐约的人声和更远处田野的空旷气息。他在那些声音中逐渐沉入睡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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