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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241 章

第10章 落雪镇的炉火与暗潮(改1.1) shuhaige.net

清晨,落雪镇迎来了久违的晴天。

风雪停了,阳光从稀薄的云层里漏下来,铺在满是积雪的屋顶上,泛着刺眼的白光。巴鲁带着那群工匠和魔种,在镇子西边的空地上忙碌了整整一夜。等到哥伦比娅从静坐中睁开眼时,一排用雪原松木和矿洞废铁搭起来的简易工坊,已经拔地而起。

巴鲁正蹲在一块大石头上,嘴里咬着三根铁钉,手里抡着一把有些崩口的锤子,“铛铛铛”地敲着一块刚从废墟里拆出来的铁板。他身边围着一圈曾经的矿工和铜炉王国的手艺人,大家眼睛里虽然还有疲惫,但那股被压抑了许久的生机,正随着锤声一点点复苏。

“大人,您醒了!”巴鲁抹了把脸上的机油,从石头上跳下来,拍了拍手上的铁灰,“这工坊虽然简陋,但只要火一生,炉子一转,不出三天,我就能给您打出第一批趁手的兵器。虽然比不上我当年在铜炉王国的大工坊,但对付一般的小毛贼,足够了。”

“先不打兵器。”哥伦比娅走到他面前,声音依然清冷,“先把农具打造出来。铁锹、锄头、铲子,还有能劈柴的斧头。”

巴鲁愣了一下:“农具?大人,咱们现在最缺的不应该是武器吗?南边的教会可是随时可能摸过来。”

“武器我有。”哥伦比娅抬起手,指尖燃起一抹淡银色的微光,“但你让他们用什么活命?用锄头种地,才有饭吃;用斧头劈柴,才有火烤。总不能让他们每天抱着刀剑睡觉。”

巴鲁挠了挠头,咧嘴笑了:“还是大人想得长远。行,我这就去开炉!”

———

工坊的火很快就生了起来。巴鲁指挥着工匠们把废铁丢进临时用石头垒砌的土高炉里,拉动从废墟里找来的旧风箱。虽然设备简陋得令人发指,但这群被教会追杀了大半年的工匠,硬是用这些破铜烂铁,在短短半天内,敲出了第一批粗糙却结实的农具。

午后,落雪镇的老镇长拄着拐杖,带着一群村民,扛着几筐冻土豆和半扇冻硬的野猪肉来到了工坊外。

“圣女大人……”老镇长放下筐子,搓着满是老茧的手,显得有些局促,“镇子里实在没什么好东西了。这是老少爷们凑出来的,您可千万得收下。”

哥伦比娅看着那些冻得硬邦邦的土豆,又看了看老镇长身后那些衣衫单薄却努力挤出笑脸的镇民。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说不清的情绪——在前世那个物资丰裕的时代,土豆是最廉价不过的东西。可在这个被教会盘剥到极点的世界里,这几个土豆,可能就是他们过冬的全部指望。

“镇子上的粮仓,还剩多少?”哥伦比娅问。

老镇长叹了口气:“省着吃,勉强够一半的人活到明年开春。教会往年还会发点救济粮,但今年全被扣了。”

哥伦比娅没有再多说什么。她转过身,走向镇子边缘那口曾经被她净化过的老井。井水依然清澈,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巴鲁,拿几把铁锹过来。”她站在井边的空地上,用靴尖在硬邦邦的冻土上画了一个圈,“在这里往下挖。挖开之后,用你们带来的废铁板,在下面铺一层排水的暗渠,上面再加一层铁网。”

巴鲁凑过来看了一眼,疑惑地问:“大人,您这是要做什么?”

“温室。”哥伦比娅说,“这里的冬天太长了,光靠打猎和存粮,撑不过去。把冻土挖开,铺上铁板排水,再用木架和旧布搭一个棚子,利用地底深处地脉的余温供暖。只要温度够,土豆和粗粮能够一年两熟。”

巴鲁的眼睛瞬间瞪圆了。作为一个精通机关术的工匠,他太清楚“地脉余温”意味着什么了。在北境这种苦寒之地,如果能保证农作物不冻死,那就等于掌握了一条命脉。

“挖!马上挖!”巴鲁转头冲着工匠们吼了一嗓子。

———

就在镇子里的挖土声和打铁声交织成一片的时候,哥伦比娅突然感到怀里那枚火种传来了一阵轻微的灼热。

她走到镇子边缘的一棵枯树下,将火种掏出来。火种表面的红光中,又闪烁起了那股紫蓝色的雷光。

“你在守着那块破铜烂铁?”散兵的声音再次从火种中传出,带着极其冷漠的嗤笑。

“那上面有你的痕迹。”哥伦比娅平静地回答,“我不想让教会的人发现它。”

“那群烂泥一样的虫子?”散兵的声音里满是不屑,“他们要是敢碰我的东西,我会让他们连灰都不剩。不过……”

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语气里突然多了一丝极其隐蔽的探究:“你为什么要帮这些人?他们是废物、是累赘。你把自己的能量耗在这些蝼蚁身上,等到真正需要力量的时候,你连哭都找不到地方。”

“因为他们有用。”哥伦比娅说。

“有用?”散兵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群连刀都拿不稳的矿工和难民,能有什么用?你指望他们扛着锄头去跟教会的骑士打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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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的是‘有用’,不是‘武器’。”哥伦比娅抬起头,看向远处那些正在挖土的工匠和帮忙搬石头的镇民,“你会造机关人偶,我懂。我也见过能把铁块变成精密齿轮的工坊。但我问你,如果没有这些‘废人’去挖矿、去运煤、去种地,那些机关人偶的零件从哪里来?天上掉下来的吗?”

火种里的雷光猛地闪了一下。散兵沉默了。

“造物主创造这世界的时候,把生命分成了三六九等。”哥伦比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韧,“但在我看来,每一个零件都有它的用处,每一个人都有他的位置。只要把他们放对了地方,他们就能撑起一片天。”

火种里的雷光慢慢黯淡了下去。过了好一会儿,散兵才冷哼一声,丢下了一句话:“你这种天真的想法,总有一天会害死你。”

“也许吧。”哥伦比娅将火种收回怀里,“但至少在害死我之前,我能让这帮人吃饱穿暖。”

———

入夜时分,落雪镇的广场上升起了几堆篝火。巴鲁用冻土豆和野猪肉炖了一大锅浓汤,虽然没放什么调料,但对于这些饿了大半个月的难民来说,这已经是一顿难得的盛宴了。火光映在每个人的脸上,映出了久违的笑容。

然而,哥伦比娅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在篝火上。

她的感知越过镇子南边的山丘,捕捉到了一丝极其微弱的、带着圣光气息的法术波动。那波动很隐蔽,像是某种追踪术或侦测术。

“巴鲁。”哥伦比娅叫来了正在喝汤的矮人工匠。

“怎么了,大人?”

“明天一早,把所有妇孺都叫醒。带他们去镇子后山的那个废弃矿洞里躲一下。”哥伦比娅站起身,粉紫色的十字星瞳在夜色中闪烁着冷光,“有客人要来了。”

巴鲁顺着哥伦比娅的视线看向镇子南边。那里除了一片漆黑的山林,什么也看不见。但他知道,这位大人说“有客人”,那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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