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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人众穿越异世界从少女开始 / 第 247 章

第4章 灰石镇的地底阴影(改1.1) shuhaige.net

离开落雪镇后,哥伦比娅在风雪中走了整整三天。

她刻意避开了官道,专挑偏僻的山林和雪原行走。因为灵魂强度只剩30%左右,她必须精打细算地使用权能。只有在遇到被积雪压塌的猎户小屋,或者被暴风雪困住的流民时,她才会用“霜月”折叠空间,将他们送到安全的地方。

随着不断深入南方,雪势渐渐小了,露出了下方灰褐色的冻土和连绵的矿山。

第四天傍晚,哥伦比娅在一处荒废的驿站里停了下来。她刚用“生”之法则催生了一点草木生火取暖,就听到不远处的山谷里传来了一阵异样的轰鸣。

那声音不像是雷声,更像是某种极其庞大的生物在地底深处翻滚、嘶吼。连脚下坚实的冻土都在微微震颤。

“深渊的脉搏?”哥伦比娅睁开粉紫色的十字星瞳,顺着那震动传来的方向看去。

顺着神明视角,她看到前方不远处的山谷里,盘踞着一团浓郁到近乎实质的紫黑色瘴气。瘴气下方,似乎有一个正在喷发的地下矿洞。而在矿洞外围,密密麻麻地围着不少人。

她理了理裙摆,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

山谷名为灰石谷。这里原本是白鸽王国边境最大的铁矿产地。

此刻,灰石镇的镇长正带着几百号镇民,绝望地跪在矿洞外。在他们面前,十几个穿着银白色制式轻甲的士兵正用长矛逼着他们。为首的是一个微胖的神官,正举着教典大声宣读着他们的“罪状”。

“由于灰石镇矿洞深处出现深渊裂隙,你们这些人感染了严重的深渊疫病!按照教会法令,灰石镇将被彻底‘净化’!”神官尖着嗓子喊道,“把这个镇子烧了!一只活物都不准放过!”

“神官大人!我们只是挖矿的矿工啊!下面出了怪物,是镇上的一百多个矿工兄弟拼了命在堵口子,才没让怪物冲出来!您怎么能说我们是异端?!”镇长是个五十多岁的老汉,额头磕得鲜血淋漓。

神官冷笑一声:“既然没有异端,那下面的深渊怪物是怎么出来的?这就是你们私通深渊的铁证!净化者,动手!点火!”

净化者们立刻将火把扔向镇子的粮仓和草屋。

风助火势,大火瞬间烧了起来。镇民们的哭喊声和漫天的火光混杂在一起。

就在这时,一阵莫名刺骨的寒意席卷了整座山谷。

那并非普通的寒冷,而是某种更高维度的“空间”塌陷感。原本猛烈燃烧的火焰,在空气中像是被无形的巨手捏住了咽喉,火苗瞬间萎缩、熄灭。

神官和净化者们愣住了,他们转过头,看到一个人影正从山谷的风雪中走来。

她穿着黑白相间的异国裙装,灰黑色的长发在风中肆意飞舞。她面容清冷,绝美如画,但最令人心惊的,是她那双粉紫色的眼眸——那里面嵌着十字星般的光纹,不带任何凡人的感情色彩。

“谁允许你们点的火?”哥伦比娅停下脚步,声音像是在冰面上滑过。

神官被她的气场所慑,结巴了一下,随即恼羞成怒:“你是什么人!敢干扰教会净化异端?拿下她!”

十几个净化者立刻拔出长剑,冲向哥伦比娅。

哥伦比娅连手都没抬。她只是微微动了动眼皮。

“霜月。”

在她周身的十米范围内,空间被剧烈折叠。那十几个冲过来的净化者,如同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墙,整个人被空间的扭曲反弹了出去,横七竖八地摔在雪地里。

神官吓得拔出了法杖。但哥伦比娅已经消失在原地。

瞬移。空间折叠。

她直接出现在了神官面前,距离他不到两寸。神官甚至能看清她粉紫色的瞳孔里那轮清冷的十字星。

“地底下的裂缝,是什么时候开始的?”哥伦比娅冷冷地问。

“半、半个月前……就裂开了一条缝,冒出了黑水。”神官一屁股跌坐在地,裤裆瞬间湿了一片。

哥伦比娅没再理会这个废物。她越过神官,径直向矿洞走去。镇民们愣愣地让开了一条路,连哭泣的孩子都止住了声音。

“这位大人……不能进去啊!下面全是毒气和黑水!一百多个矿工下去,只爬出来了两个,已经疯了一个,另一个眼看就不行了!”镇长颤抖着出声阻拦。

哥伦比娅没有回头:“带我去看看那个还清醒的矿工。”

———

在镇子边缘的一间木屋里,哥伦比娅见到了那个幸存者。

他叫李四,是个四十来岁的精壮汉子,但此刻他已经瘦得脱了相。他的大半张脸和左臂都覆盖着一层紫黑色的结晶,皮肤溃烂,呼吸微弱得像是一阵风就能吹散。

“他……他昨晚上一直喊冷,说地底下有座铁山,在吃人……”镇长的老婆在旁边抹着眼泪。

哥伦比娅走到床前,那双粉紫色的星瞳锁定了李四体内的深渊侵蚀。伤口极深,几乎啃噬到了骨骼,但距离死亡还有一线之隔。

她伸出白皙的左手,掌心泛起温和的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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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

生之法则(霜月塑造血肉、恒月流转生机、虹月驱散死亡)涌入李四体内,那层紫黑色的结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碎裂、剥落,露出下面新生的粉色皮肉。

李四剧烈地咳嗽了几声,猛地睁开了眼睛。

“我……我没死?”他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

“你死不了。”哥伦比娅收回手,“告诉我,地底下的东西是什么?”

李四像是想起了什么极度恐怖的事情,浑身剧烈哆嗦起来:“铁……钢铁!那是一座巨大的铁山……不对,是一个倒了不知道多少年的巨像!它旁边还有一团黑雾,那黑雾在啃食那个巨像,啃完之后,黑雾就变大了!”

哥伦比娅的心跳漏了一拍。

钢铁巨像?

她立刻联想到了第二卷中“木偶”桑多涅所制造的机关造物,或者是废土深处那些上古遗留的机械。

“那团黑雾呢?”哥伦比娅追问。

“黑雾……黑雾把巨像的左臂吃掉了之后,就缩回了裂缝里,没再出来。”李四喘着粗气,“大人,那东西好像在消化……”

哥伦比娅站起身。她明白了。

地底的裂隙,并不仅仅是普通的深渊裂口。那里的深渊生物,正在吞噬上古机械的残骸。这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如果深渊连机械的法则都能吸收,那这个世界的法则之树,就真的要从根部烂透了。

“镇长。”哥伦比娅转过身,声音不容置疑,“带上你的人,把镇子撤空。能跑多远跑多远。”

“那您呢?”镇长问。

“我去把那个裂缝缝上。”

———

矿洞深处,暗无天日。

哥伦比娅用“恒月”减缓了周围空气里毒气流动的时间,用“霜月”包裹着自己,不断往深处深入。

周围的岩壁上,开始出现越来越多的机械残骸。那些生锈的齿轮、断裂的液压管,让她产生了一种极其强烈的既视感。

终于,她抵达了矿洞的最深处。

这是一个极其广阔的地下洞穴。在洞穴的中央,一尊高达十米的巨大机关人偶半跪在地上。它的下半身已经和岩壁融为一体,胸口到左肩的位置有一处触目惊心的撕裂伤,像是被什么东西硬生生扯断了。断口处,紫黑色的黑雾正在缓慢地蠕动、消化着那些机械零件。

系统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

【警告:检测到高浓度深渊法则反应!】

【深渊法则正在同化古代机械核心!若同化完成,将诞生未知灾厄级存在!】

那团黑雾似乎感知到了哥伦比娅的到来,猛地停止了消化。黑雾翻滚着,凝聚成了一个没有五官、却散发着恐怖压迫感的人形。

“神……明……”黑雾里传出了极其沙哑、扭曲的低语,“新鲜的……法则……”

哥伦比娅冷冷地看着它。

“你想吃我?”她粉紫色的星瞳中亮起一抹寒光。

“你是深渊的产物,而我的权柄里,刚好有专门克制你的东西。”

她抬起双手,十指在虚空中结成一个极其古老的手印。

“虹月。”

她动用了代表“死亡”与“终局”的虹月权柄。这是法则的直接碾杀。她要将这团黑雾的“存在”直接从概念上抹去。

然而,黑雾却猛地膨胀开来,硬抗住了虹月的抹杀之力。

【警告:宿主灵魂强度不足!当前灵魂强度:15%!无法彻底抹除目标!】

哥伦比娅闷哼一声,脸色瞬间苍白,一缕鲜血从鼻尖滴落。

那团黑雾虽然也被抹杀了一大半,但并没有彻底死亡。它似乎被激怒了,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吼,化作无数条黑色的触手,直逼哥伦比娅的面门!

(来不及用“死”了,空间的力量也消耗过半……)

哥伦比娅一咬牙,准备用“生”之法则强行硬挡。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极其浑厚的、带着恐怖物理动能的轰鸣,从矿洞上方的岩壁中传来。

“轰隆——!!!”

一只极其粗壮的、覆盖着黑色重甲的拳头,一拳轰穿了十几米厚的岩层。碎石与岩块崩落之中,一个高大如铁塔般的黑影从天而降,重重地砸在了哥伦比娅身前。

重甲摩擦声如同闷雷。

他一拳轰出,那没有附加任何法则之力的纯粹物理重拳,竟然直接将那些黑雾触手打得粉碎。

哥伦比娅愣住了。她那双粉紫色的眼睛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宽阔如山的背影。那沉重的铁甲、那冰冷的面具、那岿然不动的站姿……

“你是……”她开口。

“退后。”那个戴着面具的重甲男人,微微偏过头,声音低沉得如同地底的岩层,“这种东西,靠法则烧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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