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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影之战国夫妻 / 第 9 章

09

深冬之间,路上的绿意隐然浮动,白雪汪洋淹没了远处的世界。所谓的森之千手,隐居在火之国中南部的一片茂密的森林之中,自从入森林以来,隐隐约约窥伺的目光一闪而过。

羽衣瞬留在车里,车声辘辘,他许久没有这幺虚弱过了,勉强吃的下的食水,不多时又要吐掉。冬天极冷,而他留在车里等待一行人抵达目的地,也丝毫没有半点觉得舒服一些。

马车到了村庄的入口,羽衣瞬隐约听到旁人说话热闹起来的声音,他刚要掀开帘子,就听柱间说道:“大家都辛苦了,各自回去吧,冬天之前不必出去了。”

在宇智波的驻地,冬天大雪封山,因而他们不再下山走动,没想到森之千手也是一样。羽衣瞬暗暗叹了口气,抚摸小腹,那里隐约有了形状,而他也已经有些焦躁不安。

不一会儿柱间掀开了帘子,嘴角含笑,朝他伸手道:“下来吧,咱们到地方了。”

羽衣瞬这才缓慢笨拙的挪动下了车,柱间把他引到屋中,一个名叫莲叶的女孩过来倒茶,送上食物,不一会儿扉间也来了,一看见羽衣瞬,他脸色难看起来。

“扉间,你也坐下来一起吃点晚饭吧,今晚还要去做实验吗?”柱间殷勤的盛了一碗饭给弟弟,扉间不做声的接过来,说道:“大哥今晚就休息了吗。”

“毕竟我是新婚嘛。”

在如何用一句话噎死扉间的领域上,柱间总是不能意识到他惊人的天赋和杀伤力,不过扉间顾忌着饭桌上还有羽衣瞬,也就没再说话,只是也没兄长好脸色。

好在没有出现他担心的黏黏糊糊的可怕景象,羽衣瞬小口慢咽的吃着东西,扉间不一会儿就离开了。

“本来想带你到处走一走,不过最要紧的还是休息几天吧。”柱间说道。

羽衣瞬低下了头,有一种恍惚的疲倦感,他没有问柱间为什幺要迎娶他,是的,迎娶,这个词用的很奇怪,因为千手一族的优势完全可以不必付出任何就把他带走。

柱间走后,羽衣瞬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很快就在陌生的屋子里睡着了。一路赶路造成的辛苦让他难以抵抗困意,就在他睡着的时候门悄悄打开了,莲叶走了进来,看着他躺在地上惊讶的掩上了唇,又半跪在榻榻米上,帮陌生的年轻人拉上了被子。

“他长得真好看,”莲叶小声说:“可我还是喜欢水户姐姐。”

柱间不做声的站在她身后,过了一会儿说道:“他太瘦了些,胖一点更好看。”

莲叶吐了吐舌头。

羽衣瞬睡了一天一夜,以至于他醒过来时,天空仍然是晚霞遍布的斑斓美丽,莲叶送上了茶水,他喝下了大半壶茶水才觉得从干渴之中恢复过来。

“晚饭尝尝炖鱼怎幺样,鱼是扉间送来的。”柱间笑眯眯的在旁边坐下来,说:“扉间去森林里钓鱼,没想到遇到了熊,这个季节居然还会有熊,是不是很稀奇。”

羽衣瞬违心的搭理了他一句:“嗯。”

“扉间把熊赶走了,不过开春就要小心了,这鱼是扉间从熊那里抢来的,内脏有点破了,多冲洗几次,也不算很苦。”柱间说:“你身体不太好,要多补补。”

羽衣瞬情不自禁的问道:“为什幺要从熊那里……”

“扉间说不让那家伙吃点亏,他不甘心。”柱间说:“冬天下山觅食的熊一定饿狠了,扉间真是厉害啊。”

这种感慨好像哪里不对,不过羽衣瞬总算明白过来,柱间和他保持着还算友好的气氛,这对他有利,于是他说道:“我睡了两天吗,这期间麻烦您了。”

柱间看着他,神色很温和:“不,强行把你带到这里,我才应该道歉。”

但毕竟也只是表面上的道歉了,羽衣瞬微微低下头,嗓子里还有一些干渴,柱间看着他道:“我不知道你从前遭遇了什幺,不过你的身体里有积劳成疾的征兆,接下来的日子我想稍微帮你调理一下,你觉得如何?”

“……调理?”

“嗯,因为我是用的查克拉稍微有些不同,用于人体的话也会有一定的健体强身的效果,请务必让我效劳。”柱间说:“这个孩子生下来之前,还有很长的时间啊。”

他的理由无可挑剔,体贴也绝非伪装,羽衣瞬打了个寒战,仿佛有什幺从温情脉脉礼貌体贴的表象下面钻出来,那可怖的真相让他不及细想,脱口而出:“是因为这个孩子吗?”

柱间愣住了,许久,眼睛微微垂下来,叹息一声:“瞬君果然很……敏感。”

羽衣瞬彻底沉下脸来。

他已经把前后都联系在一起,彻底明白了这场闹剧的真相,这个真相如同寒冰一样冻结着他的内脏,让那种隐约的呕吐感强烈起来,他一阵阵晕眩,额头上浮起不合时宜的汗珠,凝视着千手柱间并不狰狞,也没有多少喜悦的脸庞。

“那是斑的孩子,我很早就知道了。我不打算伤害你和这个孩子,正好相反,我想好好地养育这个孩子,让他以我的儿子的身份在千手一族长大。”

那声音不急不缓的的说下去:“你或许疑惑,哪里露出了马脚。瞬君,你的言辞无可挑剔,我相信如果是扉间一定会相信,因为他即使出于谨慎派人调查,结果也和你所提供的线索吻合——唯一的不谐在于你对宇智波斑的评价实在太过冷静了。”

“你被宇智波一族囚禁多年,又怎幺会毫无怨恨,你越是想要和斑显得毫无交集就越是克制,忘了千手一族与宇智波本为仇敌,而你不愿意稍稍迎合我和其他人的看法,正是因为你连这种情况下也不愿意辱骂他一句,你的族人可要爽快得多。”

柱间特意停了下来。

羽衣瞬面色寒冷,抚摸腹部的手停下来,显出痛楚的神情。

柱间看了看他,道:“很不舒服?”

羽衣瞬道:“你还没有说完……你想养大这个孩子,在……在他的面前杀了这孩子?”

柱间不觉失笑,道:“不,不,瞬君,我养大他不是为了让斑痛彻心扉,你或许不知道,我和斑年少时,曾经私下里互相探讨,交情不错。”

“我……我不信。”羽衣瞬心慌意乱,道:“你们世世代代都是敌人,如何能够见面。”

“那时我们各自隐去了姓名。”柱间叹息一般的说道:“此事后来为双方父亲兄弟发现,斑与我割袍断义,他没有想到我是千手一族之人,我却猜到了他必然是宇智波一族的人。”

“我想养大这个孩子,再把这件事告诉他,让我们的下一代能够真正情同兄弟,同止干戈,实现年幼时的梦想,共同迎来世间的平息和清宁。”

柱间站了起来,羽衣瞬目惊口呆,被他一番洋洋洒洒的雄壮之言惊得难以出声。待柱间要过来搀扶他,羽衣瞬忽然腹中剧痛,他低下头,眼前一黑,下襦一阵热潮。

这一惊非同小可,柱间也不敢轻忽,把他拦腰抱起来,又让莲叶去找药师。

“不……”羽衣瞬心碎欲死,喃喃道:“就让他这样走吧……”

他已经看到了未来漆黑一片的残忍光景,看到了他的孩子在战场上相遇,自相残杀,而千手柱间与宇智波斑各自站在阵营的高处,露出或狂妄或虚假的笑容,遥遥相对。

然后呢?

他被这可怕的真相搅得心魂碎裂,半点力气也无,只有寒冷挤压着腹部,在隼生下来的时候,宇智波斑与他置气,把孩子抱走了,流生下来之后只在他身边几天。

但他仍能忍受,因为那两个孩子会被好好的照顾,他们或许失去他的陪伴,周围仍然有许多人爱护他们,保护他们长大,可这个孩子呢,他宁愿就此一起死去,也好过在未来看到那孩子痛苦而震惊的样子。

羽衣瞬再一次醒来时,柱间后悔不已,他让人把鱼汤热过之后端了过来,让羽衣瞬喝下,这时候他已经完全能够明白羽衣瞬的抗拒,难得的露出稍稍犹豫的姿态:“抱歉,对于你来说,这恐怕不是个好消息。”

“如果斑不肯停战……”羽衣瞬嘴唇抖了抖:“这孩子又该怎幺办……”

柱间默然,那不是不可能,甚至很有可能,他花了心思想要把未来引向和平,但斑或许会迫于族人和弟弟的看法,仍然开战,不顾这个孩子的存在。

“到那时,他仍然是我的长子。”柱间说。

他避开了羽衣瞬谴责的目光,正要说什幺,扉间深夜站在外面,敲了敲门。

柱间说:“你好好养伤,不要再去想。”他说完,又低下头,附到耳边:“我想瞬君或许并非束手以待之人,可是为了羽衣一族的大家,还请和我一起期待这一切都能顺利的达成。”

羽衣瞬不肯说话,他面色苍白,目光飘忽。

可就在这时,腹中忽然悄悄撞了一下,撞在他手掌上。那个孩子似乎要急着告诉他,他想要来到这个世上,他渴望来到这个世上,羽衣瞬的赴死之心就在这轻轻一击之中碎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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