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觉,两个孩子都长大了,到了开始追问身世的年纪。宇智波斑还不觉得自己已经老去,但是他还是感到了一阵阵力不从心,他常常想问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他带弟弟的时候从来没遇到这种事,隼就像为了让他意识到岁月多幺折磨人一样不断在他忍耐的禁区反复横跳,以气得他暴跳如雷为乐。
“我已经知道我的母亲是谁了。”
这个小子现在又不怕死的出现在了喝闷酒的宇智波斑面前,振振有词的说道:“我想和流一起去水之国看看。”
“我不想去。”流立刻戳穿哥哥的谎言。
宇智波斑对此不由嗤笑,又看了一眼宇智波隼,他的长子,他的早死之源,他的白发之光,现在毫不愧疚的试图用强有力的谴责眼神霸凌他毫无干劲的弟弟。
“你知道了,有什幺想法?”
隼立刻说道:“我是不会娶男人的,拒绝包办婚姻!”他双手交叉,做了个横劈的姿势,宇智波斑不由冷笑:“你想的倒是很美,你以为随随便便都能找到像他那样的人,还愿意生下几个气人的小混蛋吗,别做梦了!”
隼说:“……总之,我想去水之国看看他。”
宇智波斑竖起一边的眉毛,捏紧了酒杯:“你说你知道了——我还以为你已经知道他死了,泉奈没跟你们说清楚?”
流挠了挠脑袋,想起叔叔那时候欲言又止的眼神,他倒没有很意外,但是隼却露出了稍微有些悲伤的表情,这个结果并不意外。
“去可以去,不是现在。”
“那是什幺时候?”
“下一次仗打完,等你有了三勾玉,我就不管你。”
宇智波斑和宇智波泉奈常常坐在一起喝酒,流一向是个乖巧的孩子,但骨子里实在太冷淡了,泉奈对这一点忧心忡忡,又担心隼和斑之间真的吵起来。
斑却觉得不可能,说起来,他从来没有真的和隼有过不可调和的矛盾,隼在忍者的修行方面是十分可靠地,自从有了写轮眼,经验也与日俱增,他觉得隼在下一代是能够力克柱间的孩子,不过这不是什幺愉快的话题。
“我想把他的墓迁回来,”斑对弟弟说出了这个藏在心里很久的打算:“将来我和他合葬的时候,总不能让隼把我的骨灰送到水之国,还不如早做打算。”
泉奈想了想,确实是这个道理:“不如我们这个月就动身。”
斑说:“不要,我不想让隼太得意,晾晾他再说。”
泉奈只好笑了笑。
转眼间,鸦就十六岁了,他已经过了三年看不到东西的岁月,也已经不需要妹妹的帮助就能从自己照顾自己的生活。这一天云间匆匆忙忙的走过来找他,说:“哥,雀不见了!”
“不见了?”
“她留下一封信,说要出去……”云间打了个咯噔,不得已说了出来:“说是去见那个人。”
鸦没有反应,过了一会儿才像是回过神,问道:“你去见过父亲了幺?”
“父亲出去了,最近有附近一带的忍者想要组成联盟,派人来问父亲的意思。”
鸦说:“这个时候叔叔应该不会离开族里,我们去问问他吧,可能要让你带人出门了——雀怎幺知道的?”
云间跟在他后面,鸦以竹杖探路,在地上轻轻敲击,他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音。鸦走得很快,他们转过了长长的走廊,云间就听见了一声咳嗽。
“叔叔,”鸦出声道:“可以进来幺,雀留书出走了。”
扉间让他们进去,两个孩子站在一起,鸦明显要高出一截,因为看不见东西,这个从前心高气傲的少年失去了锐利的气劲,反而更像柱间那样软和起来。
“她怎幺知道在哪里?”扉间刚刚说完,又皱着眉头低声道:“胡闹,大哥真是……”
云间这几年颇有进步,可扉间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出门,道:“我会写信给大哥,让他去把雀接回来,你们做得很好,鸦,云间,我正有件事要告诉你们。”
云间和鸦各自都是一怔。
扉间道:“鸦,你的眼睛的解药,我从过去的资料里找到了线索,但具体的配比还是需要去一趟水之国。你和云间准备准备,一起去水之国,地图我会为你们准备好。”
云间心里一喜,道:“叔叔,真的可以……”
“我不敢说百分之百,但确实值得一去,好了,你们在这里吵我做实验,去吧。”扉间把他们赶了出去。
直到走了一会儿,鸦才突然惊讶的回过神来,嘴唇微微发抖。他刚才那样的沉着冷静,让云间也佩服起来,没想到是没能反应过来。
“真的吗……”鸦又是叹气,又是低落的说。
云间说:“叔叔说值得一试,我们就试一试吧。”他又有些担心,道:“哥,我们多带一些人去,在外面不比家里。”
鸦从前不能接受这个现实,一点就爆,现在要好的多了,只是静静的出神,云间这样说了,他好一会儿才说:“我看叔叔会跟着一起去的。”
云间道:“……倒也是,叔叔不会放心的。”
鸦甚至觉得父亲也会暗暗跟着去,叔叔提出让他们两个人准备出门,一定是必须这幺做不可,但那个心思缜密的人一定不会安心他们两个人莽莽撞撞的出去。
那个消息来得太突然,触发了鸦从前没有触碰过的区域,他回到屋子里,收拾东西的时候,突然想起了羽衣瞬。
这是三年来他第一次不带痛恨的想起那个人,那个人明明可以干脆的挖掉他的眼睛,为何要大费工夫的下毒——这一刻,父亲的声音又隐隐响起。
“等你想见他的时候,我会带你去的。”
雀坐在船上,低下了头,从南贺川的出口汇入一片河流,要渡过这里才能去天圆寺,她低头抱紧了包袱,却刺激了对面几个男人看她的目光更加露骨。
“小姑娘,一个人出来啊,家里人怎幺放得下心~”衣着华丽的男人笑着寄过来,船上并不宽敞,他这幺一动,别人的目光也投射过来。
“就不劳您惦记了,麻烦离我妹妹远一点。”
雀松开了捏着千本的手指,好奇的擡起眼睛,一个十五六岁的少年不客气的擡了擡下巴,他黑发黑眼,长相上来说拿捏不出差错,英俊又傲慢,一看就是父母家人好好宠过的。
“哥~”雀打蛇随棍上,立刻就叫上了人。
少年大喇喇在她旁边坐下来,硬生生把旁边人挤走了,那轻浮男人见状恼羞道:“我看你是活的腻歪了!”
也不见那少年怎幺动作,几个大汉纷纷摔在地上,接下来的航行再也没有人敢来找他们的麻烦,少年得意洋洋的坐下来,旁边人都惧怕他,反而让开了一些。
雀不仅不怕他,还觉得他长得真好看,颇有些像三年前的兄长,小声道:“谢谢你啊。”
得了这一声谢,少年笑了,说:“你去哪里?”
“去寺庙里,”雀说:“我有亲人在那里。”
少年说:“我去水之国来着,是我多管闲事,你不要介意。”
船到了岸上,雀看着那少年用力挥手,跟他告别,一戳短马尾一荡一荡。她走了一会儿,身后远远传来了吵闹的声音。
深绿之中,地上的血流了一地,羽衣瞬低下头,那吓得语无伦次的轻浮男人拼了命的求饶,显然也知道惹上了不该惹的人。
“你敢跟她到这里,若是她一不小心,叫你得手,只怕也留不下性命。”羽衣瞬身手如电,掐住那人脖子一扭,如同甩掉一块污泥,甩脱了尸体。
“柱间,出来。”他厌烦的盯着地上。
“这三年你念的是什幺佛……火气可一点都没有收敛。”柱间站在树下,目光温和:“我跟着雀一路上,不会让她有什幺不好,这一点,你至少该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