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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可梦:关东少年游 / 第 53 章

第244章 青岩岛

最南边的岛是青岩岛。它比第一个岛小。礁石更多,大片的礁石从海面凸出来,连成一片。

海岸线不规整,锯齿状的,像一块被咬过的饼,凹进去的地方有浅滩,凸出来的地方有悬崖。漩涡列岛原本是一座巨大的岛屿,洛奇亚降下电光,将它斩为四块。

琴音和小杰从海岸线爬上礁石,礁石的表面有海藻的痕迹,很滑。火暴兽跟在琴音旁边,它的体型比火岩鼠大,但爬上礁石的时候步子很稳。龙王蝎在后面,左钳垂在身侧,四条腿在湿滑的石面上踩得很稳。

小杰走在最后面,咩利羊在他脚边,体毛比平时蓬松了一倍,静电积蓄得多了。灯泡亮着。喷火龙的球在他腰间。

他们从礁石上爬上去,往半山腰走。洞穴入口在半山腰。被灌木遮住了一半,几丛矮灌木,叶子是深绿色的,在傍晚的光线里是暗色的。

琴音拨开灌木,枝条很细,弹回来,打在她的袖子上。

洞穴入口不大,比第一个岛的洞口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洞口的岩石是灰色的,表面有风化的痕迹。

琴音在洞口停了一下。她侧过身,走进洞口。

洞穴内部比第一个岛窄,宽度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通道从洞口一直裂到深处,窄得像一道合不拢的缝。空气里有石头的味道,干的,带一点金属的涩。

墙壁是灰色的岩石,表面有粗糙的纹理,摸上去是干的,比第一个岛的洞穴更干。琴音的袖子擦过墙壁的时候,带下来一层薄薄的石粉。

第一个岛的洞穴能两个人并排走,青岩岛的只能容一个人侧身通过。第一个岛的装置比人高,青岩岛的比人矮。第一个岛的液体往海里流,青岩岛的往洞里流。

管道从地面延伸出来,和第一个岛一样,金属的,表面刷了灰色的漆。管子的直径和琴音的腰一样粗。

管道沿着洞穴壁往深处去,从洞口往深处。管壁里有银白色的液体在流动,方向是从洞穴深处往洞口,和第一个岛的方向相反。

小杰看着管壁。液体往洞口的方向走。他说:“他们在往里面送东西。”

琴音说:“还是在抽?”

小杰说:“不知道。”

洞穴深处。空间比第一个岛的洞穴小,只有第一个岛的一半宽。

第二台装置比第一台小,比第一台矮。底部的管道比第一台少,只有两根。

顶部的玻璃容器比第一台小。容器里的银白色液体在旋转,速度比第一台慢,液体的表面有一层很薄的波纹,波纹从中心往外推,推到容器壁就消失了。光还是冷白色的,从容器里透出来,照在洞穴的墙壁上。

光里有人影。三个手下在装置旁边操作。一个人站在控制面板前面,手指在面板上移动,每按一下,面板上的指示灯就亮一下。一个人蹲在管道旁边,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工具,在管道的接缝处拨弄。第三个人站在玻璃容器旁边,他的手放在容器外壳上,像在感受容器的温度。

他们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其中一个人说:“又是你们。”他站在控制面板前面,手放在面板上,按下了其中一个按钮。装置的嗡声变大了,低沉的,沉的。

琴音看着那三个手下。他们的手放在控制面板上,管道在震动,装置在运转。她需要火暴兽的火焰。在第一个岛,火暴兽的火焰让银白色液体淡了一点。它不是武器,是净化。

琴音说:“火暴兽。”

火暴兽从她身后走出来。它的身体从琴音的影子里移开,站到通道的光里。洞穴的通道太窄,它的身体几乎占满了宽度。

它的肩膀擦着洞壁,洞壁上的石粉被蹭下来一点,落在它的火焰边缘。石粉在紫红色的光里亮了一瞬,灭了。

它没有回头。它的眼睛看着装置的方向,一步一步往前。

背上的火焰缩了一圈,边缘离洞壁很近。它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在找空间,像在一间太小的房间里找站的地方。

龙王蝎的左钳收在身前,钳尖几乎碰到洞壁。它的身体比火暴兽窄,在通道里走得比火暴兽稳。它的四条腿交替着踩,每一步都踩在琴音和火暴兽的脚印上。它的呼吸很慢,胸口起伏的幅度很小。

火暴兽的火焰在装置旁边收得更紧。它的视线在装置上方停了一瞬。它看着什么也没有的空气,眼睛跟着什么东西移动了一下,从左到右,很慢。在第一个岛的时候,火焰是往外烧的。现在火焰收在脖子上,紫红色的光缩成一圈,照在装置上,照在管壁上。

火焰边缘的鬼火光点在靠近装置的时候变多了,从细小的点变成更密的光,光点密集的地方,空气比别处暖。鬼火光点在紫红色的火焰里游动,在火焰内部聚拢。一百零八团鬼火。它们现在只是光点,但光点的形状在变,有时像是兽的爪子,有时像是兽的轮廓。

它走到装置旁边,冲着底部的管道。管道在震动,液体在管壁里走。火暴兽低头看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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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用爪子碰了碰管壁。爪子尖碰到金属表面的那一刻,它的火焰亮了。它的眼睛看着爪子和管壁接触的地方,瞳孔缩了一下。

它的头微微低下去,耳朵朝管壁的方向转了转。在第一个岛,火焰只是亮了一瞬。

现在,火焰亮的时间更长,紫红色的光从火焰里透出来,鬼火光点在接触点周围聚拢,聚得很紧,像在确认什么。

火暴兽把爪子从管壁上收回来。它收得很慢,爪尖在管壁上又蹭了一下,才离开。管壁上留下了一道很浅的爪痕,爪痕的边缘有一点发白。鬼火光点在爪痕旁边聚了聚,散开了。火暴兽退后半步,回到琴音身边。

小杰站在通道口。通道太窄,他和琴音一起进去会堵住退路。他留在通道口,能看到三个手下的动作,也能看到琴音和火暴兽。他在守门。

小杰看着管壁。管壁在震动,液体在管壁里走。他说:“你们在抽什么?”声音在窄通道里弹了一下,又弹回来。

其中一个手下看了小杰一眼。他的视线在小杰身上停了一瞬,又回到控制面板上。

他的手指在面板上按了一下,指示灯亮了一下。“你不懂。”

小杰没有移开视线。他的身体在通道口没有动,肩膀贴着洞壁。“我在问。”

那个人看了一眼火暴兽,火暴兽的火焰在装置旁边烧着,紫红色的光照在管壁上。他说:“那只宝可梦……它身上有那个东西。”

小杰说:“什么东西?”

那个人说:“海里的东西。你们把它带出来了。”

琴音低头看火暴兽。它的火焰在烧,紫红色的光点在边缘跳动。她的手放在火暴兽的背脊上,指腹贴着它的毛,停了一会儿才开口。她说:“它本来就有。”

她想起在通道口对火暴兽说的话。她说“你变了”。火暴兽变了,不只是火焰的颜色,还有它身上的东西。那个东西是洛奇亚的。

那个人说:“它本来没有。”他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他的手指向装置底部的管道。“这个东西,从海床下面抽出来的。老板说,是洛奇亚沉眠时散出来的东西。它被抽上来之后会找地方去。你的宝可梦身上有那个东西,是因为它在第一个岛的时候碰到了漏出来的。”

琴音听到了。她低头看火暴兽。火暴兽的火焰在烧,紫红色的光点在边缘跳动。

它身上的东西是洛奇亚的。它在第一个岛碰到了漏出来的液体,把它吸了进去。它身上有海神的东西。

琴音想起松叶说过的话。洛奇亚是海神。它离开人类之后,就住在漩涡列岛的最深处。现在它散出来的东西,在火暴兽身上。

小杰说:“你们在放它。”

那个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看了一眼装置,又看了一眼火暴兽。他的手指在控制面板上停了一下,指尖碰到一个按钮,又收回来。“我们在收它。”

那个人看了一眼火暴兽。火暴兽的火焰在装置旁边烧着,紫红色的光照在管壁上。他没有放宝可梦。他的任务是装置,不是战斗。装置在收洛奇亚的东西,琴音和火暴兽只是碰巧来了。他不需要打。他需要把装置的数据带走。他的手从控制面板上收回来的时候,在面板边缘按了一下,一个很小的指示灯从绿色变成了红色。

他转身往洞穴深处跑,往洞穴更深处。他跑了两步,又回头看了一眼装置。他的鞋底在石面上蹭了一下,声音很尖。那边的通道是暗的。另外两个人跟着他跑了。脚步声在洞穴的暗处越来越远。

脚步声消失了。琴音站在装置旁边。火暴兽的火焰在烧,紫红色的光照着洞穴的墙壁。龙王蝎在身后,左钳垂在身侧。小杰站在通道口。

琴音说:“他们在收那个东西。”

小杰说:“但第一个岛的装置还在漏。”

琴音说:“嗯。”

她看了一眼火暴兽,它的火焰在烧,紫红色的光点在边缘跳动。它的爪子搁在身体旁边。它看着装置底部的管道,管道在震动,银白色的液体在管壁里流动。

她说:“走了。”

她转过身,往洞口走。火暴兽跟着,它的体型在窄通道里几乎占满了宽度,但它走得很稳。

龙王蝎在后面,左钳垂在身侧。小杰走在最后面,咩利羊在脚边,灯泡亮着。

洞穴深处的冷白色光在身后越来越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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