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午,青雀带我们逛了很多地方,
也对,说是游玩其实也就是逛和吃的结合而已。
“鸢,尝尝这个,好好吃!”
她怼过来了个红红的东西,我下意识张嘴咬了一口,突如其来的痛感袭击了我的口腔。
“这是什么?好辣!”
“嗯?有吗?”
她不信邪地也咬了一口,
“这不是正常辣度吗?”
看我好像被辣的不轻的样子她好像真的很疑惑,把那个红红的东西一整个吃了下去,
“我觉得挺好的啊,难道你不能吃辣?”
我没回话,只是喝完了青雀手中递过来的热浮羊奶后又买了一杯。
下午,青雀带我们去了一家纪念品店,店里的纪念品全是乐器。
说是纪念品店,但其实更像一家乐器行,老板是个面善的女人,站在柜台前,身后的墙上挂着一把很好看的琵琶,似乎和青雀是旧识,
她的目光从我和悯手腕上的手铐上掠过,落到了我们二人的脸上,
“二位想看点什么?”
我对纪念品不感兴趣,她却好像很兴奋的样子。
“鸢,你看这支笛子怎么样?”
她拿过了一只笛子,笛子好像是玉制的,摸上去润和,细腻,就像她的皮肤一样,只是笛子是冷的,悯是温热的。
“挺好的,你想要?”
“我是想给你买,不然问你干嘛?”
“挺好的,但我不会吹笛子。”
“不会可以学嘛。”
她又在自顾自地替我作决定了。
“老板,这支笛子有别的款式吗?”
“诶呀,小姑娘,这只笛子只剩这一个款式了,你要不看看别的?”
“我还是觉得这个好,真可惜。”
为什么要可惜?
“这个笛子不好吗?”
我好奇地问道,
“这支笛子上的纹路是柳叶,仙舟古人有离别赠柳的习俗,虽然本意是想要友人留下的意思,
但怎么说也是离别时赠送的东西,寓意不好,我不喜欢。”
“那小姑娘要不要定制一支?我们这里支持定制服务哦。”
老板娘笑嘻嘻地看着我们,
“好,早说可以定制啊,就要这支笛子的制型,但把上面的柳叶换成兰花。”
“没问题,嗯......我这几天就要重新去进货,你们三天后来取笛子吧。”
“好,定金要付多少?”
老板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她,笑着摆了摆手,
“你们是青雀带来的客人,我信得过,就不用付定金了。”
她似乎很明白,但我却不明白,
“为什么要选兰花?”
她挑了挑眉,
“气若兰兮长不改,心若兰兮终不移。”
“用兰花寓意好,而且很符合你的气质啊。”
是吗,原来我在她的眼中是这样的一个人吗?
晚上,她睡在我的身旁,气息平稳,我却怎么也睡不着。
我还在想白天乐器行的事,既然她送了我东西,我也该回应一份礼物才是。
但,我不想让她提前知道。
也许是我觉得这件事不好放在台面上,也许是因为我更想看见她看到惊喜时的表情。
所以我打开了手铐,自己出了门,没有惊动任何人,她睡的很死,像只满足的小猪,没有察觉到我已经离开。
只是打开一小会,应该没事的。
幸好,那家纪念品店还在营业。
老板看见我,下意识往我的手腕处瞄了一眼,
“小姑娘,你怎么自己来了?”
“我来买东西。”
我尽量言简意骸,
“定制一把琵琶,跟你身后的那把外型一样,但是上面的装饰纹路给我换成缠枝莲和缠枝忍冬。”
老板笑了,
“哦,是给白天和你一起来的那位姑娘的?”
“嗯,”我点点头,“也是三天后来取吗?”
“嗯,也是三天后。”
“账单也寄给神策府?”
“嗯。”
老板没再多问。
我转身出门,仙舟的夜风灌进领口,有点凉,手腕上空空荡荡,没了铐子之后,我反而有点不习惯了,
悄悄回住处,悯还在睡,姿势没变。
我躺回去,把手铐重新扣上,她翻了个身,手臂搭过来,搭在我腰上。
我没动, 让她搭着。
她不喜欢离别,柳虽同音留,却是在离别时出现的东西,所以她不喜欢。
她似乎也的确不会觉得我会离开她,但我有种预感,离别不会是我们二人之间永不会被提及的话题。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我们都不算是一个真正独立的人,我们都来自一个人,我们都是茧梦的分身。
第二天,我们依旧在逛,只是这次比起昨天我们更从容了一些。
悯似乎很乐意看我吃亏,在金人巷逛街时,她经常找一些看起来不辣实测很辣的东西递给我,
我很乐意看见她笑,所以每次我都会佯装不知情地吃下。
青雀看着我们两个,似乎理解为什么我们会发展成这样。
但这没什么好奇怪的,她收获了自己想要的,我也看到了我喜欢看到的,这是等价交换,没什么好奇怪的。
原本我以为我们在仙舟的时光会一直这么简单,但第三天夜里床上藏着的一封短信打破了我的幻想。
是牢景藏在这的信,收件人是我们两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