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藏锋一把扯过老油条手里的电报,目光在纸面上飞快扫了一遍。
白纸黑字,写着武田大佐在北平遇刺,生死未卜。
老油条急得直跺脚,脑门上全是冷汗。
“局长,咱们的靠山倒了啊!这要是让内城那帮政敌抓住把柄,咱们全得完蛋!”
顾藏锋却没半点慌乱,反而冷哼出声,随手把电报揉成一团。
他从兜里摸出火柴,把那团纸直接点燃,扔在水泥地上。
“慌个屁!这老狐狸精得很,哪那么容易死。”
顾藏锋吐出一口烟圈,眼神里透着股看穿一切的精明。
“上个月老子刚高价卖给他一辆防爆轿车,里面全垫着系统出品的防弹钢板,炸弹都炸不穿。”
他看着地上的灰烬,冷笑连连。
“这肯定是有人在北平抢地盘,武田顺水推舟装死,想钓鱼呢。”
雷战端着冲锋枪走过来,眉头紧锁,显然对北平的局势有些担忧。
“局长,那咱们现在怎么办?黄金刚拉回来,北平就乱了。”
顾藏锋指着车间里堆成小山的黄金,嘴角勾起一抹狂傲的笑。
“怎么办?当然是花钱!把这七百五十万功勋值,全给老子变现!”
他转头看向身后的德国教官,眼底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安德烈,给老子爆兵!我要一百辆虎式,立刻,马上!”
安德烈猛地立正,行了个狂热的德式军礼,大声领命。
一道道耀眼的蓝光在巨大的车间深处接连闪烁,刺得人睁不开眼。
履带碾压地面的轰鸣声如同雷鸣,一辆接一辆的钢铁巨兽凭空出现。
那冰冷的迷彩涂装,那粗壮得吓人的八十八毫米主炮,汇聚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钢铁洪流。
一百辆虎式坦克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场面震撼到了极点。
老油条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大嘴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顾藏锋满意地拍了拍履带,转身走向吉普车。
“雷战,把这支装甲师给老子藏严实了,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动。”
他抓起一把烂泥,往自己名贵的貂皮大衣上胡乱抹了几把。
“走,跟我回北平。咱们得去特高课,给武田大佐‘哭丧’去。”
画面一转,北平特高课总部会议室。
空气里弥漫着令人窒息的低气压,几个日军将领脸色阴沉得快要滴出水来。
近藤沙织瘫坐在椅子上,披着一件不合身的军大衣,头发像杂草一样凌乱。
她双眼布满血丝,手里紧紧捧着一杯热茶。
茶水却因为双手的剧烈颤抖,溅得满桌都是。
驻北平的陆军少将小野寺信猛地一拍桌子,震得茶杯叮当直响。
“荒唐!简直是一派胡言!”
小野寺信指着近藤沙织的鼻子,口水都喷到了她的脸上。
“你丢了十几吨黄金,不仅不切腹谢罪,竟然还编出这种天方夜谭来推卸责任!”
近藤沙织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透着深深的绝望。
“将军阁下!我没有撒谎!是真的有重装甲部队!”
她放下茶杯,双手在半空中语无伦次地比划着,神态近乎癫狂。
“他们的战车比帝国的九七式大出三倍!正面装甲厚得像城墙!”
“我们的穿甲弹打上去,连个白印都留不下!”
会议室里的几个日军参谋面面相觑,随后爆发出阵阵嘲讽的冷笑。
小野寺信气极反笑,拔出指挥刀,“啪”地一声拍在桌面上。
“比九七式大三倍?你当那是巡洋舰开上了岸吗?”
他像看疯子一样看着近藤沙织,语气里满是鄙夷。
“整个亚洲战场,连苏联人都没有这么庞大的战车!北平哪里来的重装甲?从天上掉下来的吗?”
近藤沙织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那种明明说的是实话却没人相信的窒息感,快要把她逼疯了。
“还有一种怪物战车!炮管有脸盆那么粗!一炮就把装甲列车的车头炸成了废铁!”
她声嘶力竭地喊着,脑海里不断闪过突击虎那毁天灭地的画面,身体控制不住地哆嗦。
“他们还用钢缆把黄金车厢硬生生拖走了!这绝对不是普通的土匪!”
“够了!”小野寺信反手就是一个响亮的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近藤沙织的哭喊,她的半边脸瞬间肿了起来,嘴角溢出鲜血。
“武田大佐刚遇刺,你就把大本营的黄金弄丢了,现在还在这里妖言惑众!”
小野寺信拔出军刀,刀尖直指近藤沙织的咽喉,杀气腾腾。
“你这是在侮辱大日本皇军的智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
“将军阁下刀下留人!近藤少佐说的都是真的!”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
只见顾藏锋满身泥污,跌跌撞撞地扑了进来。
他那件昂贵的貂皮大衣破成了布条,脸上还带着几道血痕,看起来要多惨有多惨。
雷战搀扶着他,也是一副刚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狼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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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局长?”小野寺信眉头紧皱,缓缓收起指挥刀。
近藤沙织看到顾藏锋,先是愣了一下,随后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跳了起来。
“是你!就是你!将军,那些战车就是他指挥的!”
她指着顾藏锋,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尖锐得有些刺耳。
顾藏锋先是一脸茫然,随后满脸委屈地看着近藤沙织,眼眶竟然红了。
“少佐,您这是受刺激过度,得了失心疯了吧?”
他踉跄着往前走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倒在小野寺信面前,声泪俱下。
“将军明鉴啊!下官带着弟兄们拼死护卫列车外围,被敌人的炮火炸得死伤惨重!”
“要不是命大,下官根本逃不回来给您报信啊!”
近藤沙织疯了一样冲过来,张牙舞爪地想要撕打顾藏锋。
“你撒谎!我亲眼看到你站在那些怪物战车前面!黄金就是被你抢走的!”
几个日军宪兵赶紧上前,死死按住陷入癫狂的近藤沙织。
小野寺信冷眼看着这一幕,沉声发问。
“顾藏锋,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她讲的是真的?”
顾藏锋抹了一把脸上的“眼泪”,重重点头。
“将军,确实有重装甲部队!但那根本不是我的!”
他从怀里掏出一块烧焦的钢板碎片,双手捧着,恭恭敬敬地递给小野寺信。
“这是我们从列车残骸附近捡到的。您看看这上面的文字。”
小野寺信接过钢板,眯着眼睛仔细端详。
钢板上清晰地刻着几个俄文字母,旁边还有一个镰刀锤子的标志。
这当然是顾藏锋在系统里花几个功勋值随手兑换的苏制坦克零件,专门用来栽赃嫁祸的。
但这看在小野寺信眼里,却无异于晴天霹雳。
“苏联人的战车?!”小野寺信瞳孔骤缩,倒抽了一口凉气。
会议室里的日军将领们瞬间炸开了锅,交头接耳,满脸骇然。
如果苏联人插手了华北战局,那性质可就完全上升到国际冲突了。
顾藏锋趁热打铁,继续声情并茂地编着瞎话。
“没错!下官亲耳听到那帮人喊着俄语,还夹杂着军统的切口!”
他咬牙切齿地捶着地板,一副痛心疾首的忠臣模样。
“肯定是军统勾结了苏联的机械化特种部队,专门来劫皇军的黄金!”
小野寺信拿着那块钢板,脸色阴晴不定,心里已经信了八九分。
相比于一个地方伪警局长拥有重装甲师这种荒诞不经的说法。
苏联暗中支持军统,派出新式战车偷袭,这套逻辑显然更符合日军高层的认知。
“你胡说!你放屁!”近藤沙织绝望地尖叫着,眼泪夺眶而出。
她眼睁睁看着顾藏锋用几句轻飘飘的谎言,就把黑锅甩得干干净净。
而自己却被当成了战败后推卸责任的疯婆子,这种心理落差让她彻底崩溃了。
“将军,您相信我!他真的是个魔鬼!查他的防空洞,去查啊!”
小野寺信厌恶地看了她一眼,挥手叫来门外的卫兵。
“把近藤少佐带下去,严加看管。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她离开房间半步。”
两个宪兵粗鲁地架起近藤沙织,像拖死狗一样把她拖出了会议室。
走廊里回荡着她凄厉的哭喊声,渐渐远去。
顾藏锋低着头,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冷笑。
跟我玩?老子今天不仅要黑吃黑,还要把你的智商按在地上摩擦。
小野寺信走到顾藏锋面前,伸手把他扶了起来,语气缓和了许多。
“顾桑,你受委屈了。能在苏联战车面前保住性命,你已经尽力了。”
顾藏锋连连鞠躬,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姿态。
“多谢将军体谅!只要能为皇军效劳,下官肝脑涂地在所不辞!”
小野寺信拍了拍他的肩膀,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武田大佐遇刺,正在医院抢救。平津一带的治安绝不能乱。”
他走到办公桌前,拿出一份空白的委任状,刷刷签上自己的名字。
“从今天起,你暂代城防联合总长一职。你的任务只有一个!”
小野寺信把委任状塞进顾藏锋怀里,声音冷酷到了极点。
“给我把这支苏联人的战车部队挖出来!皇军要不惜一切代价消灭他们!”
顾藏锋双脚一并,立正敬礼,大声领命。
“哈依!保证完成任务!”
走出特高课大楼,北平初冬的冷风吹在脸上,格外清爽。
雷战跟在旁边,强忍着笑意,压低了声音。
“局长,您这招贼喊捉贼,真是绝了。小鬼子这回是被您当猴耍了。”
顾藏锋把那张委任状叠好,塞进口袋里,掏出雪茄点上。
他抬头看了一眼灰蒙蒙的天空,眼神瞬间变得冷厉如刀。
“猴戏看完了,也该办正事了。”
雷战神色一肃,凑近了一步。
“局长,咱们下一步怎么走?家里那一百辆虎式可是等不及要见血了。”
顾藏锋咬着雪茄,转头看向驻华北日军司令部的方向,冷笑出声。
“去查查是谁动了武田。老子的狗,只有老子能杀,别人碰一下,就得拿命来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