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津卫的清晨,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海河边上的大青帮总堂,此刻死气沉沉,连门口的两个石狮子都仿佛被冻僵了。
“砰!”
一声闷响,青帮总堂的大门被两名黑衣防暴队员粗暴地撞开。
碎木片混合着冷风,直接倒灌进宽敞的院子里。
袁三爷裹着一件厚厚的貂皮大衣,正坐在太师椅上发抖。
昨晚码头那震天动地的炮声,他隔着半个天津卫都听见了。
那个逃回来的干瘦老头,绘声绘色地描述了那三艘会喷火的钢铁战舰,把袁三爷吓得一晚上没合眼。
“顾……顾局长!”
看到大步流星走进来的顾藏锋,袁三爷吓得直接从太师椅上滑了下来。
“您怎么亲自来了?那五十万大洋,我正在筹,正在筹啊!”
他一边擦着脑门上冒出的冷汗,一边陪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顾藏锋穿着一身笔挺的将官警服,披着黑色呢子大衣。
他慢条斯理地摘下白手套,看都没看袁三爷一眼,径直走到那张象征青帮权力的太师椅上坐下。
顺手拿起桌上的盖碗茶,掀开盖子闻了闻,嫌弃地皱起眉头。
“袁三爷,这茶都凉透了,跟你现在的心境一样吧?”
顾藏锋随手把茶碗扔在地上,摔得粉碎。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总堂里回荡,吓得周围几个青帮头目浑身一哆嗦。
“顾爷!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袁三爷哪还有半点天津卫大亨的威风,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都是那个中统的吴敬中蛊惑我!他说您只是个没背景的伪警察,让我去给您下马威。”
“我要是知道您手里有军舰,借我十个胆子,我也不敢去碰您的码头啊!”
雷战抱着波波沙冲锋枪,冷冷地站在顾藏锋身边。
他看着这些平时欺男霸女的黑帮头子,现在像狗一样摇尾乞怜,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顾藏锋点燃一根雪茄,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团浓烈的白雾。
“老袁啊,你活了大半辈子,怎么越老越糊涂?”
他用手指点了点袁三爷的脑袋,“吴敬中那是在拿你当枪使,顺便探我的底。你倒好,傻乎乎地凑上去送死。”
顾藏锋身体微微前倾,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袁三爷的脸上。
“昨晚在码头上,我折了几个兄弟的医药费,还有我那几发炮弹的钱。”
“五十万大洋,一个子儿都不能少。”
“不仅如此,从今天起,这天津卫的码头、赌场、烟馆,所有的地下买卖,规矩得重新定。”
袁三爷听得头皮发麻。
这是要直接吞了青帮的基业啊!
但他不敢反驳,对方的火力实在太猛了,完全是降维打击。
“顾爷,您说怎么定,就怎么定。”袁三爷咬着牙,把心一横,认栽了。
“痛快。”
顾藏锋满意地拍了拍手。
“第一,青帮解散,所有人编入水警分局,当协警。”
“第二,以后天津卫的地下秩序,我顾藏锋说了算。谁敢不服,昨晚的炮弹就是下场。”
他站起身,走到袁三爷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第三,把你手底下所有认识吴敬中,或者知道他行踪的线人,全给我交出来。”
袁三爷连连磕头,“是!是!我都交!我都交!”
不到半天时间。
曾经在天津卫叱咤风云的大青帮,就在顾藏锋的强权之下,土崩瓦解。
五十万大洋的现金,连同几箱金条,被防暴队员一车车地拉回了水警分局。
顾藏锋的系统账户里,再次入账一大笔功勋值。
有了这笔巨款,顾藏锋的底气更足了。
天津卫,这块肥肉,他算是彻底吃进嘴里了。
下午。
水警分局,刚刚翻修一新的局长办公室里。
顾藏锋正靠在沙发上,翻看着老油条送来的情报。
“局长,袁三爷交代了。吴敬中那老狐狸,昨晚带着人去了法租界。”
老油条凑到跟前,压低声音说道。
“听说汪廷阁在那边的一家法国银行里,存了一大批金条和外汇。吴敬中肯定是去取钱了。”
顾藏锋冷笑一声,把情报扔在桌子上。
“这老东西,动作倒挺快。”
“不过,在天津卫,没有我顾某人点头,谁也别想把这笔钱带走。”
他站起身,理了理警服的领口。
“雷子,叫上兄弟们,咱们去法租界溜达溜达。”
“既然吴特派员这么喜欢钱,咱们就去给他送个终。”
雷战眼睛一亮,“局长,法租界可是洋人的地盘,咱们带家伙进去,会不会惹麻烦?”
“惹麻烦?老子就是去惹麻烦的。”
顾藏锋嚣张地笑了起来。
“洋人怎么了?在老子那三艘重装炮艇面前,法国军舰也得靠边站。”
“走!去法租界,给吴敬中搬家!”
夜幕降临,天津卫法租界。
这里是灯红酒绿的销金窟,到处都是洋房和高档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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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于霞飞路的一座豪华别墅内。
吴敬中正坐在沙发上,看着面前那几个沉甸甸的皮箱,笑得合不拢嘴。
箱子里装满了金条和美金,这可是汪廷阁大半辈子的贪污所得。
“老师,这趟天津卫没白来啊。有了这笔钱,咱们中统的实力绝对能压过军统!”
那个年轻的特务站在一旁,也是满脸贪婪。
吴敬中推了推金丝眼镜,满意地点了点头。
“顾藏锋那个莽夫,还在码头跟青帮狗咬狗呢。等他反应过来,咱们早就带着钱回重庆了。”
他端起一杯红酒,悠闲地喝了一口。
“这北平的地下王,也不过如此嘛。”
然而,吴敬中的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巨响,别墅的大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得粉碎。
连带着几个守在门口的中统特工,被直接踹飞了进来,摔在地上生死不知。
吴敬中心头一紧,猛地站了起来。
“什么人!”
门外的黑暗中,传来一阵沉重而整齐的脚步声。
紧接着,几十名全副武装、戴着钢盔的黑衣大汉冲了进来,将整个别墅大厅团团包围。
黑压压的波波沙冲锋枪口,死死对准了吴敬中和他的手下。
顾藏锋披着黑色大衣,叼着雪茄,慢条斯理地从门外走了进来。
他像是在自己家里散步一样,走到沙发前,看了一眼那几个装满金条的皮箱。
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冷笑。
“吴专员,大晚上的还在加班数钱呢?真是够辛苦的。”
顾藏锋吐出一口烟圈,随手把雪茄弹在名贵的地毯上,用脚碾灭。
吴敬中看到顾藏锋,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的冷汗冒了出来。
“顾……顾藏锋!你怎么会在这里!”
他怎么也想不明白,顾藏锋怎么会这么快就找到了他的安全屋,而且还敢带兵冲进法租界。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这天津卫,现在是我说了算。”
顾藏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
他指了指地上的皮箱,“吴专员,拿了我的钱,连声招呼都不打就想走,不太合适吧?”
“你的钱?这是汪廷阁的赃款!理应由中央党部没收!”
吴敬中强撑着硬气,试图用身份压人。
“顾藏锋,你不要太嚣张了。这里是法租界,你敢动我,洋人不会放过你的!”
“洋人?”
顾藏锋仿佛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放声大笑起来。
他猛地收住笑声,眼神冰冷刺骨。
“雷子,告诉他,洋人刚才在干什么。”
雷战走上前,狞笑着拍了拍手里的冲锋枪。
“局长刚才把三艘重装炮艇开到了法租界的码头,炮口直接对准了法国领事馆。”
“那个什么法国领事,吓得连夜坐船跑回公海了。”
雷战看着吴敬中,满脸不屑,“你指望洋人救你?他们现在连个屁都不敢放。”
吴敬中彻底绝望了。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惹到了一个根本不按套路出牌的疯子。
这哪里是个伪警察,这分明是个无法无天的军阀!
“顾局长……有话好说,这钱……我可以分你一半……”
吴敬中咽了口唾沫,语气软了下来,试图破财消灾。
“分我一半?你算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讨价还价。”
顾藏锋站起身,走到吴敬中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勃朗宁手枪,“咔哒”一声顶上膛。
冰冷的枪管,直接贴在吴敬中的金丝眼镜上。
“老子今天来,不仅要钱,还要你的命。”
顾藏锋眼神冷酷无情。
“敢在老子背后捅刀子,还想全身而退?你当我是开善堂的吗!”
就在顾藏锋准备扣动扳机,送这位中统高层去见阎王的时候。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老油条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神色慌张。
“局长!出事了!”
老油条跑到顾藏锋耳边,压低声音说道。
“近藤沙织那个臭娘们儿,带着大批日本宪兵,已经把别墅外面给包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