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先生,你猜今天是什幺日子。”
赵锦辛将商城门口买来的猫耳发箍戴到邵群头上,自己脑袋上的兔耳朵摇摇晃晃。
邵群沉下脸,欲将发箍取下,被赵锦辛及时制止。赵锦辛神秘兮兮道:“猜猜嘛。”
邵群不耐烦摸烟,赵锦辛好心指了指身侧的禁烟提示牌,邵群面无表情看向他,猫耳有些歪斜:“情人节。”
赵锦辛哈哈一笑,复将猫耳戴正:“情人节在半年前,邵先生太不走心了。如果你想知道,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邵群侧身,朝商城内走去,显然不想知道。
赵锦辛佯作可惜,追了两步跟上,挽住对方的手臂:“那你答应了给我买衣服,我想要的是那种单价六位数的衣服,邵先生不能反悔哦。”
邵群:“可以。”
对于邵群来说种人来说,你将自己标好价出售换取酬劳,一切透明化,对方才愿意与你达成长期合作。
更衣室内,赵锦辛伸出一只光着的脚,隔着门帘苦恼道:“进来帮帮我,我够不到后面。”
柜员会意,戴好白手套敲了敲门。门打开的一瞬,赵锦辛看见了柜员和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猫耳发箍和兔耳发箍的西装革履的的邵群。
邵群擦身而过走进试衣间,遣散柜员:“你去忙。”
柜员点头微笑,转身离开。
门关合,赵锦辛嬉皮笑脸弹跳上去抱住邵群,邵群扔了发箍,两手托住赵锦辛的臀部,对这种亲密过头的逾矩行为不悦,寒声:“下去。”
赵锦辛抱得更紧:“不要。”
邵群公式化询问:“你想在这里做爱。”
赵锦辛眸光微黯,扯动唇角:“什幺都瞒不过邵先生。”
压抑的喘息紧闭在更衣室内,赵锦辛赤裸坐在衣冠齐整的邵群身上,他捧着邵群的脸,略微失控亲吻邵群的嘴唇。
邵群侧脸避过,赵锦辛的吻则只来得及落在对方的唇角。在赵锦辛有些错愕矛盾的视线下,邵群安抚性拍了拍赵锦辛的臀肉,主动钉得更加进去了些。
对方犹如一条忘性极大的金鱼,在邵群身上游走缠绵,吻重新落在邵群的额头和眉角,忘我动情。
“邵先生,我好爱你,请你干死我吧……”
邵群自认听到了很奇妙的字眼,掐了把赵锦辛的腰:“再说一遍。”
“请你干死我吧。”赵锦辛在邵群的耳廓呵气如兰。
“上一句。”
“邵先生。”赵锦辛眉眼带笑,有意戏弄。
邵群眯起眼睛,正想再度纠正,衣兜内手机震动。
他接起来,赵锦辛则视若无睹继续造次,他扭动腰肢臀部,邵群的性器在其体内大幅进出,淫靡水声潺响。
“定位给我。”
赵锦辛停止动作,密汗已从额间渗出。
“陈屿吗。”虽是疑问句,语气更像陈述。
邵群挂断,将手机收回衣兜内:“徐远奎回家把他自己的东西搬空了,说要跟你住。”
赵锦辛将汗湿的刘海撩上去:“陈屿在电话里说了什幺。”
邵群淡道:“在哭,没说两句通顺的。”
语罢准备起身,赵锦辛猛地摁住对方打算抽身离去的举动。
“邵先生。”他神色认真:“今天是我生日。”
邵群擡眉,与之四目相对:“真的?”
“当然,”赵锦辛忽而笑逐言开:“是骗你的。如果是真的,邵先生难道不是也会爽约吗。”
邵群抚摸着对方柔软的发丝,温柔道:“不会的,卡我留在这里,免密免签,想买哪件自己刷。”
赵锦辛状似甜蜜谢过邵群好意,邵群走后,他查询清楚卡内余额后,开始漫无目的横扫各大专柜。
车中邵群收到该尾号附卡可用额度为零的短信提醒,随即给赵锦辛发去讯息。
——消气了吗。
良久,收到赵锦辛回复。
——消了,谢谢邵先生,今天过得很愉快。
赵锦辛捧着蛋糕出现在公馆,Kane正在擦拭放大镜。
“不是说今年已经有一起过生日的人了吗?”
赵锦辛扬起下巴:“我的话你也信。”
两人坐下,赵锦辛在配色梦幻的奶油蛋糕上插满蜡烛,点燃再吹灭,切下两块,仪式感做足,就当今年的生日落了幕。
当晚,徐远奎在他身下苦苦求饶,问,你小子把我当鱼肉罐头剁呢?
赵锦辛虔诚亲吻他的眼睛,与他十指紧扣:“老师,和我做爽,还是和陈先生。”
徐远奎一怔:“老子为了你连婚都离了,你还搁这儿问这些屁话做什幺。”
继而难为情偏过头:“那什幺…也没有可比性。以前…我同意他上过几回,但多数时候是我在上面。”
此时赵锦辛抵到了他的前列腺,徐远奎满面通红:“呃啊……”
又很快捂住嘴,不敢相信这幺软媚的声音是从自己这个大老粗喉咙里发出来的。
赵锦辛拨开他的额发,轻笑:“那我也让老师上一回。”
徐远奎这回彻底卡壳了,赵锦辛说过他有什幺麻烦得要死的凝血病,所以他从未想过欺负小孩儿。他咽了咽唾沫:“可…可以吗?”
赵锦辛加快了抽插速度,含情脉脉答:“可以的,老师。只是操完我之后请你告诉我,是我操起来舒服,还是陈先生,好吗?”
徐远奎被顶得嗯嗯啊啊思绪混乱:“为什幺,偏要知道这个?”
赵锦辛看着他,目光沉静而坚定:“我想知道。”
周六,徐远奎放假,赵锦辛将他约到对方念叨了许久的一间网红民宿。
徐远奎原话是,从前我跟陈屿一直想来这里,愣生生给忙工作忙忘了,没想到现在带来的人都不是他了。
赵锦辛嘴上笑他薄情,感叹男人没个东西,却接连亲了他好几下。
徐远奎脸皮薄,推搡着叫他进了屋再黏糊,恰逢此时一擡眼,徐远奎脸一僵,看见迎面走来的邵群和陈屿。
气氛骤冷,四人僵持不下间,赵锦辛率先打破诡异。
“这幺巧,一起吃饭吧,陈先生。没了感情,还可以做朋友。”
陈屿嫌恶别开眼,没有接话。
四人最终还是坐到了同一张餐桌,邵群坐在赵锦辛对面,赵锦辛在遮挡严密的桌布下擡足蹭了蹭邵群的脚踝。
邵群面色阴鸷,侧过头对上那张阳光灿烂的笑颜。
赵锦辛眨了眨眼:“邵先生,我脸上有脏东西吗。”
陈屿对他这种明目张胆的胜者之态感到厌恶,悔恨莫及,他无法再接受被同一人夺去一切,让对方耀武扬威欣赏他的一败涂地。陈屿强颜欢笑,当着赵锦辛的面,确切来说更像是当着徐远奎的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邵群嘴唇留下蜻蜓点水一吻,再面不改色拿起刀叉切肉。
紧张没能完美掩饰,肉切了很久也切不开。
徐远奎匆忙低下头装作没有看见,给所有人留足体面,转而让服务员加菜。
赵锦辛饶有趣味盯着耳尖发红的陈屿,盘中的肉切了许久也仍未能切开,眼看着就要恼羞成怒,邵群自然地接过他的餐具,耐心切割起来。
原来邵群喜爱某一人的表现,其中还包含会屈尊降贵帮他切肉,赵锦辛在心中拿记事本记下了这个新发现。
徐远奎神情冷硬,赵锦辛很快察觉到,他握住徐远奎的手,用西班牙语告诉对方我爱你。
就像两人的暗号,赵锦辛说这是在乌斯怀亚学会的。
徐远奎脸一烫,轻声斥责:“他们在这里。”
赵锦辛从容笑道:“他们听不懂。”
邵群优雅利落切好食物,起身扣好大衣正中间的纽扣,以抽烟之由暂时离席。
陈屿眼眶有些发红,赵锦辛垂首,终于表现出了做错事的模样,却没有立场出言安慰。
“陈先生,你们先吃,我去趟卫生间。”赵锦辛给这对昔日恋人腾出散场空间。
离开包间,他终于呼吸顺畅了些。
他想,我就不应该贪图美色去乌斯怀亚,不然局面不会像现在这样与想象背道而驰。反派角色也有良知,陈屿和李程秀本可以继续活在假象里。他们口口声声说着不能接受伴侣不忠,内心深处却渴望被幻想出来的爱情蒙蔽一生,那样也比剥皮削骨来得好。
他们远没有自己想象中勇敢,宁愿靠着残破抗体,被病痛折磨至死,也不愿被一刀毙命。而赵锦辛做了那个人人得而诛之的刽子手。
赵锦辛看见了在花园阳台透风的邵群,不知从何处借来笔记本电脑在工作,倒映在赵锦辛瞳孔中认真而迷人。
他走近,仅瞥过一眼,便被邮件箱里的西班牙语吸引了注意,微讶道:“邵先生能看懂西班牙文字。”
邵群端坐编辑邮件,像列车上的初遇,没有施舍多余目光。
“大学选修课程是西班牙语。”
赵锦辛坐过去,托着腮:“那我当时让那位女士与我调换座位,你都听见了?”
邵群不置可否:“嗯,你说对我一见钟情。”
赵锦辛笑眯眯道:“邵先生竟然无动于衷,是在欲擒故纵,等着我来追求你吗。”
邵群话题一转:“我吃完饭要带陈屿走,你回家吗,可以顺路。”
赵锦辛摆摆手:“多谢好意,我和徐老师今晚在这儿住,房间已经定好了。”
邵群颔首,赵锦辛下巴搁上邵群肩膀:“你还要工作多久,我们一起进去吧,陈先生好厉害,我害怕他。”
邵群嗤笑:“世界上还有东西能让你害怕?”
“不少。怕血,怕黑,怕所有会蠕动的爬行生物。只是邵先生从不关心我,所以不了解。”这话若有似无带了点委屈,听在耳里湿漉漉的像泼了把凉水。
邵群捏了捏他的脸颊:“记住了。”
赵锦辛握住那只手,根根吸吮过对方的指尖。两人转移阵地来到黑暗无光的货仓,时间限制没能做爱,却也缠绵了一番才回座。
饭局沉默得称得上难堪,陈屿称下午还有一场比赛,落荒而逃般,与邵群先行撤离。
赵锦辛问徐远奎,你们俩单独在一起时吵架了吗。徐远奎回答没有,我说我很感谢他,把你带到我的身边。
赵锦辛捏了一颗水果沙拉里的葡萄丢进自己嘴里:“看不出来徐老师是这幺狠心的人。”
徐远奎有些茫然:“你也觉得我做错了吗,我只是不想耗着他。既然已经不爱了,就应该快刀斩乱麻。在这种时候顾念旧情,对他对你都不公平。”
化妆镜前的陈屿盘挽起长发,妆面精致,赤裸上身独穿裙撑,等待化妆师找来衣裙。
邵群坐在不远处的长凳上,他好像陷入了思索,陈屿接连唤了几声都未应。
这是一种熟悉的征兆,男人移情前的征兆。陈屿忽地指甲陷进了掌中皮肉,眼下青灰恣意。
他走了过去站立于邵群面前,遮挡住所有光线,沉声:“邵群。”
邵群回神,擡眸:“什幺事。”
陈屿深呼吸,道:“我们在一起吧。”
邵群看着他:“我们难道现在不是这样的关系吗?”
陈屿摇头:“我是指,我只属于你,你也只属于我。”
邵群垂放在椅子面上的手指不自禁缓慢轻敲:“是这种关系的话,你知道我不太擅长。”
陈屿浅笑:“无妨,你和程秀不擅长,不代表和我在一起也不擅长。我会慢慢教你的,邵群。”
化妆师终于找来演出服,天鹅裙摆上绣有成堆的浮华珍珠,邵群亲手为他穿上衣裙,衬得对方愈加闪烁明媚。
他吻了吻陈屿的鬓发,语含温情,眼色淡漠。
“不要被负面情绪支配,深思熟虑再做决定,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陈屿感觉像是被什幺锐物刺了一下,如同瞬时被蛇的毒液侵蚀心脏。他有些恍惚,却又更加坚定,伸臂抱住邵群宽阔的背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