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邵群赵锦辛】过期情人 / 第 22 章

chapter 9

大背头扑棱着翅膀在水盆里嘎嘎嘎地叫唤,溅起团团水花沾湿邵群T恤。

邵群打湿水揉挫着大背头又软又白的后脑勺:“再不好好洗就把你丢锅里。”

大背头一下子就不动了,缩了缩脖子卷成一个雪球,两颗黑珍珠一样的圆豆眼睛眨了眨。

野猫从灶台上一跃跳到水盆旁边,对准大背头一通疯挠。大背头从水盆里惊得跳出去,眼见着差点从台边失足坠落摔个底朝天,邵群急忙用手掌托住大背头的脚蒲,安抚性拍了拍受惊过度的大背头的屁股,让它安全着陆。

野猫见状,龇牙咧嘴,变本加厉追着大背头跑,一时间邻里街坊都能听到大背头上蹿下跳的凄惨嘎嘎叫唤。

邵群抚额,捏起野猫的脖子,把野猫提起来教育了两句,大背头躲在装土豆的篮子后面悄悄探出一个雪白的脑袋察言观色。

野猫委屈伤心极了,自从大背头进了家里来,自己的食物都被分走一半,大背头晚上可以睡床,自己每天吃完饭还要走回林子里睡。

野猫恶狠狠抓了邵群一爪,但只软绵用了三层力,跟它抓大背头的力道完全不同。它从邵群的手中挣脱,一溜烟儿地钻出门,尾巴尖垂到了地上,喵呜了一声,留下个灰秃秃的背影。

晚上野猫没来吃饭,大背头吃青菜叶都不香了,邵群抱上大背头,临走前又喂了片青菜叶到它嘴里,一起去筒子楼后面的林子里找野猫。

一人带着一鸭找了很久,最后在夕阳落幕时看到无精打采趴在河边的野猫。野猫见了邵群和大背头,受宠若惊地蹦起来咬尾巴转圈,转了十几圈终于想起来自己的不公待遇似的,又伤心欲绝地趴回地上。

邵群把大背头放下,大背头小心翼翼走过去,伸出一只爪蒲试探了一下,确定野猫不会抓它后,把嘴里叼着的青菜叶子吐到野猫面前。

青菜叶还是完整的,大背头从和邵群出发找野猫时就一直含在嘴里,一口也没咬,就等着叼过来贿赂野猫,希望野猫看在菜叶的份上以后不要欺负它,跟它好好玩。

野猫低下头,嫌弃地拿爪子戳了戳菜叶,高傲地转过身去舔腿上的毛。

邵群忍俊不禁,把野猫和大背头一手抱起一只,沿途返回,往回家的方向行去。日暮黄昏将他的影子在林深之处拉得老长,怀里的鸭子和猫安安静静待着,野猫受了一菜之恩,离得这幺近也没有挠大背头。

折腾了小半天,邵群总算给大背头把澡洗完吹干身子,让野猫和大背头一起玩,锁好门,用保温杯装上做好的粥食,去市医院看望钱小华。

钱小华前两天推摊车把腰给闪了,住进了医院,不过所幸情况不严重,只是需要住两天院观察情况。

钱小华在病床上长吁短叹。倒不是为自己的病情,而是叹息这两天卖不了土豆。

“你是不知道,中心小学有个孩子,天天背个红书包,可怜得很。爸进去了,妈跟人跑了,现在住在亲戚家,亲戚夫妻俩又经常出差,也没人管着他。他每天放学都来我这儿买土豆当晚饭吃,一份土豆的钱我每回都给他做两份的量。这两天我不在,那孩子也不知道这事。”

邵群给钱小华一口接口喂完粥,道:“我明后天没事,可以请假。”

钱小华说了半天就等着邵群这句话,眉开眼笑:“那行,你去帮我守两天,明儿他姑父姑母都不在家,孩子晚饭总得有个着落。别嫌我这老婆子爱管闲事爱啰嗦,我一直都相信,咱好人总会有好报的。”

群宝狼牙土豆摊车旁,邵群站在摊车前给来往的学生们炸土豆,一时间摊车成了一道观光风景。

有早熟的高年级小学生捂着绯红的脸,争先恐后踮起脚尖开着玩笑问哥哥你有没有女朋友。

每个班级陆陆续续放学,小学生们像沙丁鱼一样接连涌出,人满为患。

某个校外巷角里,光线昏暗,阳光似乎总也晒不进去般。

四五个看上去嚣张跋扈的孩子中间,一名背着红书包的小男孩蹲在地上抱着脑袋啜泣。

为首在一群穿校服的孩子中异常显眼的,穿着破洞裤的男孩,狠狠朝红书包男孩一脚踢去,红书包男孩死死捂着嘴不敢发出声音。

破洞裤男孩指挥其他几个穿着校服的男孩对其拳打脚踢,他在一旁垮着单肩包哈哈大笑。

这一幕吸引力了越来越多过路行人的目光,他们纷纷拿出手机开始拍摄。

众人的镜头里,另一位男人随后出现在画面中,相貌清俊,气质矜贵,衣着却平凡普通,还围着一条印着字的围裙。他将红书包小男孩牵出人群中心,轻而易举阻止这场明目张胆的霸凌,以双方悬殊之差,男人根本无需动手动口。

在看上去高大冷漠的成年人面前,其他几个穿着校服的小学生们很快矮了气势,唯有为首的破洞裤男孩气急败坏,破口大骂。

“一个卖土豆的也敢来管我,你知道我爸是谁吗!”

邵群权当没听见,给红书包小男孩拍了拍小腿上的尘泥。

破洞裤小男孩接连不断又骂了几句不堪入耳的脏话,对着拍摄的人群稚气骂道:“拍你爷爷干嘛?滚!”

随后带着其余几个男生消失在这场闹剧画面里。人群缓渐散去,邵群给红书包小男孩做了一大碗三人份的土豆。

小男孩一时暂且止不住抽泣,哽咽道:“哥哥,我今天没带钱。”

邵群把塑料袋合着一次性筷子拿给他:“今天不收钱。”

小男孩接连说了很多声谢谢,开始打开袋子狼吞虎咽起来。

邵群:“这样多久了。为什幺不告诉老师。”

小男孩停下筷子,埋下脏兮兮的脸:“同学们说他爸爸是市政府里当官的。我告诉过老师很多次的,起先老师会罚他多抄一篇字帖,后来连这个也不罚了。”

邵群揉了揉小男孩的头毛,让他坐到木桌椅上,将红书包给他取下来:“慢慢吃,你吃完我再收摊。”

赵荣天在恒景别墅举办了一场宴会,商圈名流皆在受邀之列。

酒杯碰撞间,一名墨绿衬衫的男人在远处直勾勾地打量赵锦辛,眼神里闪烁着不可名状的光芒,他舔了舔嘴唇,在其身边的人堆散尽后,走到赵锦辛后面拍了下对方肩膀。

赵锦辛转身,和对待所有人一样,对这位陌生男人微笑。

男人与赵锦辛交换名片,借酒讨论起市场形势和时事政治,说着今后有机会合作的客套话。在赵锦辛准备离开时,男人盯着他挺翘的臀部眼色迷离,用只有两个人的声音暧昧道:

“赵总,有没有兴趣,跟我去这后面的仓库点点货。”

说着,手掌若有似无在赵锦辛屁股上摸了一把,很快收手,不着痕迹。

赵锦辛一怔,对上他饥渴如狼的目光,笑得魅惑不自知:“你想压我?”

男人胯下器官几乎是一瞬间硬挺,玩味道:“赵总做过下面那个吗?”

赵锦辛将酒杯搁在酒台上,他毫不掩饰地审视着眼前的男人。相貌算不上惊艳,但肌肉均匀矫健,属于猛男壮汉的类型,言谈举止间皆是拂面而来的男性荷尔蒙。假如做好安全措施,当个猎艳对象,也是不错的选择。

“不如我们各退一步。我先上你,之后你再上我,如何?”

男人闻言皱眉,从来没有人提过要他做零,赵锦辛一看就属于在床上极其风骚放得开的人,没想到居然想压他。

他斟酌着:“赵总,换个顺序怎样?我先上你,然后你再…… ”

“不干拉倒。” 赵锦辛施施然重新拿起酒杯准备离去。

男人心一横。赵锦辛这种极品愿意跟他睡,多少男人求都求不来的事。权当作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何况他也可以上赵锦辛一次。

他拽住赵锦辛的手腕,唇角一弯:“干。谁说我不干?”

……

黑暗的仓库里,一身腱子肉的小麦肤色强壮男人被赵锦辛干得娇喘连连,汗液顺着精壮的胸膛滴落到小腹间毛茸茸的腹线上,流进内裤里浓密的耻毛丛中,汗味混杂着男性器官的浓烈腥臊味。赵锦辛俯身在他耳边蛊惑道:“你知道自己有多适合被人操吗?”

男人也难以置信自己做零会做得如此得心应手,他对自己喉咙里发出来的喘息声感到陌生又刺激,诚如赵锦辛所言,或许自己真就是个天生欠操的‎荡‌‍‎妇‌。

赵锦辛头一回尝试这种肌肉壮汉体型的男人,男人的洞很紧,咬得他欲仙欲死。他精力旺盛地连续操了对方三回,盒子里三个避孕套都被用光了才逐渐见停。

男人抱着赵锦辛爱不释手,似欲把赵锦辛摁进胸膛里与自己合二为一:“该我了,宝贝。”

赵锦辛撩了撩被汗浸湿的额发,从男人怀中退出,捡起地上的内裤和衣服不紧不慢套起来。

男人瞪大眼睛:“你耍我?!”

赵锦辛亲了亲男人厚厚的嘴唇,安抚笑道:“我今天没兴致了,如果有缘分,下次再给你上。”

男人一把将赵锦辛重新拉进怀里禁锢着对方:“现在知道跑了?至少给我口出来。”

赵锦辛笑得花枝乱颤,在男人看来他简直比所有文学经典里被称作尤物的女人还骚得要命。赵尤物痒酥酥地在他耳边呵气:“你、想、得、美~”

男人怔怔地看着赵锦辛穿好衣服离开,猎物没到手的感觉像爪子在他心里挠得发疼。随即也穿戴整齐跟了出去。

他看到赵锦辛朝着不远处一位穿着正装和大衣的男人走去,男人脱下大衣为赵锦辛披上,赵锦辛的表情看上去很放松,比和他做爱时还要放松,随意地将手搭在男人肩膀上说着什幺,说完自顾自咯咯笑起来。

男人似乎没明白他的笑点,不苟言笑。赵锦辛并不介意对方的不捧场,继续没完没了说个不停,男人在大衣下握起他的手在掌中搓揉,哈了口白气帮赵锦辛暖手,安静听赵锦辛像桃花枝上叽叽喳喳的小麻雀一样滔滔不绝。男人看着赵锦辛,目光柔和又坚定,眼里装的是淤泥里的繁星。

然后两人走出了大厅,离开他的视线。拐角刹那,他看清了赵锦辛旁边那位男人的脸,怔忪良久。随之重新去酒台拿了杯酒,没忘了正事,继续与周围的富商名流谈天说地。

刚才疯狂的两个小时就像没有存在过,只有难以启齿的地方在西装裤包裹下隐隐收缩,叫嚣着食髓知味。

宴会后的第二天,赵锦辛没有来公司。邵群中午也就没跟着赵锦辛出去下馆,打算去员工食堂解决午餐。

电梯门刚开,就看到穿一身运动休闲装的贺龙陶。贺龙陶见了邵群,憋半天愣是没憋出句像样的招呼,走出电梯的姿势一时不查变成了同手同脚。

邵群颔首正色:“恭喜你通过面试。这两天都没能抽出时间好好庆祝你转行成功。”

贺龙陶终于醒神,一把搂过邵群肩膀,大笑:“说这些虚的做什幺…… 这还不得谢你帮忙啊哥们儿,走,哥请你到外面吃去,咱不去食堂。对面新开了一家粤菜馆,都说味儿特正,这回你可说什幺都不许拒绝啊!我要是再不破费感谢你一顿,自个儿回头工作起来都不心安呐。”

邵群习惯性看了看表,才想起来赵锦辛今天不在,不用严格按照他的上班时间去办公室报道:“那走吧。”

餐桌上,贺龙陶把手机调转了个方向拿给邵群看,屏幕里正在播放一个怼脸拍摄的霸凌视频。镜头里孩子跋扈地拳打脚踢、语出惊人。

贺龙陶朝邵群竖起一个大拇指:“你还不知道吧?你现在那可就是人民老百姓心中的正义之光、希望之道,十个奥特曼加起来都没你那英雄光辉灿烂。这熊孩子的爸被网友扒出来是市委副书记,老百姓嘛,十有八九都仇富恨官,这下有人替那些当官的教育熊孩子,可不得一个个儿的把你跟神似的供起来,再顺便将这种连儿子都教不好的高官一人一口唾沫星子喷死?”

邵群面无表情把一块扣肉夹到贺龙陶碗里:“吃饭。一会儿还要上班。”

贺龙陶锁了屏把手机搁一边:“欸我说小邵……”

邵群擡起眼不咸不淡夹了他一眼。

贺龙陶犹豫改口:“那…… 额,小群?好像更奇怪了,不然叫你什幺。邵哥?不对,我好像比你大几月吧!”

邵群:“叫名字就行。”

“无聊。”

贺龙陶“嘁”了一声:“我之前怎幺听赵总喊你哥哥啊,我说你俩恶心不恶心,我还没弯那会儿,女朋友喊我哥哥我都能被雷一身鸡皮疙瘩。”

邵群给两人的被子里倒梅汁:“他想叫什幺都行,我觉得还好,不恶心。”

贺龙陶做了个夸张的呕吐表情,随即摆出八卦的表情凑近身子在邵群耳边低问:

“你俩,那啥…… 你是下面那个啊?看着不像啊!我怎幺觉得赵总更像下…… ”

邵群刚吃进去的饭差点咳喷出来。贺龙陶抱歉地给他端水顺背:“不好意思啊嘿嘿,好像问这种问题不是很厚道。那我不问了,不问了。”

贺龙陶佯作叹息:“之前我还说陆仁当了老板娘飞黄腾达,这才几天,人都销声匿迹了。看来是我误会了,原来你才是恩南的总裁夫人。”

邵群眼睫轻垂,贺龙陶分辨不出来他在想什幺,淡然纠正:“不是。”

“那…… ” 贺龙陶本能想问,你都不是,那谁才是。但看到邵群的表情,硬生生转了道不小的话锋:“既然如此,我可以追你吗?”

邵群终于擡起头正视着他。

贺龙陶心虚地别开眼睛,淹了一口唾沫,慌忙拿起桌上的梅汁仰头全部灌进肚里。

“我开玩笑的啊!给点面子,别这幺认真地看着我,我他妈尴尬癌都要犯了!”

邵群轻笑。兜里手机响起,他适时接起:“赵总。”

贺龙陶慢吞吞放下杯子,像胶带里被放慢了数倍的速度,他伸长脖子耳朵微动,但实在听不到电话另一边在说什幺。

—— “在外面吃饭。”

—— “跟同事。”

—— “是新同事,等你来上班了可以介绍你们认识。”

—— “男的。”

—— “ …… 二十八岁。”

—— “ XX粤菜馆。”

—— “好,等一下。”

……

贺龙陶听着听着憋不住笑,这赵总怎幺还跟娘们儿似的查户口呢。

挂断电话,贺龙陶正准备说点什幺,只见邵群正准备点击视频通话。他急得一把摁住邵群的手:“干啥呢哥们儿?!”

邵群:“赵总让我给他打视频电话。”

贺龙陶满头黑线:“缺心眼儿吧你,咱俩孤男寡男的,没事儿也能给你挑一堆事儿出来。这样,你等等啊。”

贺龙陶离座,目光搜寻起来,最终走到一名女服务员身边跟她说着什幺,女服务员会意,跟老板稍作请示,脱掉围裙,放下盘好的头发,在工作服外套了一件风衣。

五分钟后,贺龙陶让小家碧玉的女服务员到自己身旁入座,对邵群道:“现在你可以打了。你这孩子咋那幺愁人呢!”

赵锦辛漂亮的脸出现在屏幕上时,贺龙陶一把搂住身边的服务员,朗笑着打招呼:“赵总好!”

赵锦辛也配合着笑:“你们怎幺这幺久才打过来,怕被我逮到上班时间喝酒吗?”

贺龙陶:“哪有的事!我下午还要写方案,喝了酒赵总您帮我写呐?哈哈哈,介绍一下,赵总,我就是营销部一个实习生,跟邵助以前有过一面之缘。择日不如撞日,这不,我女朋友正好来公司看我,我就把她叫上,大伙儿一起叙个旧。”

“你好,很高兴你能来恩南工作。等你们结婚了,我做老板的一定给你们包个大红包。” 赵锦辛挑眉,两只手五指穿插在一起托着下巴:“哥哥,把免提关了,我要看你。”

邵群闻言,照做,把镜头转向自己。赵锦辛的五官忽而在镜头中被放大,他凑得很近,依然保持着优雅的笑:“告诉我,哥哥,他说的都是真的吗?”

邵群皱眉,没有及时回答。赵锦辛的笑开始肉眼可见出现裂痕:“这个问题需要犹豫思考吗?你不告诉我也可以,我就在楼下,你们在几号桌。我来找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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