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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戬存心之寸心寸念 / 第 15 章

第145章 当堂对质

流波礁外的海面上,摆开了一张临时的审判台。

玉帝端坐高位,王母站在他身侧,脸色阴沉。四海龙宫的水军退到外围,佛门的几位菩萨在不远处旁观。天兵天将列阵两侧,刀枪林立。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卢文远被带上来了。他被杨戬那一脚踩断了三根肋骨,脸色蜡黄,连滚带爬地跪在台前。“陛下明鉴!王母娘娘明鉴!臣冤枉啊!杨戬私闯官邸,重伤朝廷命官,目无王法!求陛下做主!”

玉帝看向杨戬。“杨戬,卢文远告你私闯官邸,伤人害命。你可认罪?”

“我不认。”杨戬站在台下,背脊挺直,“我打他,是因为他派人毒害我儿子。这是物证,这是人证。”

杨戬一挥手,瘸腿李和那只野狐狸精被西海水军推了上来。瘸腿李哆哆嗦嗦地把事情交代了,把那个带有“卢”字腰牌的细节也说了。狐狸精也指认了卢文远的长相和那身灰袍。

卢文远听完,冷笑一声。“就凭这两个下九流的妖孽和贩夫走卒,也敢诬陷本官?那腰牌谁都能仿造,灰袍更是随处可见。杨戬,你找两个替死鬼来攀咬我,这算什么证据?”

王母在旁边适时开口,声音清冷:“陛下。卢文远虽然撤职,但曾经也是天庭的命官。杨戬如今一介白身,带着龙族兵将逼宫,还拿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假证词来污蔑。若是人人都像他这般无法无天,天庭的威严何在?”

周围的仙官们窃窃私语,有几个王母的党羽已经开始附和。

“杨戬,你还有什么话说?”玉帝面无表情地问。

杨戬还没说话,石屋的门开了。

寸心走了出来。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劲装,没有半点公主的排场。她手里端着一个黑木盒子,走到台前。

“陛下。王母。我这还有一份证据。”寸心的声音不大,但极清透,压过了海风。

王母眼神微闪。“三公主,物证已经看过了。你拿个空盒子出来,算什么?”

“空盒子?”寸心把盒子打开,里面放着那一颗被杨戬及时收起来的、带有迷龙散的红糖,“卢文远让妖孽把这东西丢在流波礁。他以为拿走了剩下的盒子,这就成了死无对证。但他忘了一件事。”

寸心拿起那颗红糖,捏碎,露出了里面包裹的一小片不起眼的纸屑。

“这是天庭刑部专用的封条纸。每一张上面,都有制纸仙官留下的暗记。”寸心看向玉帝,“陛下如果不信,可以让人去查刑部的文书库。这种封条纸,只有刑部侍郎以上的人,才有资格取用。卢文远虽然被撤了职,但他做贼心虚,没有把库房里的私人物品全部清空。做这盒迷龙散的时候,他用了刑部的纸包着内芯。这就是铁证!”

此言一出,全场寂静。

卢文远的脸色瞬间煞白,浑身像抽去了骨头一样软在地上。

“这……”卢文远满头大汗,眼珠乱转,忽然指向王母,“娘娘!娘娘救我!是您……是您让我这么干的啊!”

这一声喊,石破天惊。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王母身上。

王母的脸瞬间气得铁青,厉声喝道:“放肆!卢文远,你自己作恶,竟敢反咬本宫?本宫何时让你干过这种事!”

“娘娘!您不能过河拆桥啊!”卢文远为了活命,什么也顾不上了,“您说只要吓住那个小崽子,让流波礁人心大乱,您就能趁机拿回控制权!您说杨戬不敢把事闹大!这都是您原话啊!”

“一派胡言!”王母拂袖大怒,“陛下,此人疯了!请立刻将其正法!”

玉帝看着这难看的一幕,脸色极其阴沉。他虽偏向王母,但当着四海龙族、佛门和天兵天将的面,这桩丑事已经彻底抖落出来了。如果他还偏袒,天庭的颜面将荡然无存。

“够了!”玉帝猛地一拍桌案,站了起来。他冷冷地看了一眼王母,随后将目光扫向卢文远,“卢文远,身为天庭旧吏,勾结妖邪,毒害忠良之后,事发后还敢胡乱攀咬。拖下去,斩立决。”

卢文远惨叫一声,被两个天将像拖死狗一样拖了下去。

玉帝又转向杨戬和寸心。他沉默了许久。他知道,今天这场戏,他必须给出一个交代。

“杨戬。”玉帝深吸一口气,“卢文远虽然该死,但你私闯官邸也是事实。不过,念在你护子心切,且流波礁屡立奇功,朕不追究了。”

玉帝转过身,看向满天兵将和四海龙族:“传朕旨意。流波礁防务,从今日起,正式归入西海版图,由西海龙宫全权节制。天庭不得干涉。另,赐流波礁‘镇海明珠’一颗,镇守三界煞气。杨戬,复其神籍,但不需回天庭当值。挂个虚职,辅佐西海。”

玉帝说完,没再看王母一眼,化作一道金光,径直回了天庭。天兵天将也如潮水般退去。

王母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她死死咬着牙,看了一眼寸心和杨戬,一言不发地拂袖而去。但她的背影,已经失去了往日的从容。

佛门和龙族的人也陆续散去。敖渊拍了拍杨戬的肩,什么都没说,带着大军退回了东海。

流波礁终于清静了。

寸心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杨戬眼疾手快扶住她。

“累死我了。”寸心靠在他怀里,“站了那么久,腿都僵了。”

“你今天真够狠的。”杨戬低头看她,嘴角微扬,“什么时候发现的纸屑?”

“那天你拿回解药,我就觉得那盒子不对劲。我拆了一颗糖,一点点剥开的。”寸心说,“幸亏留了一手,要不然今天这关真过不去。”

杨戬把她横抱起来,往石屋走。敖念和小汐从屋里跑出来。敖念大喊:“赢了!娘最厉害!”

小汐跑过来抱住杨戬的腿:“爹!我饿了!”

杨戬看了看怀里虚弱的寸心,又看了看脚底下的两个孩子。他笑了笑。

“走,做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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