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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万历太子,这红丸谁爱吃谁吃 / 第 151 章

第938章 从来关中形胜地(六)

在京师的朱常洛收到孙传庭的奏疏之后,也立即召集内阁辅臣和部院正卿等一道商量此事。

朱常洛将秦王的辩冤奏疏和孙传庭的奏疏一道给这些重臣们的看,对于秦藩的问题,必须要加以处置了。

朱常洛问道:“孙传庭题奏收秦藩之护卫,可乎?”

这个问题确实是十分之重要的,不管怎么说,秦藩也是大明首藩,也是现在仅存的有护卫的藩王,就秦藩的这点护卫,其实对于朝廷构不成什么威胁,更多是只是一些象征意义罢了,秦藩的护卫不削,就意味着大明的祖制还是有的嘛。

所以吏部尚书申用懋说道:“陛下,汉高祖既为天子,大封同姓,枝大于干,测至七国之变。然中兴之业,卒赖后系。唐之兴也,子弟皆有封爵,建宅居京师,惟食其禄而已,国家缓急无所系焉。降而至宋,宗室之封,必自遥授小官,渐进侯王,除拜之烦,盖无虚日。其邸第散处两京,故有南西内外班之分。历年既久,仅同民庶。后遭金虞之患,无一人操尺寸兵起者,此皆由封建不得其制也。”

在对于前代的宗室制度进行了评价之后,对于本朝的制度,申用懋也加以评价道:“我太祖受命之初,首立藩辅,诸子自胜衣己上,皆册立为真王,其国皆处要冲之地。制度仪从,不侈不俭,使吏治其国,而纳其贡税焉。上无所专,下无所扰,圣子神孙,将遍天下。真万世之良规也!”

申用懋的意思其实是很简单的,就是宗藩制度不能轻易动,一旦动了,影响极大,秦藩又是大明首藩,地位更加重要,在处理此事上,必须要慎重才是。

而兵部尚书王象乾则是主张干脆削了拉到,永远断绝藩王掌兵的可能性,王象乾说道:“昔日有言,太祖太过者三:分封太侈也,用刑太繁也,求治太速也。臣以为此言得之,若以太祖之制,秦、晋、燕、齐、楚、蜀诸国,无不连邑数十,城郭宫室亚于天子之都,优之甲兵卫士之盛。则恐数世之后,尾大不掉,然后削其地而夺之权,则必生胁望,甚者缘间而起,防之无及矣!”

其实朱常洛想说,要真按照老朱的制度,不用几代,第二代就已经翻车了,要不然朱常洛怎么会在京师。

左都御史张问达也说道:“陛下,请归护卫,盖欲示兰静杜谗邪,乃其深计远虑,陛下从之,所保全之也!”

九卿重臣基本上都赞同削去秦王右护卫,彻底断绝藩王掌兵的可能性,这个时候,什么祖制都要往后稍稍。

而除了此事之外,就是商量如何惩戒秦藩了,秦王明着和朝廷作对,朱常洛认为如果不加以惩戒的话,天下诸王都有样学样,这绝对不是什么好事。

所以朱常洛要求重臣们商量应该如何惩戒秦王一事。

东阁大学士、礼部尚书李腾芳作为该管官员,自然是要首先出面陈述礼部对于此事的意见,李腾芳当即说道:“陛下,秦王自万历朝,屡屡违制,为其兄请封郡王,且秦藩之承袭,本就处于殊恩,此臣部不敢不言也。”

李腾芳指出了一个重要的问题,就是秦王的绝嗣问题,秦王一支确实是子嗣艰难,即便是现在,秦藩亲王一位,在省,永寿王一位,镇辅奉国将军一百七位,镇辅奉国中尉五百七位,郡县主君二百四十二位,庶人一百四十九名,在大明各藩府之中人口也算是非常少的。

如与秦王一道就藩的晋王:“亲王一位,在省,宁化、高平、庆成、平阳、西河等王共一十二位,镇辅奉国将军一千八十五位,中尉二千二百位,郡县主君一 千五百十一位,庶人一百七十名。”

至于周王等不搞计划生育的,那更是人口爆炸,而秦藩最重要的问题还是绝嗣。

秦藩贵为首藩,地位居诸藩之首,而从第三代秦王朱志堩开始,秦藩就在传袭的问题上一直备受困扰,秦僖王朱志堩薨后无子,按祖制,传位当兄终弟及,王位由其庶兄朱志均继承,怀王朱志均薨后亦无子,王位又传给其庶弟康王。

如若说兄终弟及尚有祖制,到康王之孙秦简王朱诚泳,这就打破了祖制,秦简王朱诚泳薨后无子,同诚字辈的仅有其庶弟临潼和僖王朱诚澯一人,还先已去世,王位只得传于当时的从侄临潼王朱秉欆是为秦昭王,昭王朱秉欆薨后,传于庶长子朱惟焯,等到定王朱惟焯薨后又发生无人继承的问题,王位再次悬而未定,由此还引发了宗室争袭的闹剧,最终朝廷出面决定由定王在从侄奉国中尉出身的朱怀埢袭封秦王。

也就是说,现在的秦王,从法理和亲缘上来说,和秦王嫡支的距离已经是非常之远了。朝廷多次念及秦王朱樉系太祖朱元璋之子,贵为首藩,多次违例袭封不忍废除,以至于万历年间,秦靖王为子请郡爵时廷臣疾呼,秦王此举逾越太甚。

李腾芳作为礼部尚书,精通礼仪制度,当即说道:“陛下,历来条例,亲王薨绝,许亲弟、侄承继,次嫡庶子不准加封,日后子孙除承袭亲王外,余俱照原封世次,授以本等爵级。朝廷念秦藩乃是首藩,不忍除国,然如持券责偿,是例行于诸藩而独格于秦也?”

李腾芳的意思其实已经是非常之明确,既然秦王不听话,干脆废了他,反正之前的袭爵本来就是违制的,秦藩早就该除国绝嗣了,朝廷不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包容秦藩了。

孙如游也赞同这个意见,他对朱常洛说道:“陛下,秦藩绝嗣者五,秦宣王以再从侄袭爵,本就逾制,而今秦王如此,是上负神宗皇帝破格殊恩,下违上天再三之明命也!”

不过对于贸然废除一位藩王,而且是大明首藩,朱常洛还是非常之谨慎的,他问道:“卿等也是此意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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