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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万历太子,这红丸谁爱吃谁吃 / 第 166 章

第923章 禁榷只为度支计(七)

户部在朝会之后自然是按照朝会所商量内容向朱常洛上疏,朱常洛则是将其下内阁讨论,同时观察朝廷内外对于此事的看法。

其实对于朝廷要增加赋税一事,大明从朝廷到地方官府都是很清楚的。

朱常洛从即位以来,一改前代之法,对于内外制度都进行了很大的调整,官吏数量大规模的增加,同时大规模实施以工代赈,整顿官军,保障士卒待遇等事情,都是需要大量的钱粮的。

虽然整顿盐政能够增加朝廷的收入,但是显然是不足的,至于开海设关等事情,也是缓不济急的,何况朱常洛还在大力扩充大明水师,新造各种战舰,这些也需要大量的钱粮,朝廷必然要寻找新的财源。

这次榷征盐茶酒糖烟五种物资,就是为了扩充户部的财源,增加朝廷的收入。

但是对于部分官员们来说,这显然影响到了他们的利益,尤其是商人出身的官员们,他们自然是很清楚朝廷榷征对于他们的影响了。

大明之前仅仅对于盐茶进行榷征,其中茶的榷征还是极为松懈的,现在朝廷不仅仅是要加强榷征,而且同时对于五种重要的物资进行榷征,未必和本朝的一向制度是不符的。

不少官员纷纷上疏反对,他们对本朝酒税的评价,多从“仁政”与“养民”的角度出发,认为低税甚至不税是德政的体现。这与宋人将酒税视为重要财源、并为其制度设计殚精竭虑的态度截然不同。他们认为朱常洛现在遭遇财政困难,本质上还是由于他变乱祖宗之法所导致的。

大明祖制甚佳,主张轻税以养民,反对与民争利,这些才是大明祖制,朱常洛现在放弃大明祖制,反而采用前宋之政,是对于大明祖制的背叛。

以翰林侍讲学士钱谦益等人为首,以太祖祖训劝谏朱常洛,主张不能与民争利,他们援引太祖皇帝的话:“天下初定,百姓财力俱困,譬犹初飞之鸟,不可拔其羽;新植之木,不可摇其根,要在安养生息之。”

他们以酒为例,酒是百姓日常所需,并非国家财政的支柱。与其通过专卖攫取酒利,不如让百姓自由经营,朝廷只收薄税,使民间财富得以积累。

户部现在为了解决朝廷的财政问题,要对于这些百姓日用物资加以禁榷,这是和大明祖制不相符合的,同时他们也认为这会增加百姓的负担,商贾虽然承担了赋税,但是必然将之转嫁给百姓,最终直接承担赋税的仍旧是普通百姓。

而面对现在大明朝廷的财政危机,他们也提出了自己的看法,就是加派田赋,以解决朝廷的财政亏空,同时裁减官军数量,压缩朝廷开支。

他们认为暂时加派一点田赋,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他们在奏疏中甚至说:“无伤也,加赋出于土田,土田尽归有力之家,增银三、四钱,稍抑兼并耳。”

他们认为土地大多集中在富户手中,按亩加派实际上是让富户多承担一些,对贫民影响不大。甚至还可以起到抑制兼并的作用。

对于这些奏疏,当即就遭到了内阁与户部的强烈反对,加派田赋是朱常洛最为忌讳的事情,而且内阁,户部也很清楚加派田赋的后果。

孙如游就当即上疏称:“岂有以赋民为生财者乎!岂有百姓日困而国用日饶者?朝廷之派者一,而闾阎之所出者四。皇上有加派之名,而无加派之实,此取祸之道也!”

户部也上疏指出了现在大明所面临的情况,泰昌四年的灾荒虽然看似有所平息,但是直接打击了大明经济最发达的南直隶地区,这对于大明朝廷的影响是极大的。

无锡自泰昌四年起,遭遇大水、赤旱与蝗灾的轮番打击。江阴因“久雨江涨”,导致麦尽漂末,夏粮绝收。在青浦、吴江一带,洪水甚至淹没了井灶,华亭、上海也因大水引发饥荒,这对于大明朝廷来说是极为要命的。

不管是朝廷的白粮还是漕粮,东南州县都是主要的来源,现在苏松等地受灾,不仅仅原本起运的漕粮受到影响,而且朝廷还要调拨粮食对于当地的百姓加以赈济,同时雇佣百姓加固堤防,兴修各种水利设施。

朱常洛之前也命令将囤积在松江府原本准备起运的南洋粮食调拨部分用于救灾,同时蠲免赋税,减少漕粮的起运量,这些都导致了朝廷收入的进一步减少。

除此之外,南方是水灾,而北方的旱灾则是范围更加扩大,榆林与西安均向朝廷奏报大旱。旱灾往往伴随蝗灾,山东等地在泰昌四年也有蝗的记载。陕西定边曾因“大雨如注,须臾水涌百尺”,导致“庐舍倾地,溺死千人”。

尽管朝廷已经在采取办法了,但是从地方官府的奏报来看,陕西等地的形势是极为严峻的,灾民“夫妇临田大哭,携手溺河”、“哭罢归,闭门自缢”乃至“啖树皮,吞石粉,枕籍以死”的绝望景象。

李汝华坚决反对加派,认为现在只能大规模的蠲免田赋,赈济灾民,哪里还能够加派田赋,这样会使得灾民沦为流民,流民沦为叛民,而一旦大规模的民变发生,朝廷要想平定民变,所要花费的人力物力十倍于现在。

户部指出,今年水、旱、蝗、震、霜等多种灾害在全国范围内交织爆发,其破坏性不仅在于天灾本身,更在于它加剧了人祸,如果朝廷应对不利的话,是可能造成大规模民变的。

朱常洛自然也是很清楚这个问题的,他已经多次严令三边总制魏养蒙,清查三镇军储,同时增开盐引向三边接济粮食。

指令王象晋从河南转运一批粮秣和薯种、玉米种子去陕西,尽可能的赈济百姓,避免百姓沦为流民。

在现在这个情况下,还要加派田赋,是绝不可取的,户部坚决反对他们的这些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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