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
嬴阴嫚还想接着说话，话到嘴边，就被姬瑜拉住胳膊打断。
“阴嫚，不要打扰你兄长，他有事情要做，这些上古秘辛，就让这里的主人解释吧。
当然，嫂嫂会在旁边提点，若是哪里说得不对，我会补上。”
说完，姬瑜看向苏明。
被姬瑜目光扫到的一瞬间，苏明浑身一震，一股说不清的感觉笼罩他，仿佛自己从小到大所有的经历、藏在心里的念头，全都被对方一眼看穿，丝毫秘密都隐藏不住。
他赶紧收敛心神，干咳两声稳住心态。
“咳咳，那一切就由我来为你们解释吧！”
苏明对扶苏和嬴阴嫚伸手示意，“扶苏公子，公主，还有几位姑娘，我们到那边坐，不要打扰夏辰……公子。”
“也好，那就麻烦你了！”
姬瑜牵着嬴阴嫚，带着月神、晓梦、惊鲵、端木蓉、雪女、灵月几人走到一旁的沙发坐下。
苏明和扶苏坐在对面的沙发上，房间里一下子安静下来，谁都没有先开口。
僵持一小会儿，还是苏明先打破沉默：“那个，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吗？尽管问，我知道的都会讲。”
安静片刻，扶苏缓缓开口，“这位郎君，可否先解释一下，人皇究竟有多强？”
苏明心里早猜到扶苏最关心的就是这个，可他自己对人皇的了解也只是网上零散看到的故事，不敢乱讲。
所想，直接掏出手机，点开搜索页面，低头翻找相关的资料。
等把内容大致看完，他看向姬瑜，语气带着谨慎：“姬瑜姑娘，一会我要是有什么地方说得不对，还请你帮忙指正。”
“嗯。”
姬瑜淡淡应了一声，就一个字，不多说半句。
苏明心里嘀咕，还真是高冷。
不过他可不敢说出来，清了清嗓子，照着手机上的内容慢慢念了起来。
“人皇，是人族共主，也就是咱们常说的三皇五帝都是人族共主，都是人皇。
人皇身具人皇果位，执掌人族气运，身份和天帝平起平坐的，不需要向天帝跪拜，也不用听从天界的命令。”
苏明顿了顿，继续往下念：“最早的人皇传承，一代代传下来，三皇五帝的时候，每一位都在为人族谋活路。
伏羲演八卦，开创文化与认知。
神农尝百草，教人耕种、分辨药草；
黄帝定礼制，统一部族，带领人族站稳脚跟。
那个时候的人皇，是九九至尊，九九代表至高无上，世间没有仙神能压人皇一头。”
“这个传承一直延续到商纣王时候，纣王是最后一位人皇。
等到周武王起兵伐纣，周朝建立之后，周武王不再做人皇，他自称为天子，意思就是上天的儿子。
从这开始，人皇的传承彻底断绝。”
苏明一边念一边抬头看了一眼扶苏和嬴阴嫚，接着说：“自打有了天子这个说法，人族共主就从九九至尊，降成九五之尊。
九五，是臣服于上天的，要祭天、拜天，承认上天在自己之上。
后世所有帝王，全都是天子，再也没有人皇了。
人皇果位，也就跟着断了，再也没有人能拿到。”
苏明念完，把手机收起来，看向姬瑜：“姬瑜姑娘，我讲的这些，有没有错漏？”
姬瑜先是摇摇头，然后点点头，开口补充细节：“大体是没错的，只是里面还有一层隐情。
纣王本身根基深厚，人皇气运浑厚，并非单纯昏庸亡国。
你应该知道，封神之战吧，那是仙神在暗中推动，借着商周更替，斩断人皇的道统，让人族从此受上天管束。
武王自认天子，看似是顺应天命，实则是人皇权柄被削去。
九九至尊，权柄自主，人族的命运人族自己说了算；
九五之尊，头顶有天，一举一动都要受约束。
这就是人皇和后来的天子，也就是你们口中皇帝，最大的差别。”
“而且人皇之路，不是靠血脉就能继承，要承载整个人族的气运，愿意扛起亿万生民的性命祸福，心性、机缘、气运三者缺一不可。
传承断了之后，这条路就几乎封死，想要重走人皇之路，难如登天。”
姬瑜话落，房间里面静悄悄的。
扶苏坐在原地，整个人都呆住了，脑子里反复回味姬瑜说的话。
他当了这么多年大秦的长公子，熟读史书，一直以为帝王本就是天子，受命于天，祭天是理所应当。
他从来没有想过，在上古的时候，人族共主居然可以和天帝平起平坐，不用仰仗上天。
九九至尊，对比九五之尊，这中间差的根本不只是一个名号，是整个人族的底气。
嬴阴嫚嘴巴微微张开，一脸难以置信，小声喃喃：“原来…… 人皇这么厉害，纣王是最后一个人皇？
那周武王，为什么要把人皇的传承断掉啊？”
而天幕之中，这段对话一字不差传到大秦、大明两个时空。
大秦章台宫内，从夏辰说起他老爹不走成仙路、走人皇之道，还有长生不老药的时候开始，满朝文武就已经陷入巨大的震惊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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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下意识看向龙椅上的始皇帝，谁都不敢出声，全都在猜陛下心里在想什么。
他们太清楚自家陛下的执念了，求长生，求大秦万世不灭，找遍天下方士，派徐福出海，到头来只落得一场空。
可在另一个世界，这些梦寐以求的东西，那位始皇帝陛下全都拿到了。
等到苏明和姬瑜讲完人皇的秘辛，整个大殿更是一片死寂。
李斯攥紧手里的竹简，手指发白，心里是滔天巨浪。
原来他们的陛下，以及自周开始代代传下的九五之尊，头顶还有上天压着；
可是上古人皇，却是和天帝平起平坐的人族共主！
人族本不需要跪拜天神，靠的是合作，是自力更生。
蒙恬、蒙毅兄弟对视一眼，脸上全是震撼。
蒙恬征战四方，一直以为帝王受命于天是天经地义，今天才知道，是人皇传承断了之后，才变成这样。
不少武将心里都憋着一股火气，暗骂姬发，好好的人皇传承，就这么断在他手里，害得后世人族帝王，都要矮上天一头。
嬴政坐在龙椅上，这一次没有站起来，可他放在扶手上的手死死攥紧，手指因为紧握泛白，胸腔里的情绪翻来覆去，震惊、羡慕，还有浓浓的嫉妒，搅在一起。
修仙大道、长生不老药、人皇之路，随便拿一样出来，都是他穷尽一生想要追寻的东西。
结果在另一个世界，另一个自己，全都拥有了。 最让他心里发酸的是，夏辰还是阿房的孩子。
凭什么！
凭什么另一个他，这么的好命，有阿房相伴，还有这么一个本事通天的儿子，帮他踏人皇之道、得长生！
他盯着光幕里面夏辰的身影，眼底又热又涩，心里五味杂陈，说不清是羡慕多一点，还是嫉妒多一点。
他也想走人皇之道，想长生，想做那和天帝平起平坐的人族至尊，可他没有机缘，没有夏辰，没有那条路可走。
就算夏辰来到他的大秦，恐怕也不可能帮助他吧！
而在大明皇宫，大殿里面同样如此。
朱元璋听完所有对话，整个人愣在那里，半天回不过神，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也听过无数神话故事，读过史书，一直以为天子就是人间至高，今天才知道，原来人皇才是真正的人族至尊，能和天帝平起平坐！
“乖乖，这人皇也太霸道了！”
朱元璋回过神来，猛地一拍大腿，声音都拔高了不少，“什么受命于天，原来最早的时候，人族共主根本不用看天地的脸色！
那个姬发，真是糊涂！好好的人皇道统，说断就断！”
马皇后坐在一旁，轻轻蹙眉，低声说道：“重八，你小声一点，这等上古秘辛，实在骇人。
人皇承载亿万人族气运，哪里是那么好当的。”
朱标站在旁边，久久不能平静，他反复琢磨九九至尊和九五至尊的差别，越想越觉得这其中的分量太重。
李善长捋着胡须，手在微微发抖，感慨出声：“老夫活了这么久，读遍古籍，从来没有听过这样的秘闻。
若是人皇之路真的可以重走，那已经不是简单的长生，是为人族挣一份无上体面啊。”
刘伯温眼神深邃，缓缓开口：“此道定然是凶险万分，气运一旦崩塌，牵连的是天下苍生，不是轻易就能碰的。”
徐达，汤和一众武将这是听得热血沸腾，心里都在幻想，若是大明能走出一位人皇，那该是何等风光。
朱元璋越想心里越急，刚才压下去的心思又冒了出来，转头就对着旁边徐妙云说道：“妙云，真的不能立刻前往现代吗？
这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若是夏辰离开，或者和扶苏，嬴阴嫚前往大秦，那我们就真的没机会了。
若是现在可以过去，不管能不能求到修仙法门，哪怕能问到一点人皇之路的线索，对咱们大明都是天大的机缘！
晚一步，可能什么都没有了啊！”
朱元璋可不怀疑夏辰能不能前往大秦，废话，都是仙人了，跟着扶苏和嬴阴嫚一起去大秦还不是简简单单的事情啊！
徐妙云无奈的说道：“陛下，不是我不去，实在是没办法，这一切还要看苏公子，我是真的没办法！”
闻言，朱元璋不知道说什么，只能无奈的看着天幕，想要看看，是不是能得到一些什么消息。
而在，房间里面，苏明看着扶苏和嬴阴嫚震惊的模样，又看了一眼淡定的姬瑜，心里暗自感慨，这些上古秘辛，放在古代，随便一句都能惊掉一地眼球。
嬴阴嫚憋了半天，又看向姬瑜，小声问道：“嫂嫂，那…… 人皇之路断了这么久，真的还有机会重新走通吗？”
“以前是没有机会的！”
姬瑜轻轻开口，语气平静，可落在扶苏和嬴阴嫚耳朵里，分量一点都不轻。
“但，自从公子出现之后，自然就有了，公子改变大秦，改变所有人的命运！”
嬴阴嫚眼睛一下子亮起来，向前靠了靠身子，迫不及待追问：“啊，是兄长为那个世界的父皇找到的人皇传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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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错。”
姬瑜点头，慢慢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仙法是公子向九天玄女娘娘讨要而来，而且可不要忘了，九天玄女本就是人皇轩辕黄帝的老师，上古之时，跟着轩辕一起平定战乱，她自然知晓许多关于人皇的秘辛。
当初公子和九天玄女娘娘闲谈的时候，专门问过人皇传承断绝的事情。
只是那个时候，天道定下规定，天地之间不允许再诞生新的人皇，而且天地也不允许人族出现新的人皇。
就算是玄女娘娘，也没有办法直接把断掉的人皇传承告诉公子，公子当时也很无奈。”
扶苏凝神听着，呼吸都放轻了不少，生怕漏掉半个字。
而大秦和大明一些人则是挥笔疾书，不放过任何一个字眼。
姬瑜继续往下说：“但后面公子得铸运法。
这铸运法，是用来凝聚一国气运的无上法门，他打算靠着这套法子，一点点收拢大秦万民气运，把原本的大秦帝国，晋升成大秦运朝。
只要运朝一成，身为运朝之主的始皇帝陛下，就可以依托整个王朝的人族气运，踏人人皇之位。
当然这里面还有一个关键，不是随便哪个帝王都能走这条路。
你们这个世界的始皇帝，和我们那边的陛下本就是同源，也是因此，自纣王之后，天下最有机会成为人皇的人就是始皇帝陛下。
他缺的从来不是雄心、魄力，也不是治理天下的本事，陛下缺少的只有两样东西：断掉的人皇传承，还有足够浑厚、托举道果的人族气运。
而这两样，公子全都替我们的陛下准备好了。
等到大秦顺利晋升为运朝，气运圆满，陛下自然而然就能成为人皇。”
姬瑜将夏辰当初和她说过的这些关于人皇之道的事情复述出来。
扶苏听完，心脏怦怦直跳，手不自觉攥紧了。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的父皇，竟然是纣王之后，最接近人皇的人。
他一直都清楚，父皇一统六国，书同文车同轨，定下郡县制，功绩远超古代帝王，可他从来不敢往人皇这个层面去想。
甚至他和父皇之间产生分歧，没想到父皇竟然是最接近人皇之人，这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错了。
如果父皇真的做错很多事，怎么可能被称为最近接人皇之人，只可惜，父皇缺少机缘，缺少能聚拢气运的法门。
嬴阴嫚更是激动得脸蛋发红，小声叹道：“原来父皇这么厉害！只可惜，还是差了一些机缘，就能做和天帝平起平坐的人皇！”
坐在一旁的苏明倒是没有像扶苏他们那样激动，他心里早有底。
以前在网上刷视频的时候，不少网友就这么讨论过，都说嬴政本就具备人皇的资质，只差人皇传承，还有人族气运加持，只要补齐这两样，完全有机会踏足人皇道果。
苏明轻轻叹了口气，开口说道：“怪不得我们现在都说始皇帝是千古一帝，不是没有道理的。
别的帝王，就算把江山治理得再好，本身底子撑不起人皇这条路，就算将铸运法摆在面前，也凝聚不起足够的气运吧！”
苏明这话，让朱元璋很不爽，心中不忿，嬴政就一个暴君，咱比他差哪儿了。
当然这话也只敢在心中想想，自然不敢在发弹幕，他不敢保证夏辰能不能看到，万一看到了，自己怕是什么好处也捞不到。
倒是大秦这边，作为始皇帝的他很受用，没错，说的就是朕。
百官自然是庆贺，别怪能不能成为人皇，反正得到众人认可就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