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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这个编制不一样 / 第 51 章

第980章 神操作

石朝阳的担忧,不无道理。

自从石油部、化工部、煤炭部三合一,并为燃化部。

同时地质部撤销,并入中计划委,改为地质局。

再结合思想审查局势,部里直属科研所专家职员,便被彻底打散。

或下调会战指挥部下属科研队;或下放五七干校接受再教育;或长期外出勘探......

总之,专家本来就稀缺,折腾后更是十不存一。

那么,南下琼州的勘探团成员,在秩序恢复后,必然会成为香饽饽。

哪怕之前曾因各种不得已,接受档案调动,但部里承担战略任务,真要重新征召,别说琼州,就是粤省,也得配合工作。

带队入琼执行任务,回去只剩光杆司令,在石朝阳看来,部里质问合情合理。

......

石朝阳的奢望,也能说得过去。

他和冯时节‘配合’多年,论经验,不弱于旁人,论了解,他百分百信任冯时节的人品。

他相信,只要自己主动登门,实话实说,冯时节为人厚道,肯定不会让他这位‘功臣’陷入两难。

......

于是,两天后,12月22号,周六。

临近黄昏,石朝阳主动登门。

常年待在体制内,他很清楚:正常情况下,每周工作基本都会赶在周六中午前完成,下午大多是查缺补漏,换言之,冯时节会很闲。

果不其然,通报十分顺利。

主任办公室,会客区。

冯时节热情招待落座,散烟,笑问。

“老石,今儿是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石朝阳态度恭敬。

“冯主任,部里刚刚下文,让我带团回去述职,我来向您汇报一下。”

本想先让邹树梁出面周旋,没想到正主提前登门,再看石朝阳此刻姿态,冯时节眼皮微敛,觉得不好办,不动声色笑了笑。

“嗐,见外。勘探团摸清地质,给后续备靶区,再会战开采,本就是部里标准工作流程。既然团里任务结束,回去述职也是应该的。”

石朝阳暗暗斟酌用词,徐徐开口。

“冯主任,有个情况,我拿不准主意,希望您能指点指点。

如今,勘探团成员的档案,已经调入琼州五七大学。

这次回去述职,我要是全员带走,归属上,部里多半会有别的心思,容易扯皮;可我要是只身回去,部里多半有同志会不满,我也不好交代。

您看,这件事该怎么解决?”

说话时,仔细观察着冯时节表情,结果啥也没看出来,只能硬着头皮,又补了句。

“您放心,只要您给出建议,我绝对百分百接纳。”

陈述情况求指点,又放低姿态表明态度,话说得漂亮,一度让冯时节有些为难。

数十支科研团,几百名各行各业有实操经验的专家和技术员,对五七大学,甚至琼州,重要性不言而喻。

说是人才培养皿,一点不为过。

他本想趁机斩断过往,杜绝各部委和科研机构翻旧账,彻底收入囊中,万万没想到,石朝阳会主动求教。

他只是喜欢薅羊毛,可没想过让羊直接完蛋。

一直以来,他哪一次谋划,不是自己吃肉,对方喝汤,大家勉强算是双赢,各取所需?

要是突然来一遭吃干抹净不负责,那口碑可就砸了,以后还怎么见人?

良久。

冯时节手中烟抽完,把烟头随手丢进烟缸,平静笑问。

“老石,咱是老交情了,你希望我怎么做?”

问得极其巧妙,对方只要开口,性质就从请教变成探讨,双方再稍稍扯扯皮,冯时节预估底线,保留三分之二,就几乎板上钉钉了。

却不料,石朝阳根本不接招。

“我听您的。”

短短四个字,让冯时节蓄势重拳打在棉花上,忍不住暗暗嘀咕:

老石啊老石。

你什么情况?

你倒是扑腾两下啊。

这让我怎么接?

刀下深了,传出去吃相难看;

刀下浅了,琼州就亏大发了。

......

屋内静悄悄,墙上挂钟滴答声,清晰可闻。

哒,哒,哒——

又是几分钟过去。

石朝阳像个没事人,默默候着,抽烟,喝茶,还有闲工夫瞄两眼窗外风景。

冯时节则无语又无奈。

这种难以下手的局面,他当年在红星厂当书记,面对三位老专家也曾遇见过。

对方但凡有所求,冯时节都能游刃有余,可对方拿出姿态,摆明让他做主,就让他狠不下心来。

再次梳理前世记忆、当下局势,想了又想,最后实在没辙儿,只能后招先用,把本来打算和石朝阳,乃至燃化部讨价还价的底牌,一股脑抛出。

“哎,老石,你看这样行么?

研究人员归属,不如研究燃化部和琼州合作。

五七大学不止有地质勘探,也有人才培养条件,更有其他相关学科,可以交流。

与其想着把人召回,不如不动,让部委给五七大学挂了协作牌子,但凡部里有需要,可以直接发函,让学校协调人员前去执行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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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来,除现有勘探团成员,学校后续培养的人才,不也能为燃化部贡献力量么?

最主要,部里不用重新研究编制安置。”

石朝阳听后,双眼放光,暗暗感叹:

果然。

让冯主任拿主意,比自己抓耳挠腮强太多。

这是借琼州的灶,烧部里的饭。

只要建议上报部里,咋不得给我老石发个奖状?

......

想及于此,咧了咧嘴。

“好,我听您的。”

说完,心下一动,收敛笑意,面露犹豫。

“冯主任,这样一来,琼州可要承担不小的开支,部里却什么也不用管,只等有任务发联络函,会不会......”

没说完,意思却表达清楚了。

冯时节稍感欣慰。

他本就想着,先让邹树梁扯皮,适当时机,自己再出面打圆场,就有充分理由提条件。

刚才被石朝阳打了个措手不及,才无奈撂底。

好在石朝阳厚道,还替琼州考虑。

“老石,都是为组织分忧,都是为了发展,不用太计较细节。不过,既然你提了,那就约法三章。如果合作能谈成,部里给五七大学发函不能太频繁,要优先保障人才培养。”

石朝阳等了等,见没后续,不禁挑眉。

“没了?就这一条?”

说完,见冯时节点头,当即保证。

“没问题,我去争取。

用勘探团几十号人,换未来成百上千的人才,部里肯定会同意。

至于优先保障人才培养,同样关系到部里切身利益,领导肯定能算明白账。

而且,专业的事儿要交给专业的人,会不会影响人才培养,我认为应该由五七大学自行考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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