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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狱后,我执掌龙卫 / 第 5 章

第262章 圆桌的反击

第一声钟响,在格林尼治时间下午一点零七分。

地峡地区一家证券交易所的撮合系统出现报单拥堵,盘面价格开始以不可能的幅度跳空,交易软件上每一只股票都在同一秒钟收到成千上万笔金额相同的买卖指令。系统自动熔断,宣布技术性停牌。

七分钟后,第二家。然后是第三家、第四家。

不是攻破,是灌爆。林玄把攻击流量拆给所有人看,对方没偷钱,没改数据,就是往门里塞人,塞到门自己关上。各家交易所为了保护清算系统,只能主动停牌——他们这是逼着保安自己锁门。

锁门有什么用?秦风盯着大屏上接连变红的市场,停一天牌,亏的是他们自己的手续费。

他们要的不是钱。沈若溪的声音很冷静,冷静得有点吓人,他们要的是一种感觉——你睁开眼,发现全世界的交易所同时关了门,你手机里的理财软件刷不出数字,你父母问你养老金还在不在,你答不上来。恐惧本身就是武器。

大屏上,一条新闻推送滚过:又一家区域性交易所宣布暂停交易一小时,措辞是例行系统维护。

看见了吗?赵天宇用笔尖点着那条新闻,连官方都只能说例行维护。恐慌这种东西,不点名比点名传播得快十倍。圆桌不需要说自己干的,他们只需要让所有人心里同时冒出一个问题:下一个轮到谁。

作战室改成了两层。外间是林玄的技术组,十二块屏幕,全是流量图;里间是决策室,林辰、沈若溪、赵天宇,加上视频里的纳迪尔和远在安全屋的海伦。

我先问一个外行问题。林辰站在两屏流量图中间,他们的子弹有多少?这种攻击要不要花钱?

问得好,答案是——花,但花的是别人的钱。纳迪尔在视频里举着平板电脑,过去两周,全球有四十多万台家用摄像头、路由器、打印机被植入了僵尸程序。主人毫不知情,每台设备就是一个不要工资的士兵。圆桌真正动用的核心资源,可能只有二十几个黑客,但他们指挥的是一支四十万人的影子军队。林,这跟他们洗钱是一个路数——脏事永远让干净的人替他们干。

那就拔掉这支军队。秦风说,通知设备厂商,远程——

不行。赵天宇和林玄同时否了他。

四十万台设备散布在几十个司法辖区。赵天宇按了按眉心,远程关停民用设备,需要每一个辖区的法律手续,等手续齐了,仗早打完了。而且一旦走漏我们有能力远程关停民用设备的消息,明天的新闻就不是交易所遭攻击某组织能随意控制你家摄像头——恐慌换个方向涨,涨到我们头上。

你们文化人打仗真累。秦风靠回墙上,我们以前碰上这种事,一般就是找到那个领头的,然后——

然后你们现在有法务部了。赵天宇头也不抬。

下午三点,攻击变了形。

第一轮是堵门,第二轮开始撬锁。林玄发现对方在向交易所背后的清算银行发送伪造的对账请求,数量不大,但每一封都长得像真的,一旦银行的对账人员手一抖确认了其中一封,虚假的往来账目就会混进真实清算流——到那时候,停牌的性质就变了,技术问题会立刻变成信用问题。普通人会发现自己的钱对不上账。

他们升级了。沈若溪脱掉外套,挽起袖子,林玄,把你的人分两组。一组继续帮交易所洗流量,那是治标;另一组跟我来,我们治人——找到这些攻击指令真正从哪台机器上敲出来的。

沈总,跳板有六层。林玄提醒。

那就一层一层拆。沈若溪坐下来,他们用民用设备藏身体,但指令总要有人写、有人发、有人按回车。机器能借,按回车的手借不掉。我要找到那只手,然后把它的地址、时间、每一次按键,整整齐齐交给赵天宇,让它变成法庭上能用的东西。我们今晚的目标不是赢这场网战——网战没有输赢,只有谁先扛不住。我们的目标是让按回车的那个人,将来在真实的法庭上,为今天真实地坐牢。

赵天宇在本子上重重写了一笔:这才是今晚最值钱的一句话。技术组记住,截获的每一条数据都要可溯源、可还原、可质证,宁可慢,不要脏。脏数据打赢了网,打不赢官司。

赵哥,你能不能说点吉利的。林玄手没停。

我说的就是最吉利的。赵天宇说,在法庭上,我抓到他了不值钱,我能证明他干的才值钱。

傍晚六点,攻击第三次变形。

这一次没有针对交易所。各地民生系统开始出状况——两座城市的公共出行刷卡系统延迟,一家大型医保结算平台间歇性无响应,一个地区的电网调度公示页面被反复刷新到瘫痪。全是小毛病,没有一处真正断电断网,但每一处都让几百万人在同一时刻感到了同一种不便。

看到了吗。海伦在视频里,脸色在屏幕光里发青,这就是断线的真正含义。他们不在金融市场里,金融市场只是开场。他们要让所有普通人,在一天之内,对自己每天用的每一个系统失去信心。交易所可以停牌,电网可以人工调度,可一旦信心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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恢复信心,比恢复系统难一百倍。林辰接过她的话。

他转身面对所有人,声音不高。

通知各地联络方,从现在起,所有处置的第一原则改一个字:快。该公开通报的,第一时间公开,信息透明比系统抢修更紧急。赵天宇,拟一份给各地执法方的法务建议——如实告知、定时更新、不夸大不隐瞒。圆桌赌的是信息真空,我们就把真空填上。

我半小时内出。赵天宇已经在敲字。

林玄,若溪,林辰看着两屏乱流,技术上,给我一个数字:我们还能扛多久?

林玄和沈若溪对视一眼。

沈若溪说出了那个让所有人沉默的答案:

系统扛得住,人扛不住。我们的人已经连轴转了十二个小时。这是七十二小时的仗,林辰。而对方——

谁说没有。林辰看向白虎,通知所有在国内的技术外援,沈若溪公司的安全团队、龙卫信息组、还有之前帮我们做合规审查的那家网络安全公司,全部按合法外包合同进场,签保密协议,拿钱干活。林玄,你不是一个人,你是总工程师,去给我把班排出来。

他们没打过这种仗。林玄说。

剥洋葱总会吧?沈若溪接过话,核心攻防我们扛,外层流量清洗、日志归档、跳板溯源,拆成小块,一块一个人。一个人盯十二个小时会瞎,十二个人各盯一个环节能盯到对方退休。赵哥,外包合法吗?

合同、授权、保密协议三件套,合法。赵天宇笔不停,但有一条——所有外包人员只能碰脱敏后的镜像数据,碰不到真实交易信息。我们今晚既要赢,也要让明天来检查的每一个监管部门挑不出一个错字。

你连明天的检查都想到了。秦风嘀咕。

法务这行,赵天宇抬起头,眼圈发黑,跟排爆一个道理。你现在嫌我麻烦,是因为你还没见过炸了什么样。

夜里十点,林玄的溯源有了第一寸进展。六层跳板被剥开了两层,攻击指令的时区特征指向一个模糊的带状区域。她把结论甩上屏,没高兴三秒,外间一名工程师喊出声:新一波流量峰值到了,是白天的两倍半,三个交易所的备用带宽同时告急。

他们也在看我们。沈若溪盯着峰值曲线,声音发干,我们剥开他们一层,他们就加一倍流量。林玄,对面坐着的不是脚本,是人,一个跟我们一样在做决策的人。

那正好。林玄把空饮料罐捏扁,我最烦打脚本。打人,他会犯错。

大屏一角,全球攻击源地图上,十二个亮点正在缓慢地、有节奏地明灭,像十二个呼吸着的肺。那十二个亮点的背后,是十二座数据中心,散在四大洲,每一座都被对方当成了换防的堡垒。

对方换班,十二座堡垒。林玄说,我们现在没有班可换。但天亮之前,我会让那十二盏灯,一盏一盏,学会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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