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远发消息来约周六去他家烧烤，说楼下有个小院子，能支烧烤架，让带孩子过来玩。
周六上午到方远家楼下的时候，方远已经把烧烤架支起来了，旁边一张小桌子摆着串好的肉和菜。方糖糖蹲在院子里拿树枝戳泥土，看见高乐乐被从推车里抱出来，扔了树枝跑过来。
“高乐乐！来看我养的小乌龟。”拽着他就往院子角落跑。角落里一只塑料盆，里面趴着一只巴掌大的乌龟。高乐乐蹲在盆旁边，歪着头看。
“它不动。”高乐乐冒了一声。
“它慢。你得等。”方糖糖蹲在旁边解释。
高乐乐等了一会儿，乌龟把头伸出来了一点。高乐乐伸手想戳，被方糖糖拦住了。“不能戳。我爸说戳了它就缩回去。”
高乐乐把手收回来，接着蹲着看。
方远把烤架里的炭点着了，沈文琅在旁边帮忙把串好的肉摆上去。高途在桌子旁边坐下来，方远递了一瓶水过去。
“你家那个最近念叨什么呢？上回在公园看见小孩就走不动道。”方远把烤架上的肉翻了个面。
“念叨兔子。在你们家看见方糖糖抱着那只布偶兔子不撒手，回来念叨了两天。”高途把瓶盖拧开。
方远笑了一声。“我闺女也这样。看见人家有什么就想要。上回看见人家小孩戴了顶帽子，回来念叨了一个礼拜。我给她买了一顶，她戴了一天就不戴了。”
肉烤好了一部分，方远喊了一嗓子。方糖糖跑过来拿了两串，分了一串给高乐乐。高乐乐接过去咬了一口，烫得吸了口气，没吐出来，嚼了嚼咽了。
“慢点吃。刚烤好的。”高途在旁边说了一句。
高乐乐又咬了一口，这回吹了吹才放进嘴里。方糖糖吃得快，吃完一串又跑去拿了。高乐乐跟在她后面跑过去，站在烤架旁边看。方远给他拿了一串烤蘑菇，他接过去咬了一口。
“蘑菇也吃？”方远看了一眼。
“吃。家里做蘑菇他也吃。”高途走过来又给他拿了一串。
吃到一半的时候高乐乐跑回乌龟盆旁边蹲着了，手里还攥着半串蘑菇。方糖糖也跑过去，两个人蹲在盆旁边一边吃一边看乌龟。乌龟这回把脖子伸得挺长，在盆里慢慢爬了两步。高乐乐把蘑菇往盆里递了一下，被方糖糖拽回来了。
“乌龟不吃蘑菇。”方糖糖说了一句。
“乌龟吃什么？”高乐乐问。
方糖糖想了想。“我爸喂它那种小粒粒。”
高乐乐又看了一会儿，把剩下的蘑菇吃了，站起来走回桌子那边。方远又烤了一盘虾，高乐乐拿了一只，剥了半天没剥开。沈文琅接过去替他剥了，递回去。高乐乐接过去塞进嘴里。
“你家这个挺能吃。不挑食。”方远在旁边坐下来。
“在家也这样。给什么吃什么。就是吃不多，每样吃两口。”
方远把啤酒打开喝了一口。“我闺女不行。挑得厉害。青菜不吃，蘑菇不吃，肉还得看是什么肉。炒的吃，炖的不吃。天天做饭跟做实验似的。”
“那你还挺费心。”高途在旁边笑了一声。
“可不是。我媳妇说这孩子随她姥爷。她姥爷就挑食。一顿饭能挑出三样不吃的。”
吃完烧烤，两个小的在院子里跑了一会儿。方糖糖从屋里翻出一只皮球出来扔，高乐乐追着跑。跑了几圈，高乐乐先跑不动了，扶着膝盖喘气。方糖糖还在扔，高乐乐摆了摆手。
“不跑了。”高乐乐冒了一声。
方糖糖把球捡回来。“那歇一会儿。一会儿再跑。”
高乐乐走到沈文琅旁边坐下来，靠在他胳膊上。沈文琅把他往上托了托。
“累了？”
高乐乐点了一下头，靠在他怀里安静了。
方远把烤架收拾了，走过来在旁边坐下来。“你家这个体力一般。跑几圈就歇了。”
“在家也这样。跑一会儿就歇。歇好了接着跑。”
方远靠在椅背上。“我闺女跑起来不知道累。晚上不叫停能跑到十点。”
方糖糖抱着球跑回来。“爸爸。高乐乐不跑了。”
“他累了。你也歇一会儿。”方远把她拉到旁边坐下来。
方糖糖靠在他旁边，过了一会儿侧过头看了一眼高乐乐。“你下周还来吗？”
高乐乐靠在他爸怀里，点了一下头。“来。”
“那下周还给你看乌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