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走向厢房，一边拨通了谢毓桐的视频通话，视频很快接通了。
屏幕一亮，谢毓桐的脸出现在画面里。
“毓桐，能看见吗？我马上把烟花搬到院子里，准备燃放了。”田翼飞举着手机，脚步没停。
“能看见！”谢毓桐的声音带着几分期待，背景里隐约能听见她家电视的声响，“外面黑了吗？”
“早就黑透了。”田翼飞推开厢房的木门，弯下腰一手抱起一个二十五响的组合烟花，一手拿着手机。
奶奶听到了两人对话，跟着上前，笑着开口：“毓桐，能听见奶奶说话不？”
视频里的谢毓桐眼睛一亮，连忙应道：“奶奶，我能听见！”
“哎，好孩子。”奶奶笑得眉眼舒展，“一会儿我们就放烟花，翼飞把镜头拿稳，你好好瞧瞧。”
田翼飞抱着烟花走到院子中间，轻轻把烟花摆在平整空地上。爷爷、田父和田母没有跟着走到近处，就站在屋门口的台阶上远远等着，奶奶也退回到门口，安心看着。
他翻转摄像头，让镜头对准烟花的引线，对着屏幕开口：“毓桐，看好了，要点了。”
“你注意安全。”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那浓浓的关心。
他从兜里掏出从厨房拿过来的防风打火机，“啪”地一声，火苗窜了出来，凑上前点燃引线。
引线“滋滋”地迸出细碎火星，冒着淡淡的白烟。田翼飞快步向后跑开，回到屋门口，和一家人站在一起。
几秒钟过后，一声闷响冲上夜空，绚烂的火光在漆黑的天幕炸开，红的、蓝的，金的等光散落下来，照亮整个小院。
手机屏幕里，谢毓桐通过视频望着漫天烟火，忍不住轻声惊叹：“好漂亮啊！”
烟花接连在夜空炸开，把院子和几人的脸庞都照得亮亮的。没过片刻，最后一缕火光消散在黑夜里，空气中飘起淡淡的火药味，小院重归安静。
等烟火落尽，田翼飞把手机转回前置镜头。
看着屏幕里谢毓桐的面容，眼底还带着惊喜：“太好看了！”
奶奶探过头，笑着跟她说：“好看吧，可惜你人不在这儿，等以后过年跟着翼飞你们一起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看。”
“嗯，我记着啦。”谢毓桐弯起嘴角，“谢谢奶奶，还有叔叔阿姨、爷爷。”
田母在一旁笑着招手：“不用客气，等有空过来，咱们再包饺子。”
田翼飞握着手机，目光落在屏幕里的人身上，轻声道：“等到过年那天，到时候我再给你打视频。”
爷爷在旁边慢悠悠开口：“日子还长，以后有的是机会一起看。”
就在众人准备回屋的时候奶奶直接伸手，从田翼飞手里拿过手机：“来，把手机给我，让我跟毓桐聊一会儿。”
田翼飞一愣，随即笑着松开手，任由奶奶拿过手机。奶奶把屏幕举到眼前，凑近镜头，脸上笑意满满。
“毓桐丫头，烟花看完啦，好看不？”
屏幕里谢毓桐甜甜地应声：“好看奶奶，特别漂亮！”
“可惜隔着屏幕，没能让你站在院子里亲身感受。”奶奶语气带着惋惜，又温柔说道，“下次过年，有空就过来住几天，奶奶还给你包你爱吃的酸菜馅饺子。”
谢毓桐点点头：“好，我有时间就回去看您和爷爷。”
奶奶又跟她唠了几句家常，问问她家里小年晚饭吃了什么，叮嘱她早点休息。田翼飞和田父几人就安静站在一旁，笑着看着奶奶聊天。
聊了一小会儿，奶奶才把手机递回田翼飞手里：“好了，不耽误你们俩说话，外面冷，咱们该回屋了。”
众人陆续迈步走进屋里。田翼飞没有跟着去爷爷奶奶房间，径直转身回了自己的屋子。
带上门，屋内一下子安静下来，他举着手机，屏幕上还连着视频，谢毓桐正静静等着。
“他们都回屋唠嗑去了，我回自己房间啦。”田翼飞靠在炕沿坐下，声音放轻。
谢毓桐看着镜头里安静的小屋，笑着开口：“刚刚奶奶跟我说话好亲切，心里暖暖的。”
田翼飞弯起嘴角：“我奶一直惦记你，总盼着你再过来。”
“我也想过去。”谢毓桐声音轻轻的，眼底带着向往，“尝尝奶奶包的酸菜饺子，再一起放烟花。”
“会有那一天的。”田翼飞靠着炕墙，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机壳，“等我们大学毕业之后，到时候过年你就跟我们一起回来。”
“嗯嗯。”谢毓桐应声点头。可两人谁也没有想到，在不久的将来，一件突发的事情，会让两人今晚的期待提前实现。
屋子里静悄悄的，甚至能听到一墙之隔外面的。短暂的沉默过后，谢毓桐轻轻笑了笑，把思绪拉回当下。“先好好期待吧。”
田翼飞看着屏幕里的她，眉眼柔和：“嗯，咱们慢慢来。时间不早了，你也早点休息。”
“好，你夜里记得添煤，别冻着。晚安。”
“晚安。”
两人互道晚安，挂断视频。田翼飞将手机搁在炕边，起身走到外屋，往炉子里添上几块煤，保证夜里屋里不会降温。简单洗漱完毕，他回到房间，换上睡衣，钻进暖和的被窝……
日子一天天过去。接下来这几天，田翼飞跟着爷爷奶奶、田父田母一起大扫除，筹备过年。屋里屋外全都细细收拾一遍，屋内顶棚、窗玻璃、地面地砖，一处都没落下。
收拾到厨房的时候，田父照旧搬出老一套说辞，把擦洗吸油烟机这麻烦活直接交给田翼飞。
“这活交给你了，”田父往旁边退了半步，笑着开口，“楼上的吸油烟机我看你擦得非常干净。”
田翼飞看着吸油烟机上那厚厚的油污，摇头苦笑：“合着这以后清洗吸油烟机的话就都是我的了呗。”
田父点了点头：“你要真么想，那简直是。”他还特意停顿了一下：“简直太好了，我回去喝茶去了。”
田父说完就要离开，却被田母拦了下来：“你先别喝水，去帮爸把外面扫完的垃圾推出，扔掉。”
“好吧。”田父应声朝着屋外走去。
田翼飞看着自己父亲在母亲的安排下去干别的活，笑了起来：“嘿嘿，你给我安排活，那自然也有人给你安排活。”
田母轻轻地拍了一下她的头：“你别贫了，赶紧擦干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