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守所的放风时间只有半小时，鱼橙橙缩在墙角，低着头，刘海遮住了半张脸。
她嘴唇微动，声音细得跟蚊子似的，外人听着就是在自言自语念叨什么。
“十一哥哥，我要出去，我要让他们全部付出代价。”
识海深处，丹十一盘腿坐在碎石堆上，听见这话心里一哆嗦，这丫头那语气，冷得跟从冰窖里钻出来似的。
可转念一想，被欺负成这样，她不狠才怪？
他咬了咬牙，眼里闪过一道狠劲，堂堂太玄宗仙尊，虽说是自封的，可罩着的人被人往死里逼，这脸还要不要了？
“丫头，资本的护盾是吧？本座今天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修仙界的降维打击！”
他说完就从碎石堆上跳起来，一脚踹开洞府的木门，冲进了炼丹房最深处那片堆满废料的角落。
这地方常年不见天日，墙上爬满了青苔，空气里全是一股子霉味和药材腐烂后的酸臭味。
丹十一捏着鼻子往里头钻，一边翻一边在识海里跟鱼橙橙解释。
“凡间那些资本，不就是仗着钱多人多吗？本座这回不跟他们玩什么证据游戏了！”
“修仙界有种东西，叫吐真散，是刑罚堂用来审问魔修的，喝下去以后，嘴就跟漏了的破水桶似的，什么秘密都得往外倒！”
鱼橙橙眼睛一亮，声音都急了起来。
“那就让林辰喝下去，让他把所有脏事全抖出来！”
丹十一翻了个白眼，手上动作没停。
“你当本座是开丹药铺子的？正经的吐真散得用七七四十九种灵药，炼足七七四十九天才成！”
“不过嘛……”
他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伸进一个长满青苔的破陶罐里，掏出一团黑乎乎，黏糊糊的东西。
那玩意儿散发着一股子刺鼻的辛辣味，还混着点臭鸡蛋的腐败气息，熏得他直皱眉。
“这是当年刑罚堂炼废的吐真散副产物，效果比正品还猛，喝下去以后，别说秘密了，连小时候尿过几次床都得交代清楚！”
“只不过副作用太大，人会彻底丧失理智，跟个疯子似的见人就说，所以被扔进废料堆了。”
鱼橙橙听到这儿，那双眼睛亮得吓人，嘴角慢慢咧开，露出一个病态的笑。
“副作用？副作用好啊，越疯越好，最好让他把所有罪恶全抖出来，让全世界都看看他那张皮下藏的是什么烂肉！”
丹十一被她这语气激得浑身一哆嗦，心说这丫头是真疯了，可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也不能认怂。
“行，本座这就把这团药泥传送给你，不过……”
他顿了顿，声音有点发虚。
“你现在关在看守所里，连牢房都出不去，怎么给林辰下药？那家伙肯定在重症监护室躺着，外头少说十几个保镖守着！”
鱼橙橙没说话，只是缩在墙角，两只手慢慢攥紧，指甲掐进了肉里，疼得她眼眶都红了。
可她一声都没吭，就那么死死咬着牙，眼睛里全是不甘和狠劲。
就在这时候，看守所沉重的铁门砰地一声被推开了。
鱼橙橙猛地抬起头，就见那个负责审讯她的警长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既有点敬畏，又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忌惮。
他站在铁栏杆外头，清了清嗓子，声音有点发紧。
“鱼橙橙，有人为你交了保释金，金额……一千万，还动用了省厅高层的关系，你可以出去了。”
鱼橙橙愣住了，脑子一时半会儿没转过弯来，一千万？谁会给她掏这么大一笔钱？
识海里的丹十一也懵了，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了，嘿嘿一笑。
“丫头，看来你那位富婆朋友出手了啊！”
鱼橙橙心口一跳，脸上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深沉的敌意和极端的占有欲。
她慢慢站起来，跟着警长往外走，每一步都踩得很轻，可那股子冷劲儿却越来越重。
走出看守所那扇高墙大门的时候，她一眼就看见了一辆熟悉的黑色劳斯莱斯幻影停在路边。
车窗摇下来，露出赵冰凝那张绝美而高冷的脸庞，她穿着一身剪裁完美的黑色西装，嘴角勾着一抹若有若无的笑。
“上车。”
赵冰凝的声音还是那么冷，可听着却多了几分说不清的暧昧。
鱼橙橙深吸了一口气，拉开车门坐了进去，车厢里全是高级香水的味道，熏得她有点晕。
车子缓缓启动，赵冰凝从精致的烟盒里抽出一根细长的女士香烟，用火机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她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睛看向鱼橙橙，声音慢悠悠的。
“星耀娱乐背后站着的，是京城三大资本之一的天盛集团，他们为了林辰这棵摇钱树，已经彻底撕破脸了。”
“我动用了赵氏集团在省厅的所有关系，才暂时压住了他们的法务攻势，把你捞出来。”
鱼橙橙没说话，只是静静听着，两只手搁在膝盖上，攥得紧紧的。
赵冰凝弹了弹烟灰，继续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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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这只是暂时的，网络上的舆论已经彻底崩盘了，那些水军和脑残粉恨不得把你生吞活剥，如果不尽快拿出反转证据，你迟早还得进去。”
她顿了顿，目光锐利地盯着鱼橙橙，声音里多了几分试探。
“我救你，是因为我欠你体内那个‘霸道人格’一个人情，如果是他，绝不会坐以待毙吧？”
听到赵冰凝提起丹十一，鱼橙橙眼底瞬间闪过一丝深沉的敌意，那股子占有欲几乎要从眼睛里溢出来。
她强压下心中的醋意，抬起头，冷冷地看着赵冰凝。
“不需要你操心，我的人，我自己会解决。”
这句话说得又狠又直白，赵冰凝愣了一下，随即笑了起来，那笑容里全是欣赏和迷恋。
她甚至觉得，眼前这个倔强的小医生身上，也沾染了那一丝令人着迷的疯狂气场。
鱼橙橙没再废话，直接开口，声音平静得吓人。
“我需要林辰所在医院顶楼特护病房的内部安保结构图，还有今天晚上潜入的最佳路线。”
赵冰凝挑了挑眉，烟头在烟灰缸里摁灭，她掏出手机，手指飞快地敲击着屏幕。
“你打算单枪匹马闯进去？那里少说十几个保镖，还有二十四小时监控，你疯了？”
鱼橙橙没回答，只是静静看着她，那双眼睛里全是一往无前的狠劲。
赵冰凝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最后叹了口气，嘴角勾起一抹无奈的笑。
“行吧，反正我也习惯了你们这种疯子的做事风格。”
她拨通了一个号码，冷冷地吩咐了几句，不到十分钟，手机上就收到了一份加密文件。
赵冰凝把手机递给鱼橙橙，屏幕上是一张详细到每个摄像头角度的安保布置图。
“顶楼有三个盲区，分别在电梯井，消防通道和通风管道，保镖换班时间是晚上十一点，你只有十五分钟窗口期。”
鱼橙橙接过手机，仔仔细细看了一遍，把每一个细节都刻进了脑子里。
车子最终停在了一家偏僻破旧的汽车旅馆门口，这地方连个招牌都没有，墙皮都掉了大半块。
赵冰凝从后座拿出一个黑色手提袋，递给鱼橙橙。
“里面有一套护士服，还有一部安全手机，用完就扔，别留痕迹。”
鱼橙橙接过袋子，推开车门下了车，她站在旅馆门口，回过头看了一眼赵冰凝。
赵冰凝也看着她，眼神复杂，既有欣赏，又有点说不清的担忧。
“小心点，别死了。”
鱼橙橙勾起嘴角，露出一个冷冰冰的笑，然后转身走进了旅馆。
劳斯莱斯缓缓驶离，赵冰凝靠在座椅上，点燃了另一根烟，眼神有些恍惚。
识海里，丹十一看着鱼橙橙推开旅馆那扇破旧的木门，心里五味杂陈。
“丫头，今晚动手，本座会把那团药泥传送给你，你只要想办法灌进林辰嘴里就行。”
鱼橙橙没说话，只是把黑色手提袋扔在床上，拉开拉链，里面躺着一套崭新的护士服。
她盯着那套衣服看了很久，最后慢慢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衣料，嘴角勾起一抹病态的笑。
“十一哥哥，等我把所有敢欺负你的人全都收拾干净了，我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