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当年海防侦察连的霍战吗。”
霍战的身体瞬间僵住。
赵老盯着他脸上那道从颧骨延伸到耳根的旧伤痕，眼眶泛红。
“赵老认识我？”霍战开口，嗓音发紧。
“何止认识。”赵老的手抖得厉害，“八六年秋天，你们连队在西海防线执行任务，我跟着科研船做海洋勘测。那次遭遇走私船火并，你带人冲上去救了我们整船十三个人。”
赵老的声音哽咽。
当年那个二十出头的年轻军人，浑身是血扑上甲板，一把将他从走私贩的枪口下推开。那道伤疤就是当时留下的。
“后来听说你负伤退伍，我托人打听过你的下落，但部队档案保密，一直没找到。”
赵老紧紧握住霍战的手。
“没想到今天能在这里见到你。”
周围围观的村民听得一愣一愣的。
霍福贵手里的旱烟杆掉在地上。
这小子当年在部队竟然干过这种事？难怪伤成那样。
李秀珍拽着刘翠的胳膊，眼泪直往下掉。
“秀珍姐，你哭啥。”刘翠小声问。
“我就是觉得，清清嫁对人了。”
苏清清站在霍战身旁，攥紧他的手臂。
她知道霍战的功勋，但听别人亲口讲出来，心口还是被狠狠撞了一下。
赵老松开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给苏清清。
“小姑娘，你的海鲜品质这么好，只卖鲜货太可惜了。”
苏清清接过名片。
“赵老的意思是？”
“做深加工。”赵老眼里闪着光，“速冻海鲜、罐头、腌制品，这些东西保质期长，能卖到更远的地方。我可以帮你联系省城的食品厂，谈合作。”
苏清清的心跳快了一拍。
这正是她下一步想做的事。
空间里的海鲜产量越来越高，光靠卖鲜货根本消化不完。深加工既能延长保质期，又能提高利润。
“赵老，我愿意。”
“好。”赵老拍了拍她的肩膀，“回头我给你写封介绍信，你拿着去省城食品厂找厂长老陈。就说是我介绍的。”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还有，如果你真的在礁石区发现了珍珠贝群，记得联系我。那可是国家级的稀缺资源。”
苏清清重重点头。
赵老上了吉普车，临走前从车窗探出头。
“霍战，好好养腿。你这样的人，老天不会亏待你。”
车子开远了。
张主任也收拾东西准备回办公室。
他路过苏清清身边时停了一下。
“苏老板，镇上的供货合同我会尽快拟好。下个月开始，明月楼和两家食堂的海鲜全部从你这里走。”
苏清清弯腰道谢。
张主任摆摆手，转身走了几步又回过头。
“对了，省厅下个月会派干事来海岛勘查货源。你好好准备，这是个大机会。”
苏清清的心提到嗓子眼。
省厅的干事，意味着更大的订单，更广的销路。
她必须抓住这个机会。
人群渐渐散去。
霍战的右腿已经撑到了极限，膝盖剧烈颤抖。
苏清清赶紧扶住他。
“回家。”
两个人一步一步往码头方向走。
霍福贵叼着新装的烟杆跟在后面，看着霍战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这小子命硬。
断了腿都能站起来，往后还不知道能走多远。
回到霍家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暗透了。
院门一推开，霍奶奶端着一碗鸡汤冲出来。
“清清，阿战，快坐快坐。”
老太太把鸡汤搁在石桌上，拉着苏清清的手上下打量。
“今天的事我全听说了。咱家清清给霍家长脸了。”
苏清清笑着坐下。
霍战靠在椅背上，右腿伸直，膝盖还在微微发抖。
霍奶奶看在眼里，心疼得不行。
“阿战，腿疼就吭声，别硬撑。”
“不疼。”霍战摇头。
苏清清舀了一勺鸡汤喂到他嘴边。
“喝点，补补。”
霍战喝了一口，目光落在她脸上。
“清清，你攒了多少钱了？”
苏清清掰着指头算。
“小摊加上供货，这两个月一共攒了五百三十块。”
霍奶奶的手一抖，差点把碗摔了。
“多少？”
“五百三十块。”
老太太眼眶瞬间红了。
霍家祖上三代打渔，一年到头攒不下五十块。
清清进门才几个月，就挣了五百多。
“好孩子，好孩子。”霍奶奶抹着眼泪，“你是咱家的福星。”
苏清清搂住老太太的肩膀。
“奶奶，往后日子还会更好。”
她从怀里掏出一沓钱，分成几份。
“这是给赶海小队姐妹们的分红，明天我让秀珍姐帮忙发下去。”
“这是给奶奶买药材的钱。”
“这是给阿战买新衣服的钱。”
霍战看着她把钱一份份分好，喉结滚动。
“清清，我的腿快好了。”
苏清清抬头看他。
“等我彻底站起来，我陪你去更远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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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清清的鼻子一酸。
她靠在霍战肩头，看着院墙外的海。
夕阳把半边天烧成金红色，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一阵一阵传来。
前世的苦难仿佛已经是另一辈子的事了。
夜里，霍战睡熟后，苏清清悄悄进了空间。
她刚一睁眼，整个人愣住了。
空间又扩大了。
沙滩延伸出去，面积至少有三亩。
灵泉的泉眼比上次大了一圈，水流汹涌，每天的产量翻了一倍。
更重要的是，那道隔绝深海区的光壁上，出现了一行清晰的字。
“物种：23/30。”
苏清清的心跳快得像擂鼓。
只要再引入七种海洋物种，深海区就能解锁。
她攥紧拳头。
夏天快到了，是时候去更远的海域探索了。
与此同时，县城。
一间挂着“县治安局”牌子的办公室里，灯还亮着。
周建国坐在桌前，面前摊开一份档案。
档案封面写着“霍战”两个字，旁边标注了“原侦察连、因公负伤”。
他盯着档案看了很久，左眉上那道三寸长的伤疤在灯光下格外显眼。
敲门声响起。
一个年轻干事推门进来。
“周科长，您要的资料查到了。霍战目前在海岛霍家村，腿伤已经大幅好转，前几天还在镇上露过面。”
周建国合上档案。
“去，查一查当年那个赵某，现在在哪里。”
年轻干事愣了一下。
“周科长，您是说当年害霍战的那个副连长？”
“对。”周建国站起身，走到窗前，“三年了，该算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