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倚天:龙象破岳 / 第 7 章

第582章 洞前对质,怒敌千重

空山新霁,晨雾蒙蒙。

一夜滂沱大雨洗尽山林浊气,却洗不散此地冲天戾气。山洞之外,泥泞遍地,露水沾满荒草,湿润的山风掠过林间,带着雨后清冷的寒意。

八十余名黑山匪寇层层列阵,密密麻麻封锁整座洞口,刀棍如林,寒光森冷。这群恶徒连夜搜山,循着血迹与足迹追至此地,个个面带凶煞、眼含怨毒,满腔都是复仇的戾气,将整片山洞空地围得水泄不通,无半分退路可留。

我孤身立在洞口正中,衣袂微扬,神色漠然冰冷,周身无半分多余情绪,只眼底深处翻涌着沉沉杀意。

不多时,身后脚步声轻响,芷若、听澜带着余下三名峨眉少女缓步走出山洞。二女素来沉静从容,身姿清雅卓绝,可刚踏出洞口,目光扫过侧边湿冷草丛中静静躺倒的桃儿时,二人身形齐齐微顿,清丽眉眼瞬间覆上一层凛冽寒色。

桃儿一动不动僵卧在地,衣衫沾泥,悄无声息,不知生死。朝夕相伴多日,一路同行千里,几人早已情同姐妹。眼见纯真善良的师妹惨遭毒手、倒地不起,芷若与听澜心头骤惊,转瞬化作滔天怒意,温婉清冷的面容尽数敛去,只剩凛然肃杀。

紧随其后的枣儿三女,看清地上之人的瞬间,眼眶瞬间通红,悲戚与愤怒瞬间冲垮了心中的镇定。三人皆为峨眉弟子,自幼同门习武,情谊深厚,见同门莫名遭袭、生死未卜,哪里还按得住心中怒火。

只听三声连贯清亮的剑鸣划破晨空!

呛啷、呛啷、呛啷!

三道雪亮剑光骤然出鞘,三女玉手紧握长剑,指尖因用力微微泛白,俏脸之上满是悲愤决绝,眼中再无半分少女娇怯,只剩对敌的坚定与刻骨恨意。

场间气氛瞬间紧绷到极致,山风静止,万物无声,唯有一众匪寇粗重的喘息声回荡林间。

人群正中,两名身形魁梧的匪首缓步踏出阵列,气势汹汹压上前方。为首的大当家满脸虬髯,面目狰狞可怖,双目赤红如血,胸前衣衫沾染未干的血迹,正是昨夜抱着三弟尸首悲痛怒吼之人。他死死盯着我,目光如刀,咬牙切齿,声震山林:“小子!我三弟黑山三当家,二十余名弟兄,尽数毙命于此!是不是你所为?!”

他话音裹挟无尽悲愤与杀意,字字如惊雷炸响,周遭所有匪寇齐齐攥紧兵器,怒目而视,只待我一句答复,便要群起而攻。

我迎着数十道凶狠怨毒的目光,毫无半分惧色,身姿挺拔如青松,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弧度,声音低沉凛冽,字字铿锵,毫无遮掩:“你弟弟,是我杀的。你麾下所有拦路匪徒,皆是我亲手诛灭。”

话音一顿,我眼底杀意彻底炸开,冷厉扫视黑压压的匪众,沉声断喝:“今日尔等众人,心怀恶念、寻仇滋事,残害无辜少女、祸乱荒山生灵,踏入此地,无一能活!”

一语定生死!

四周匪寇瞬间哗然暴怒,怒骂嘶吼之声震天彻地,刀棍挥舞,声势骇人,浓郁的凶煞之气扑面而来。

我胸腔之中,怒火早已燎原翻涌,再难压制。

这四名峨眉少女,皆是灭绝师太亲手挑选的晚辈弟子,品性纯良、心怀侠义。当初托付于我与芷若手中,便是盼我们一路护持,带她们远离江湖纷争,安然前往桃花岛归隐安居。

一路跋山涉水平安渡过,我早已将这四个乖巧懂事、坚韧纯粹的小姑娘,视作亲妹一般百般呵护、用心照拂。本以为前路渐稳,终能安稳归隐,万万未曾想到,尚未抵达桃花岛,未曾远离江湖乱世,今日便要在此荒山,遭遇这般横祸。

看着草丛中生死未卜的桃儿,想到她方才乖巧应声、独自出洞的模样,再想到这群穷凶极恶的土匪暗中偷袭、残害弱小,我心底积攒的怒意彻底爆发。此前被二女规劝压制的心魔余火,在此刻悄然暴涨,偏执狠厉的杀念席卷全身。

管什么除恶留仁、武道平和!

祸我身边之人,必当斩尽杀绝!

对面两大匪首见我坦然认杀,还敢口出狂言、藐视众人,早已怒极攻心。

大当家双目赤红,怒发冲冠,猛地高举手中厚重开山大刀,厉声嘶吼:“弟兄们!杀!斩杀此獠!为三弟报仇,为死去的弟兄雪恨!踏平他们,一个不留!”

二当家手持精铁长鞭,面色阴鸷狠戾,紧随其后厉声号令。

八十余名悍匪齐齐应声,杀声震谷,手持刀枪棍棒,层层叠叠,如潮水般朝着我们蜂拥冲杀而来!密密麻麻的人影裹挟漫天凶煞,步步逼近,声势骇人至极。

敌众我寡,匪寇人数十倍于我,且皆是常年厮杀、亡命凶徒,悍不畏死,远超昨日那二十余名散漫匪众。

大敌当前,我瞬间收敛所有心绪,转头看向身侧神色凛然的芷若与听澜,语速急促、语气凝重,沉声叮嘱:“匪寇人多势众、悍勇难缠,你们二人全力护住剩余三女,切莫让任何人近身伤她们分毫!”

芷若眸光坚定,长剑横于身前,温润嗓音带着肃杀:“你放心,我与听澜定护好她们,绝不有误!”

听澜微微颔首,身形轻移,已然将三名悲怒交加的少女稳稳护在包围圈中,真气流转周身,时刻准备御敌。

三女虽满心悲愤、眼底含泪,却依旧握紧长剑,凝神戒备,不敢有半分松懈。

我再无后顾之忧,周身龙象真力、少林刚劲、降龙掌力尽数奔腾流转,四肢百骸内力鼓荡,衣袂无风自动。

我独身踏步而出,直面汹涌而来的数十匪寇,孤身迎向漫天刀兵、遍野凶徒。

晨雾漫漫,荒山肃杀,一地芳草凝露,一隅少女罹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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