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鸨瘫跪在地，额头布满青紫磕痕，满脸涕泪横流，方才我一颗青枣击毙打手的恐怖手段，早已将她魂魄彻底吓碎。她浑身剧烈颤抖，磕头如捣蒜，每一下都狠狠砸在青石地面，不敢有半分停歇，只求能留一条活命。
围观百姓尽数噤若寒蝉，远远伫立观望，无人敢上前半步，眼底皆是惊惧。
我立在满地狼藉之间，周身肃杀未散，眼神冷冽如霜，居高临下睨着跪地的老鸨，声音冰冷彻骨，字字带着杀伐威严。
“我只说一次。”
“立刻将楼内另外十九名清白少女，尽数带出来，一个不许留、一个不许藏。”
“另外，取二百两银子过来。”
“少一名少女，少一分银两，我今日便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尸骨无存。”
命令落地，不容置喙，没有丝毫转圜余地。
老鸨浑身一僵，心底瞬间闪过一丝迟疑。
十九名清白稚女是醉仙楼最珍贵的本钱，是她日后源源不断的摇钱树，交出人、等于直接掏空她半副家业，废掉袁家这处风月产业的根基。
她心头肉痛难忍，下意识迟疑片刻，想要求情讨价还价。
可就是这短短一瞬的犹豫，已然触怒了我。
我眼底杀意骤起，抬手轻弹，掌心剩余三颗青枣裹挟精纯浑厚的内力，瞬间破空飞射！
三道锐响划破夜色，速度快得肉眼难辨，精准命中三名尚且负伤趴地、苟延残喘的袁家打手心口大穴！
噗、噗、噗！
三声闷响接连响起，三名壮汉同时胸口塌陷、狂喷鲜血，身躯猛地抽搐几下，再无半点动静，当场气绝身亡！
三颗寻常青枣，转瞬收割三条人命！
这般鬼神莫测的恐怖功力、杀伐随心的狠厉手段，彻底击溃了老鸨最后一丝侥幸。
巨大的恐惧瞬间淹没全身，她双腿一热，浑身酸软无力，竟是直接吓得大小便失禁，裤间一片湿痕，狼狈不堪、丑态尽出。
死亡的阴影悬在头顶，她再不敢有半分迟疑，崩溃嘶吼：“快去！快把人全部带出来！取二百两纹银！快！快快！”
楼内剩余的伙计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听闻命令，不敢耽搁半分，连滚带爬冲入内院闺房。
不过片刻，十九名衣衫朴素、眉眼青涩的少女被尽数带出。
一众女孩皆是乡野买来的稚女，年纪皆在十五六岁上下，个个面带惶恐、眼底怯弱，满脸泪痕、身躯轻颤，长期被囚禁恐吓，早已胆小畏缩，挤在一起瑟瑟发抖，茫然望着周遭满地尸身与狼藉场面，满心惊惧不安。
沉甸甸的二百两白银，也被用木盘盛着，战战兢兢送至我面前。
我扫过一众稚嫩面孔，清点人数，一人不多、一人不少，心头微定。
我缓步上前，声音放缓，褪去杀伐戾气，温和开口：“你们皆是被强行掳掠至此，受尽拘禁胁迫。今日我放你们自由。”
“可还记得自家村落、归家路途？”
一众少女泪眼朦胧，纷纷轻轻点头，眼底燃起微弱的求生希望。
我拿起银两，逐一给每名少女分发十两纹银，递到她们手中，温声叮嘱：“拿着银两，连夜离去，各自归家。从此远离此地，安稳度日，再不受风尘折辱、不为恶人所欺。”
十两银子，足够她们回乡安家、度日许久。
一众少女捧着银两，瞬间热泪盈眶，纷纷双膝跪地，对着我连连磕头跪拜，声声道谢不止。原本绝望无援的绝境，一朝得获自由与生路，心中感激涕零，无以言表。
我抬手示意她们起身，挥手让她们速速离去。
十九名少女纷纷起身，不敢多做停留，两两结伴、快步匆匆，顺着街巷奔赴家乡，很快消散在沉沉夜色之中。
唯独最先被我送出楼、捧着青枣来到河畔的那名清秀少女，始终静静立在柳荫之下，没有挪动半步。
她看着同伴们纷纷归乡，眼底虽有羡慕，却满是茫然无措。她自幼家境贫寒，村落偏远，亲人早已离散，家中再无依靠，孤身一人，无家可归。方才在醉仙楼历经生死惊惧，早已彻底怕了那片肮脏牢笼，也怕了世间人心险恶。
在她心中，我与芷若、听澜是今夜唯一救下她、温柔安抚她的好人，是她绝境之中唯一的光亮。她不敢独自闯荡世间，也无处可去，便默默垂首，坚定留在原地，不肯离去。
我目光落在她单薄的身影上，了然于心，并未开口驱赶。
送走所有稚女，我转头看向楼内依旧伫立的一众风尘女子。
她们或是自幼沦落风尘、或是家道落魄至此，半生沉沦浊世，身不由己、命如浮萍。
我声音平静坦荡，响彻整座楼前：“在场所有人，但凡心中不甘、想要脱离风尘、从此改过自新、寻一份安稳生路的。”
“即刻自行去柜台支取银两，速速离去。”
“只给你们一刻钟时间，过时不候。”
一语落下，全场轰然大乱！
常年被困风月牢笼、身不由己的红尘女子，何曾听过这般解脱之言？无数人早已厌倦夜夜笙歌、逢迎卖笑的屈辱日子，此刻听闻可以拿钱自由、脱离苦海，瞬间彻底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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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蜂拥冲向柜台，争抢支取银两，收拾简单行囊，争先恐后逃离这座囚笼。
醉仙楼彻底乱作一团，往日奢靡繁华、夜夜喧嚣的风月名楼，顷刻树倒猢狲散，分崩离析、彻底崩塌。
短短片刻，楼中女子散走大半，往日盛景荡然无存。
一旁瘫跪在地的老鸨，看着眼前产业尽毁、人手尽散、积蓄掏空的惨状，面如死灰、心如冰彻。
她心中清楚明白，今夜醉仙楼彻底覆灭，袁家损失惨重。待袁文、袁伯年归来，知晓她弄丢人手、散尽钱财、毁了产业，定然不会饶她性命，她终究难逃一死。
求生的最后执念支撑着她，她颤抖着抬头，小心翼翼看向我，声音嘶哑卑微：“大、大人……我……我可以走了吗？”
我垂眸睨她，神色冷淡无波：“想走可以。”
“拿一百两黄金来。”
老鸨闻言不敢犹豫，哪怕心痛滴血，也丝毫不敢违抗，连滚带爬冲入内堂，取来整整百两黄金，双手颤抖着递到我面前，满眼渴求生机。
我接过黄金，入手沉甸甸的，唇角勾起一抹冰冷嘲讽的笑意。
“钱财我收下了。”
“既然你这般想走，我便亲自送你一程。”
话音未落，不等她反应，我单手探出，直接一把拽住她的衣襟，拖着她狼狈颤抖的身躯，大步朝着河畔走去。
夜风凛冽，河水滔滔，夜色幽暗。
行至河沿高处，我看都未多看她一眼，手臂骤然发力，狠狠一甩！
扑通！
一声巨大的落水声响彻河畔！
作恶多端、逼良为娼、残害无数稚女的黑心老鸨，瞬间被狠狠抛入冰冷河水之中。
她不会水，在水中拼命挣扎沉浮，凄厉呼救，可夜色无人救援，只能被滔滔河水不断裹挟拉扯，渐渐沉入深处，彻底没了声息。
作恶一生，终得恶报，葬身河底，罪有应得。
处置完一切乱象，河畔晚风清宁。
那名无家可归的清秀少女依旧静静站在原地，小手紧紧攥着衣角，眼神怯懦又执拗，默默等候着我们。
芷若与听澜早已看出她孤苦无依，心底生出恻隐，温柔立在一旁，静静陪着她。
我不再停留，转身走到二女身边，看了眼身前乖巧怯懦的少女，没有多言。
随后我带着芷若、听澜与这名留守少女，一同避开正街围观人流，寻僻静小路绕开主街，悄然折返暂住的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