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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云璟 / 第 22 章

第115章 转行程进谒孔庙

船队离了南京,向下游行驶了一百多里路,便到了长江和运河交汇的地方。船家将船驶入运河,从这里一路北上,便可以到达京师了。运河里的水流很平缓,船家虽然用力,但是船走的也不快。

天气炎热,船工驶船很辛苦,他们和于璟商议,早行晚宿,尽量避开中午天气最热的时候行船。于璟让他们自己做主,要行便行,要住便住,也不争在一时,只要按时把他们送到京城就行了。沿途遇到繁华大郡,名胜古迹,他们便让船家停船休息,上岸游玩。一路上走走停停,在船上吃酒行乐。

几天之后,来到山东地界,到了济宁。运河署衙正设于此,在江北是个数一数二的繁华之地。孔孟二圣的府庙离此都不算远,骑马很快就能到了。蒙奇有意前去瞻拜孔子,于璟便让船家把船靠岸,找了家大客栈,将行李都搬上去,他们在这里住几天再走。

于璟要陪着蒙奇等人去曲阜,新竹和春红跟着于璟前去,胜春带了二十个士兵跟着保护。于璟派杨林先行乘马去曲阜,知会曲阜县令,孔府,有使臣特来拜谒。

卢秋燕对于璟和秦可贞说:“老爷,夫人,奴婢的娘家离这里不远了,趁着老爷在济宁住下了,奴婢斗胆,想趁着这个时机,到娘家去看看父母兄弟,望老爷夫人允准。”

于璟说:“即然到家了,你就回家去看望父母也好,省得挂念。”

秦可贞说:“你即然要去,几时回来?老爷总不能在这里等着你吧。”

卢秋燕说:“夫人,我此去父母哪里,三两日便回来。老爷不用等我,老爷要行便行,老爷向北走时,行船一天路程上有个开河卫,也是运河上的一个大码头,哪里离我娘家不远,奴婢就在开河卫等候老爷来。”

秦可贞听了也点头说:“好,我们就去开河卫相见,到时候不见不散。你也早点去娘家,早去早回。”

卢秋燕说:“是,夫人,我到时候准时回来。”秦可贞让吴媗拿了五十两银子交给卢秋燕,又给了卢秋燕一些金珠宝贝,凌罗绸缎,让杏儿和欧弟带在身上,跟着卢秋燕一起回去。三人辞别老爷和夫人,每人牵了一匹马,带上随身武器,在河边雇了艘船,三人牵马上船,卢秋燕说了地点,船家摇撸向前,往西北方向走去。

于璟一行人都骑着快马,不过一个多时辰,便已抵达曲阜城外。早有孔家后人在城门口迎接。于璟等人连忙下马,上前施礼。

众人在凉亭坐下,饮了几杯清茶。于璟等人路远,孔家准备了点心,请众人吃了些,稍加垫腹。有人引士兵牵着马匹去喂养草料,不用于璟操劳。

休整了一会儿,恢复气力后,于璟一行人跟随孔氏族人换乘马车,一路逶迤,缓步行至孔庙门前。

于璟下了马车,抬眼看到孔庙朱红大门巍峨矗立,门楣上匾额字迹苍劲古朴,门前古柏参天,枝繁叶茂,遮天蔽日,阵阵清风拂过,树叶簌簌作响,更添几分肃穆清幽之气。于璟见状,神色愈发郑重,抬手示意众人整理衣冠,掸去衣上尘灰,束好发冠,无一敢有半分怠慢,随后才跟着孔氏族人,缓步踏入孔庙山门。

入了庙内,古建错落,殿宇重重,青石步道被岁月磨得温润光滑,两侧碑刻林立,尽是历代文人墨客、帝王将相的题字,笔墨厚重,尽显文脉绵长。孔氏族人在前轻声讲解,从棂星门到圣时门,从弘道门到大中门,一路细说孔庙的由来与历代修缮的典故,言语间满是对至圣先师的敬重。

于璟等人静静聆听,目光扫过殿宇飞檐、廊柱楹联,心中满是感慨。他自幼习读儒家经典,以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为信条,如今身居县令之位,更是以儒家仁政之道治理一方,此刻亲临圣人故里,拜谒孔庙,心中崇敬之情更甚。同行的蒙奇、冯青青等人,虽不如于璟深谙儒学深意,却也知晓至圣先师的尊崇地位,个个敛声屏气,步履轻缓,不敢惊扰此地的肃穆。

行至大成殿前,正殿气势恢宏,雕梁画栋,气势庄严,殿内供奉着孔子圣像,香案之上香烟袅袅,前来祭拜的香客游人络绎不绝,却无一人大声喧哗,皆恭敬行礼。于璟整理好衣襟,带着众人上前,对着孔子圣像端正躬身,行三拜之礼,没有丝毫敷衍。

礼毕之后,他缓步走到殿内,细细观摩圣像旁的礼器、典籍复刻本,又驻足观看四配十二哲的塑像,心中暗自思忖,儒家教化传承千年,教人知礼义、明廉耻、重仁德,这正是治理地方、安定民心的根本。自己在滇桂边境为官,平定叛乱、安抚山民、制定规章,皆是循着儒家仁恕之道而行。如今亲眼见圣人庙宇之庄严,体悟文脉之深厚,更坚定了以礼治县、以德安民的心思。若是能将教化遍施南邦,同沫圣言,何愁天下不平,大明边境不宁。

蒙奇跟在于璟身侧,轻声说道:“大人,此地文脉鼎盛,难怪历朝历代都极为尊崇孔圣人,百姓知礼守礼,地方自然安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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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璟微微颔首,低声回道:“圣人之道,贵在知行合一,你们为王,执政为民,更要以圣人为范,心存敬畏,心系百姓,方能定国安邦,万民拥戴。”

随后众人又跟着孔氏族人,参观了寝殿、圣迹殿、杏坛等各处景致。每到一处,于璟都驻足细看,听孔氏族人讲述孔子讲学、周游列国的典故,时不时驻足沉思,心中颇多感悟。随行的士兵们,平日里只知操练征战,此刻身处文脉圣地,也不自觉地收敛了身上的戾气,多了几分安分。

冯青青缓步跟在众人身后,望着一座座千年碑碣、肃穆殿宇,心中暗自感慨。中土崇尚礼乐教化,风气井然,与纷争不断的南疆各部截然不同。若能长久留在此地,不必再孤身周旋于部落纷争,想到此处,心绪又微微起伏。

逛遍孔庙主要景致,日头已渐渐偏移,众人也略感疲惫。于璟见众人神色,知晓该是返程之时,便对着大成殿方向再次拱手行礼,以示辞别,随后跟着孔氏族人,缓步走出孔庙山门。

孔氏族人安排好了饭菜,招待于璟等人吃了饭。于璟躬身谢过,才辞了孔府诸人,走到门外,士兵早已将马匹牵至一旁,照料妥当。

于璟一行人翻身上马,回望了一眼巍峨的孔庙院墙,心中依旧心绪难平。此番拜谒孔庙,不仅是瞻仰圣人遗迹,更是让他心中为官治民的信念愈发坚定。待日后南疆安定,也盼望圣人教化能够远播番邦。他勒住缰绳,对着众人道了一句“启程”,一行人便骑着快马,渐渐离开了曲阜城外,朝着前路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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