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万山死了！
赵家祖宅里安静了一瞬。
所有人都没想到，赵万山竟然这么简单的就死了！
宁渊扔出的刀气残片。
超越了在场所有人的全部认知！
那个东西，太恐怖了！
恐怖到毫无抵抗之力！
林远图第一个转身就跑，林家青袍老者紧跟着跑了，赵家剩下的人四散奔逃，跑得慢的被流民堵住，按在地上就是一顿揍。
宁渊靠着香案慢慢滑坐下来，把镇岳刀横在膝盖上，喘着粗气。
霍远从外面跑进来，看见满地的尸体和坐在香案底下的宁渊，愣了半天。
“赵万山呢？”
宁渊用下巴指了指前面那具胸口开洞的尸体。
霍远看了一眼，咽了口唾沫。
“你杀的？”
宁渊点点头。
这一刻，霍远浑身震惊的站都站不稳了。
那可是赵万山啊，九阶武皇的赵万山啊！
他，他竟然死了？
而且，还是被眼前的宁渊杀死的？
就在昨天。
宁渊还被他关在牢中，结果今日，宁渊就杀掉了赵万山！
赵万山一死，赵家的天就塌了。
宁渊坐在香案底下喘了半天气，等刀尊那一道刀气的余威散干净，才扶着刀站起来。
霍远要过来扶他，他摆了摆手。
“先别管我，把赵家围住，一个都别放跑。”
霍远点头，转身吼了一嗓子。
巡防营的兵加上涌进来的流民，里三层外三层把赵家祖宅围了个水泄不通。
赵家的私兵早就没了斗志，刀往地上一扔，抱头蹲在墙根底下。
宁渊提着镇岳刀，从正堂走到前院，又从赵家走到林家。
身后跟着一大帮人，有巡防营的，有流民里胆大的，浩浩荡荡几百号。
他走到林家祖宅门口的时候，林远图正带着人从后门往外搬箱子。
“林二爷。”宁渊喊了一声。
林远图身子一僵，转过头来，脸上挤出笑：“暴、暴君兄弟……”
“赵万山死了。”
“我知道，我知道。”
“你林家卖姑娘的事，我还没跟你算。”
林远图扑通一声跪了。
“暴君兄弟！这事不怪我啊！是赵万山找上门来的，我们林家也是被逼的！红缨那孩子……那孩子是我侄女啊，我怎么会想害她！”
宁渊没跟他废话。
他抬了抬下巴，身后的人呼啦啦涌进去，把林家祖宅翻了个底朝天。
林远图跪在地上不敢动，林家的私兵把刀全扔了，蹲了一院子。
宁渊扫了一圈，没看见林家那个青袍老者。
“那个穿青袍的老头呢？”
林远图哆嗦了一下：“跑、跑了……从后墙翻出去的……”
宁渊扭头看霍远。
霍远说：“我带人去追。”
“不用追了。”
宁渊摆摆手。
“一个武皇后期，追急了狗急跳墙。他愿意跑就跑，反正林家这摊子他带不走。”
他蹲下来，看着林远图。
“给你两个选择。”
“一，我把林家上下全砍了，一个不留。”
“二，你把林家所有的丹药、妖核、功法、宝物，全交出来，然后带着你林家剩下的人，滚出苍龙城。”
林远图抬头，眼睛里全是血丝。
“交、交东西能活命？”
“东西交干净，人滚蛋。但有一点，林家这些年帮着赵家干过的脏事，杀人放火、抢粮占地，谁手上沾了人命的，自己站出来。站出来的人，我不杀，但得留在城里给流民干苦力抵债。不站出来的，等我查出来，一个都别想活。”
林远图咬了咬牙，回头看了一眼自家院子里的老老少少，闭着眼点了点头。
“我交。”
林家交了。
赵家那边赵万山一死，剩下的人比林家还痛快，宁渊还没说话，赵承宗就主动把仓库钥匙全送过来了。
王家周家更不用提，两家家主亲自跑到宁渊面前，一人捧着一个储物袋，里面装的什么宁渊没细看，反正不少。
一天之内，四大家族在苍龙城里囤了几十年的家底，全堆到了赵家祖宅前的广场上。
宁渊让霍远带人清点。霍远点了半天，跑过来汇报，嘴都合不拢。
“暴君，丹药一共装了十七车，妖核装了九车，功法玉简六箱，兵器甲胄堆了半个广场，还有各种天材地宝、药草矿石……算不过来，太多了。”
“多就好，成分三份。一份留城里当公用储备，一份分给流民里受伤的、有病的、带孩子的，最后一份……给巡防营的兄弟们发饷，欠了三个月了吧？”
霍远愣了一下。
“发、发饷？”
“你是副城主了，不发饷谁给你干活？”
霍远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他什么时候成副城主了？
眼前的人一句话，他就直接成副城主了？
他身后那帮巡防营的兵全傻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不知道谁带头喊了一声，一群人嗷嗷叫起来。
四大家族的人当天就开始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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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家先走，林远图带着老小出了城门，头都没回。
赵家跟着走，赵承宗走的时候还想多带两箱子，被流民看见了一嗓子喊出来，箱子被拦下来，人也被揍了一顿，最后空着手跑的。
王家周家最老实，规规矩矩交了东西规规矩矩走人。
宁渊站在城门口，看着四大家族的队伍越走越远，直到看不见了，才转身往回走。
城里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但大家没有再打砸烧抢。
流民进了城，有地方住了，有饭吃了，巡防营把赵家粮仓打开，熬了几十口大锅的粥，排队领粥的人从城东排到城西。
有人吃着吃着就哭了，有人端着碗蹲在墙根底下笑，还有人跑到赵家祖宅门口，冲着里面喊“暴君万岁”。
宁渊没理那些喊声。他直奔林家西别院。
偏院的门还锁着，门上的符纸没人动过。
宁渊一脚踹开门，林红缨坐在屋里，还是那身素衣裳，头发披着，看见他进来，站了起来。
“外面吵什么呢？”
“赵万山死了。”
林红缨愣了三秒，眼眶中的泪水一下子流了下来。
“你杀的？”
“嗯。”
林红缨笑了一下，然后眼泪就下来了。
她没出声，就那么站着流眼泪。
宁渊走过去，把她搂进怀里。
林红缨把脸埋在他胸口，肩膀抖了好一会儿。
然后忽然想起什么，推开他。
“你身上怎么这么多血？”
“别人的。”
“你自己的呢？”
“……也有一点。”
林红缨抬手照着他胸口锤了一拳：“你能不能让人省点心！”
宁渊龇牙咧嘴：“疼疼疼，肋骨断着还没接呢。”
林红缨赶紧又把手收回去，红着眼眶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