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天上有朵奇怪的云 / 第 11 章

第109章 我好想你

时序入秋。

校园浸着淡雅的桂花香,宿舍楼前的银杏树染上浅浅金黄,秋风穿林而过,叶声簌簌起落,像是秋日低声的絮语。

“裴礼之!”

他闻声抬眼,飞奔而来。

微风携着清甜的桂香漫来,银杏叶在头顶簌簌轻响,时光仿佛都跟着慢了下来。

他站在眼前,咫尺之间,四目相对,我定定凝望着他眼底的温柔,轻声呢喃。

“我好想你。”

“我也是。”

裴礼之眼底笑意温柔,缓缓张开双臂,我快步奔向他,迫不及待地扑进他怀里,紧紧抱住他,脸贴着他的衬衫,满心都是欢喜。

他抬手轻揽着我的肩,声音温柔。

“车票都买好了,咱们现在就回老家!”

我仰起脸,乖乖应声。

“好!”

……

火车站台。

人来人往。

我的目光下意识扫过往来的每一个人。

她一直没再出现。

一路辗转。

我们终于回到老家。

到家之后,裴礼之回家看自己的父亲,我回到老宅看祖母。

再次推开老旧的院门,祖母正坐在房檐下择菜,我望着她,声音温软地喊出声。

“奶奶,我回来了。”

祖母闻声抬眼,眼角的皱纹挤成温和的笑,她满眼诧异。

“小希,你怎么又回来了?”

我微微一怔。

我又回来了?

祖母的话。

听着有些奇怪。

我快步上前,抱紧她的肩,鼻尖萦绕着她身上熟悉的膏药味。

“奶奶,明天是中秋节,我当然要回来啦。”

祖母恍然失神,目光望向院角叶子萧疏的老杨树,慢悠悠轻叹。

“转眼又到中秋节了啊。”

“嗯。”

我轻轻点头,下巴抵在她的肩上,满眼关切。

“奶奶,你最近身体还好吗?”

“好。”

祖母摆了摆手,笑得慈爱。

我依旧放不下心,俯身凑近她,定定看着她的眼睛,轻声细细追问。

“那你有没有每天都乖乖吃药?”

“有。天天都按时吃,一顿都没落下,比吃饭还勤快呢。”

她像个突然被检查功课的小孩子,乖乖应着。

我抬手轻轻抚了抚她花白的头发,眼底盛满温柔,轻声夸赞。

“真乖。”

祖母被我逗得笑出声,抬手轻轻拍开我的手背,语气带着嗔怪。

“你这丫头,我都一把年纪了,老了老了,反倒被你当小孩来管了。”

我挨着她的竹凳坐下,伸手挽住她枯瘦的胳膊,一脸认真。

“奶奶,在我心里,你永远都可以做小孩子,以前是你照顾我,现在该换我来照顾你了,所以,你一定要乖乖听我的话。”

祖母眼底漾起温暖,连声应着。

“好好好,都听你的。”

我起身缓步走进堂屋,目光下意识扫过屋里每个角落,空荡荡的,全然不见父亲林剑和继母李霞的身影。

“奶奶,他们人呢?”

祖母语气平淡,随口应着。

“都出去打工了。”

“哦。”

我轻轻应了一声,一路上悬着的心彻底落了地,心底也跟着偷偷长长松了口气。

“奶奶,我买了月饼,你最爱吃的红豆沙馅。”

祖母接过月饼,小口细细咀嚼品尝,嘴角始终扬着慈满足的笑。

她吃了两口,下意识抬眼望向院子,四处张望一番,轻声问。

“礼之呢?我怎么没看见他,他回来了吗?”

我轻轻点头,如实回答。

“他先回自己家了,裴伯伯也在家,他回去看裴伯伯了。”

祖母闻言点点头,面露欣慰。

“那就好。回来就好。”

我一眼看穿她心底的惦念,笑着打趣。

“奶奶,你想他啦?”

“嗯。”

祖母毫不掩饰,点了点头。

“那我现在去他家把他喊过来陪你好不好?”

“好啊。”

祖母应声,又连忙叮嘱。

“小希,别空着手去,带上一盒月饼,去看看你裴伯伯,他平日里总惦记着你呢。”

“知道啦。”

我应声答应,拿起桌上的月饼盒,笑着飞快跑了出去。

裴礼之家门口。

院门半掩,秋日阳光落满庭阶,院里整洁有序,草木安然。

我提着月饼站在门口,一眼看见裴礼之的父亲裴谦正站在院中,一身朴素衣衫,眉眼沉稳温和,周身是经年沉淀的从容宽厚。

我微微躬身,举止温顺礼貌,轻声问候。

“伯伯好。”

“小希,快进来。”

裴谦抬手温和示意,眼底漾开暖意。

“谢谢伯伯。”

我轻声应下,走进院中,双手将月饼盒递了过去。

他笑着接过,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这孩子,来就来,还特意带东西做什么。”

我垂眼浅笑,语气乖巧。

“明天就是中秋节了,只是一点小小的心意。”

裴谦看着我,目光温和,他打量许久,语气带着久别重逢的惦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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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好长时间没见你了,你在学校一切都还好吧?”

“嗯。挺好的。”

我轻轻点头,眉眼温顺。

“那就好,那就好。”

他低声重复两句,眉眼舒展,脸上带着安心温和的笑。

我不忍他一直挂念我,眼底带着真切的关切,连忙轻声问。

“伯伯,您近来身体可好?”

“我也还好,身体硬朗得很。”

他眉眼带笑,语气从容温和。

我的目光落在他脸上,见他眉宇间略带疲惫,迟疑片刻,轻声开口。

“您在医院的工作一定很忙吧?”

“是啊。”

他轻轻叹了口气,转瞬又舒展开来。

“不过忙过这一阵子,就能轻松许多了。”

“那就好。”

我再次轻轻点头,终究还是放心不下祖母的病,实在没忍住,轻声询问。

“伯伯,我奶奶最近身体怎么样?”

裴谦脸上的神情温柔诚恳,语气温和耐心地宽慰我。

“小希,你奶奶就是一些年纪上来的老毛病,不碍事的,老人都这样,你在学校安心读书,一定要放宽心,有伯伯在,我会经常过去看看她,照应着她的。”

“谢谢伯伯。”

我轻声道谢,心头悬着的大石缓缓落地。

裴谦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真挚。

“傻丫头,跟伯伯还说客气话?在伯伯心里,早就把你当成亲生女儿看待了。”

“嗯。”

我下意识垂下眼,鼻尖一酸,眼眶顷刻间蒙上一层水汽。

大抵是从未被疼爱的父爱感觉?

我也说不清。

只是觉得温暖。

他温柔放轻语气,低声提醒。

“礼之在楼上房间呢,你去找他吧。”

“嗯。”

……

我缓步走上二楼,站在熟悉的房门前,稍作停顿,抬手屈起指节,轻轻敲响了房门。

“咚咚咚——”

房门应声而开。

裴礼之立在门后,身形颀长,眉眼温柔,整个人透着夏日独有的慵懒感。

他自然地牵起我的手,将我轻拽入房间,反手关上房门。

我往后一靠,后背抵住门板,还没回过神,他俯身吻了过来。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慢了下来。

直至许久。

他才缓缓撤开些许距离,额头轻抵着我的额头,呼吸温热绵长。

林希,你爸他在家吗?”

我缓缓抬眼,对上他的视线,轻声开口。

“他没在家,李霞也没在家,奶奶说他们出去打工了。”

“那就好。”

他明显松了口气,唇角笑意温柔缱绻。

我抬手推了推他的胸口,眉眼浅笑。

“裴礼之,我奶奶正念叨你呢,特别想你,反正现在没事,陪我回家里坐坐?”

他挑了挑眉,故意拉长语调。

“求我?”

“求你个大头鬼。”

我抬手拍他一下,拉着他就往外走。

“走啦走啦!”

“遵命!”

他轻笑出声,温顺被我牵着走出房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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