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日渐佳清 / 第 67 章

第23章 沈棠

交友软件?是吗,我也看看。这是什么,我也看看。哦,是找对象结婚的。好奇怪啊,为什么会有一个这样的软件,不是自由恋爱吗。这样,还算自由恋爱吗。

佳清也注册了。看看会不会有合适的。

一会儿,一个男生找她聊天。也是大学生,这个城市的大学生。他们约在市中心广场。你叫什么名字,卓佳清,你呢。我叫沈棠。男孩子长得挺斯文的。他们互相介绍了一下,到了午饭时间。沈棠带佳清去吃了披萨,这是佳清第一次吃披萨。不是吃不起,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要吃。

披萨上有牛肉有青椒,还有拉丝的起司。佳清拿起一块,这丝拉得好长,她用嘴巴把它咬断。沈棠在旁边看着笑出来。你笑什么。没什么。

沈棠在准备考研。每天没事也是泡在图书馆里。你会留在这个城市吗。佳清说,我也不知道。他们俩的家乡也不在一起。应该也是,没有结果的爱情。佳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他俩在路上,一直逛一直逛。期间,沈棠问她要不要去看电影,她说不了,不想看。街上的花啊,星星啊,也没有出来啊,和电视里也是不一样啊。呵呵,怎么可能一样。沈棠喜欢看佳清笑起来的样子。你之前谈过女朋友吗,谈过,哦,我没有谈过。嗯。你为什么会是短头发,我觉得你长发会很好看。我觉得,短发,利索一点。嗯。

你喜欢听什么歌,最近宿舍里都在听莫文蔚,你呢,我听的大部分都是港台的歌,很多粤语的,但是我不会唱。佳清笑了一下。她跳到沈棠面前,我打赌,你唱歌不好听。沈棠也笑了,是的,我唱歌会跑调。哈哈。

沈棠上半身穿着白色的衬衫,下半身穿着一条深蓝色裤子。佳清看到,裤子上有一点褶皱。

不早了,我送你回宿舍吧,沈棠说。嗯,也好。他们俩继续走,但是俩人都沉默了,天怎么黑的那么早,他们还不想分开。

再走一个岔路,就到学校了。佳清突然停下来。她看着沈棠,沈棠看着她的眼睛。佳清说,要不然,换个地方。什么。佳清指了指旁边,白色的灯牌。沈棠站着没动,你确定吗。是的。

佳清站在洗漱间里,梳理了一下头发。黑色的肩带,打开。又一件衣服滑落。她把双手,放在淋浴下面冲洗,她把脸放在淋浴下面冲洗。她看见沈棠的时候,她就知道了。洗漱间里没有开灯,只有水流的哗哗声。外面也没有声音,全世界都寂静了。佳清终于明白了小C说的那种感受,爱情。沈棠从外面进来,他把门关上,一切都是黑色的。他伸出手,他接触到了佳清的肩膀。水流一直在响。

床单上的褶皱,一会这边褶皱,一会那边褶皱,一会这边抬起来,一会那边凹下去。佳清的脸,陷在两个枕头中间。她似乎看见了沈棠,又似乎只是闻到了他身上香水的气味。他不断地确认,他不断地确认。她一遍一遍地回答,一遍一遍地回答。

门上的水珠还挂着,窗户的缝隙闪进来微弱的光,有一丝凉风在喘息。窗户外面,一只壁虎在爬行。它爬过那道裂缝,它继续顺着窗户框往前爬,它舔舐了窗户框上的露水。它爬进藤蔓的叶子里,它藏起来,它又出来。你看见它,你看不见它。月亮从云彩后面出来了,你又看到它,月光照在壁虎的身上,是斑驳陆离的青涩。

云彩又遮住了月亮。佳清看到窗户缝隙的微弱的光又没有了。沈棠把手,向上伸,伸到佳清的脖颈。晴朗的夜空,有一列轻微的闪电,连着云彩。外面是不是下雨了,佳清感到,雨水打湿了外面的草地,小草也是你挨着我,我挨着你。它们拥挤着,去看那露水的颜色。

马路上,偶尔的,有汽车开过的声音。每开过一次,小草就颤抖一次,抖掉身上的露水。

东边,天开始亮了,有朝霞出现,就像发丝,划过你的脸颊,我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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