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博士坐在L市Y公司总部的顶层办公室,落地窗外是城市灯火辉煌,却映不出她内心的波动。她的办公桌上一叠关於病例编号3921的报告,数据图表密密麻麻,显示小玥的胰腺癌基因变异分析有了突破。她的AI平台,全球领先的医疗神器,已经筛选出三种潜力化合物,与Q抑制剂和P细胞疗法结合,模拟结果显示可能延长小玥半年到一年的存活期。这不是奇蹟,但对三期胰腺癌来说,已是难得的希望。
她手指轻敲桌面,目光停在报告上的一行字:癌症突变,伴随罕见P变异,免疫疗法联合靶向药物存活率提升至38%。这数据让她心跳加速,不是因为科学的突破,而是因为俊文。那个男人的执着,像一柄锤子,敲在她冰封三十年的心上,裂痕越来越大。她想起妹妹最後的微笑,那句“姐,别难过。我爱你”,像刀一样刺进她的胸口。她曾发誓不再被情感牵绊,但俊文的眼神,那种为爱不顾一切的疯狂,让她无法视而不见。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城市。她喃喃自语:“海俊文,你为什么让我动摇?”她的盔甲——那高高在上的冷漠姿态——正在松动。她知道,帮小玥意味着重新打开心门,意味着可能再次面对失败的痛苦。海俊文的执着,像一面镜子,照出她三十年前为妹妹奔波的影子。她想帮他,却害怕这份情感会让她失去控制。
她回到桌前,拿起电话,拨给核心团队负责人林博士:“3921病例,临床试验准备进度如何?”
林博士声音带着惊讶:“刘博士,我们已经连夜跑模组,药厂那边也联系上了,但资源分配……这违反了优先级流程,其他病例的资助方已经在抱怨。”
刘博士冷冷打断:“我说过,3921优先级A级。资源重新分配,药厂那边我亲自谈。24小时内,我要看到试验方案。”
林博士迟疑:“刘博士,这病例……为什么这么特殊?”
“别问。”她挂断电话,闭上眼,脑海里浮现俊文跪在N市医疗峰会外的画面。那个男人,满脸绝望与希望交织,声音嘶哑:“刘博士,求您!小玥等不了!”那一刻,她的心动摇了。她知道,自己的冷血不是天性,而是妹妹死后的自我保护。但俊文的执着,让她开始怀疑:冷血真的能保护她吗?
刘博士看着报告,心里一阵酸涩:这样的爱,她从未拥有过。妹妹的死让她封闭了心,三十年来,她只有数据和AI,没有爱人,没有家庭。她羡慕俊文,却也恨他——恨他唤醒了她尘封的情感。
与此同时,海俊文像一头困兽,在豪宅的客厅里踱步。夜已深,孩子们睡了,小玥躺在卧室,虚弱得连翻身都困难。她的胰腺癌已经扩散到肝脏,腹痛如刀绞,化疗让她掉光了头发,假发滑落,露出光秃的头顶。她低声对俊文说:“别等了,俊文。陪孩子们吧,他们需要你。”
俊文握着她的手,声音哽咽:“老婆,刘博士答应考虑了。她的AI能救你!”但他心里清楚,这是自欺欺人。Y公司毫无回音,景博的邮件如石沉大海。他每天守着手机,却只收到沉默。他的希望在一点点崩塌。
孩子们的无奈更让他心碎。晴晴问:“爸爸,妈妈会好吗?”俊文强挤出笑容:“会的,爸爸在等消息。”但晴晴的眼泪让他心如刀割。天天踢足球时说:“爸爸,妈妈不来看了。”小星爬到他腿上,奶声奶气:“妈妈……”俊文抱着他们,说:“妈妈会好。”但每说一次,他的绝望就深一分。
他推着海氏集团的AI团队加班研究新药,但进展缓慢。海氏集团是科技巨头,却非医疗专长,临床试验的门槛高得让他绝望。他靠景博联系Y公司,但每次“没回音”的消息都像刀刺进心脏。他晚上独自站在阳台,低声哭泣:“小玥,我救不了你。”
L市,Y公司总部,刘博士的办公室灯火通明。她看着最新的试验方案:三种潜力化合物已进入动物实验,数据显示对小玥的突变有效,结合P细胞疗法,存活期可能延长至一年。她心跳加速,这是她三十年医疗生涯中最有希望的突破之一。但她犹豫了——不是因为科学,而是因为情感。
她怕帮俊文会让她再次陷入情感的泥沼。妹妹的死让她学会冷血,她告诉自己:数据至上,情感是弱点。但俊文的执着,像一团火,烧在她心底。她想知道,这个男人能为爱走多远。她想帮他,但她需要一个条件,一个能让她保持控制的条件。
她拿起电话,拨给助理:“联系海俊文,明天上午十点,我要见他。L市,Y公司。”
助理惊讶:“刘博士,您从不亲自见家属……”
“这次例外。”她挂断电话,目光落在桌上的报告。她喃喃:“俊文,你赢了。但这有代价。”
第二天上午,俊文飞到L市,站在Y公司总部的接待大厅。他一夜未睡,眼眶泛红,西装却笔挺,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接待员领他进了顶层会议室,刘博士坐在长桌一端,穿着白色大褂,冷漠如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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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先生,坐。”刘博士语气平静,目光却像刀子,审视着俊文。
俊文坐下,声音急切:“刘博士,小玥的病有希望吗?您的AI……”
刘博士抬手打断:“海先生,我看了可小玥的病例。她的突变罕见,但我们的平台找到了一组潜力化合物,结合P细胞疗法,可能延长她半年到一年的存活期。动物实验已完成,临床试验准备就绪。”
俊文眼眶一热,差点哭出声:“真的?刘博士,谢谢您!我要怎么报答?”
刘博士冷笑,起身走到窗前,背对他:“海先生,我的团队已经投入了大量资源,这违反了公司流程。我可以帮助小玥,但有条件。”
俊文愣住,连忙说:“钱不是问题!海氏集团……”
“钱?”刘博士转身,目光锐利,“海先生,我不在乎钱。Y公司的资金比你想像的多。我要的,是你。”
俊文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什麽?”
刘博士走近,声音低沉:“我看上了你的执着。这种为爱不顾一切的男人,我从未见过。我帮可小玥,但你要答应一个条件:和小玥离婚,来我身边,协助我。”
俊文脑子一片空白,像是被雷劈中。他瞪大眼睛,声音颤抖:“刘博士,你……你在说什么?你疯了?”
刘博士面无表情:“我没疯。我的团队已经为你太太的病投入全力,临床试验随时可以开始。但我要你,俊文。你的执着,你的爱,让我动心了。我三十年没被人打动过,你是第一个。”
俊文猛地站起,椅子撞在地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你神经病!小玥是我的妻子,我爱她!我为她求你,是因为她是我的全部!你怎么能提出这种条件?”
刘博士冷冷看着他:“海先生,现实很残酷。可小玥的病无药可医,半年、一年,是极限。你想她活下去,就得付出代价。我不是慈善家,我帮你,是因为你让我想起自己。但我不会白帮。”
俊文气得发抖,指着她:“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的AI能操控一切?你有没有心?小玥在痛,孩子们在哭,你却在这跟我谈条件?”
刘博士目光一闪,像是被刺中,但他很快恢复冷漠:“心?海先生,我三十年前就没了心。我妹妹死时,我的心跟着死了。我帮你,是因为你让我感觉到一点活着的温度。但我有我的规则。”
俊文咬牙,声音嘶哑:“你妹妹的死,让你变成这样?刘博士,我听说过你的故事。我以为你会懂我的痛,懂小玥的病,懂孩子们的眼泪。原来你只是个冷血的机器!”
刘博士脸色一变,眼中闪过一丝痛苦,但她很快掩饰:“随你怎么说。条件我开了,答应,可小玥有希望;不答应,你可以走。”
俊文心里天人交战。他想到小玥的虚弱,孩子们的哭声,想到自己跪在N市会场外的屈辱。他多想答应,哪怕是假的,只要能救小玥。但他看着刘博士的眼睛,那冷漠中藏着一丝渴望,让他感到恶心。他爱小玥,爱到骨子里,怎么能用离婚换她的命?
他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小玥的笑,孩子们的画,还有那句“俊文,别等了”。他深吸一口气,说:“刘博士,你的AI或许能救人,但你救不了自己。我不会答应你的条件。我爱小玥,这辈子只爱她。”
刘博士愣住,没想到他会拒绝。她冷笑:“你会后悔的。没有我,小玥活不过三个月。”
俊文转身,头也不回:“那我陪她三个月。我不后悔。”
他走出会议室,背影孤独而坚定。刘博士站在原地,目光复杂。她喃喃:“俊文,你比我勇敢。”
俊文回来了,推开家门,小玥躺在床上,气若游丝。他跪在她身边,握着她的手:“老婆,我回来了。”
小玥勉强微笑:“刘博士……怎么说?”
俊文哽咽,没提刘博士的条件,只说:“她帮不了。但我不会放弃。我们还有时间。”
小玥轻轻抚摸他的脸:“俊文,够了。陪我,陪孩子们。”
那天晚上,俊文抱着小玥,讲他们的故事,讲晴晴的画、天天的足球、小星的奶声。孩子们围在床边,笑声中带着泪。俊文知道,时间不多了,但他选择用爱填满每一天。
刘博士回到办公室,撕掉了小玥的试验方案。她看着窗外的夜色,心里空荡荡的。俊文的拒绝,让她看到自己的孤独。她喃喃:“妹妹,或许你是对的。爱,真的比数据重要。”
俊文选择了离开,不是离开小玥,而是离开了刘博士的条件,离开了用爱换命的交易。他用最后的时光,守护小玥和孩子们,直到生命的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