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玥雨梦 / 第 9 章

第一百零七章 高高在上的人 (中)

俊文的日子陷入了一场无止境的追逐战,每一天都在希望与绝望的边缘挣扎。Y公司的沉默像一块巨石,压得他喘不过气。小玥的病情恶化得越来越快,她瘦弱得像一缕轻烟,化疗和电疗的副作用让她连抱小星的力气都几乎耗尽。她的脸苍白如纸,假发下的头顶光秃,止痛药成了她唯一的依靠,但腹痛依然如刀绞,每晚她都蜷缩在床上,低声呻吟。俊文守在她身边,心如刀割:“老婆,再坚持。Y公司的AI会帮你,我在追。”小玥勉强笑,声音微弱:“俊文,别折腾了。陪孩子们就好。”但俊文怎麽能放弃?晴晴的画、天天的足球、小星的奶声奶气,是他坚持的动力。他知道,等待的沉默正在吞噬小玥的时间,他必须行动,哪怕希望渺茫。

景博的努力没停,但他每次联系Y公司都碰壁:“俊文,我试了,刘博士的助理说数据在分析,但高层不回应。那帮人,官僚得要命。”俊文心急如焚,拳头砸在桌上:“小玥等不了!我要见她!”但他不能离开小玥,她现在连下床都需要他扶,孩子们也需要他陪伴。他唯有靠景博,但每次“好难联系”的回覆都如刀刺心。他的情感从焦虑转为崩溃,夜晚在客厅踱步,喃喃:“小玥,对不起。我救不了你。”他想起飞机失联时的绝望,那时小玥等他回;如今,他等奇蹟救她,却等不到回音。

俊文不甘心。他继续寻找机会接触刘博士,那位高高在上的Y公司。她是医疗AI界的传奇,五十出头,气质冷峻,医学博士,手握数十亿美元估值公司,地位如天皇。俊文托景博查她的行程,得知她将在参加一场闭门慈善晚宴,主题是“AI改变医疗未来”。这是他的机会。他联系主办方,动用海氏集团的影响力,争取到一张入场券。景博劝:“俊文,她拒你好多次了。别抱太大希望。”但俊文咬牙:“兄弟,我没退路。小玥的时间不多了。”

晚宴当晚,俊文穿上笔挺西装,却掩不住眼底的疲惫。他在会场外徘徊,终於看到刘博士在一群投资人簇拥下进场。她穿着黑色礼服,气场强大,眼神锐利。俊文上前:“刘博士,我是海俊文。我妻子的数据在您公司,请给五分钟,让我说服您!”刘博士皱眉,冷淡地说:“海先生,我很忙。您的案例在流程中。”俊文不退缩:“求您!五分钟!她是我孩子的母亲!”保安上前,刘博士挥手:“让他说,但只有五分钟。”俊文心跳加速,这是他最後的机会。

他深吸一口气:“刘博士,我妻子小玥,晚期胰腺癌,化疗没效,每天痛得睡不着。她才三十多岁,三个孩子还小,最大的才五岁,最小的才百岁。她们需要妈妈!您的技术能分析她的数据,找到新疗法。我知道世界有很多病无药可医,但小玥是我的全部。我求您,投放资源,帮她!”他的声音颤抖,泪水在眼眶打转。刘博士看着他,眼神复杂:“海先生,您的故事很感人,但我们每天处理数百病例。为什麽您的妻子是特例?”俊文哽咽:“因为她是我的妻子,是孩子们的母亲。如今,她在等奇蹟。我愿意出资,帮您研发,只要能救她!”刘博士沉默片刻,冷冷说:“五分钟到了。我会考虑,但别抱太大希望。”她转身离开,俊文心如死灰,但她的“考虑”让他燃起一丝微光。

俊文继续死缠烂打。他每天发邮件,托景博联系刘博士助理,甚至送花到她的酒店,但都被拒诸门外。助理回覆:“刘博士很忙,您的案例在排队。”俊文发癫了,晚上在公司办公室砸东西:“为什麽不帮?小玥在痛!”他的情感从希望到崩溃,他想起小玥昨晚咳血,孩子们的痛哭:“妈妈,不要走!”他心急如焚,却无能为力。他不能离开小玥,她现在连吃饭都需要他喂,孩子们也需要他讲故事、哄睡。他唯有靠景博,但景博无奈:“俊文,刘博士高高在上,她不重视单一病例。我再试。”

小玥的状况更糟。她躺在床上,瘦得像影子,腹痛让她夜夜失眠。她对俊文说:“亲爱的,别等了。治疗太苦,我只想陪孩子们。”俊文抱她:“老婆,刘博士答应考虑了。再等!”但小玥的眼神黯淡:“俊文,我愧疚。孩子们知道我病了,他们怕。我想放弃,但他们的眼泪让我坚持。”俊文心痛:“老婆,有我在。我们等奇蹟。”但等待的沉默让他崩溃,他发癫了,半夜起来哭:“小玥,我救不了你。”

孩子们的无奈更刺痛他。晴晴画画:“爸爸,给妈妈看,她会好。”但她画的全家福,妈妈瘦得像纸人。天天踢球:“爸爸,妈妈不来看我了。”小星奶声:“妈妈……”俊文抱他们:“妈妈会好。爸爸在等消息。”但他的心在滴血:孩子们,你们的妈妈在苦,爸爸的希望在破灭。

一个月过去,没有回音。俊文心急如焚,他再次堵刘博士,这次在机场。她准备飞回L市,俊文冲上前:“刘博士,请帮我妻子!她等不了!”刘博士冷淡:“海先生,您太执着了。我们的AI有优先级,您的案例不紧急。”俊文跪下:“求您!她是我的全部!”刘博士停步,眼神动摇,但说:“我会让团队加快,但别打扰我。”俊文起身,泪流:“谢谢。”但他的情感从微光又坠入绝望。

刘博士回到L市,俊文的执着在她心里留下痕迹。她高高在上,见过无数病患家属,但没人像俊文这样死缠烂打。她开始对此事感兴趣:这个男人为什么如此拼命?她翻看小玥的数据,AI分析显示她的癌细胞有罕见突变,或许能是新药。她喃喃:“也许,值得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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