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老大的书窝
玥雨梦 / 第 39 章

第七十七章 躺着的人

小玥的手机在深夜里突然响起,那刺耳的铃声如同一把无形的利刃,无情地划破了周围的寂静。她正躺在景博家客房的床上,床单柔软却带着陌生的凉意,晴晴和天天的小小身躯蜷缩在旁边的儿童床上,他们的呼吸轻柔而均匀,像两朵纯净的云朵,在梦中无忧无虑地飘浮。小玥的心本就如一池死水,这些日子以来,她强迫自己保持平静,却总在夜深人静时,被思绪的浪潮淹没。她揉揉眼睛,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心里微微一沉,一种隐隐的不安如细雨般洒落,她犹豫了片刻,还是按下了接听键,指尖在萤幕上微微颤抖,仿佛预感到即将到来的风暴。

“喂?请问是可小玥女士吗?”电话那头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疲惫而正式,像是从遥远的黑暗中传来,让小玥的脊背一凉。

“是的,我是。”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心跳却开始加速,胸口闷闷的,仿佛有什么东西在压抑着呼吸。她坐起身,握紧手机,手掌心微微出汗,那种黏腻的感觉让她回想起分离那天,手里握着的行李箱把手——冰冷而绝决。

“这里是市立医院的急诊室。我们这里有一位叫海俊文的先生,他出了车祸,现在在深切治疗部抢救。他的手机里的紧急联络人是您。我们需要您来一趟,确认身份并办理相关手续。”

小玥的脑袋瞬间嗡的一声炸开,世界仿佛在那一刻倾斜。车祸?俊文?在深切治疗部抢救?这些词如同一颗颗炸弹,在她脑海中爆炸开来,碎片四溅,刺痛每一个神经末梢。她猛地摇头,声音颤抖得厉害:“不可能!你们一定搞错了!俊文他……他怎麽会出车祸?他一个人住在家里,怎麽会半夜开车出去?”她的心如坠冰窟,恐惧如藤蔓般缠绕而上,勒得她喘不过气。为什麽是俊文?为什麽是现在?她脑中闪过他的脸,那张曾经温柔如春风的脸,如今却因她的离开而苍白憔悴。那些未接的电话,那些绝望的讯息……她突然意识到,这一切或许是她的错。如果不是她冷冰冰地拒绝,如果不是她需要“时间”,他不会这样自毁。她内心的自责如潮水般涌来,淹没了理智,让她感觉自己像个罪人,亲手推他进深渊。

电话那头的医护人员耐心地解释,声音平稳却带着一丝同情:“女士,请冷静。根据警方记录,他是酒驾,撞上了货车。车子严重损毁,他现在还在昏迷中。您是他的未婚妻吗?请尽快过来。”

酒驾?小玥的眼泪瞬间涌出,她捂住嘴,强忍着不发出声音,以免惊醒孩子们。俊文从不乱喝酒,他那麽自律,那麽爱惜自己……不,最近他变了。自从她离开後,他就像一具行屍走肉,那些讯息里透着的绝望,让她现在想起来,心如刀绞。“小玥,对不起,让我们谈谈好吗?”“我爱你,请给我一个机会。”她曾经删除那些讯息,告诉自己需要冷静,可现在,那些字句如鬼魅般回来,啃噬她的心。她悔恨交加,为什麽不早点原谅他?他的谎言伤了她,但那谎言背後,是多麽深沉的爱啊!她想像他一个人在家,借酒浇愁,思念她和孩子们,那种孤独如黑洞般吞噬一切,让她自己的心也跟着碎裂。

她挂断电话,脑中一片混乱,泪水模糊了视线。怎麽办?孩子们还在睡觉,她不能丢下他们。但俊文……他一个人在医院,孤零零的,命悬一线。她咬咬牙,轻轻推开景博的房门。他的家在市郊,一栋温馨的三居室,院子里种满了鲜花,空气中弥漫着泥土的清香和花朵的甜蜜,让小玥每次进门都感觉到一丝慰藉,却也提醒她,这不是她的家。景博揉着眼睛从床上坐起,看到小玥苍白的脸和泪痕,顿时清醒过来,眼中闪过担忧。

“小玥?怎么了?半夜三更的,你脸色怎么这么差?”他的声音温柔,像是冬日里的一缕阳光,让小玥的心微微暖了暖,却也更添酸涩——为什么俊文不能像这样,永远温柔?

“景博,俊文……俊文出车祸了!在市立医院的深切治疗部。我……我得去一趟。你能帮我照顾晴晴和天天吗?”小玥的声音哽咽,泪水如断线的珠子,滑落脸颊。她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那种痛不是尖锐的刺痛,而是钝钝的、绵延不绝的折磨,让她喘不过气。

景博愣了愣,随即点头,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怜悯、担忧,还有隐隐的嫉妒,但他掩饰得很好:“当然,去吧。我送你过去。孩子们我会照顾好的。他们醒来我会哄他们。”

小玥摇头,声音坚定却带着颤抖:“不用,你留在这里陪他们。他们醒来会找妈妈的,我自己开车去。”她转身去拿车钥匙,心里乱成一团麻。为什麽是现在?为什麽俊文要这样自毁?她回想起离开前的那通电话,她冷冷地说:“俊文,我需要时间。别来找我。”当时她以为这是保护自己,却没想到会推他到绝境。爱情本该是温暖的港湾,为何他们总是兜兜转转,伤害彼此?她内心的冲突如风暴般肆虐,一边是对他的怨恨,一边是深沉的爱,那爱如根深蒂固的树根,拔不出,斩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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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路上,小玥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片段,每一个都如刀片般锋利,切割着她的心。第一次见面时,俊文的温柔笑容,像阳光洒进阴霾的心房,让她感觉世界亮堂起来;重逢後,他眼中的喜悦,如星辰般闪耀,让她以为命运终於眷顾;求婚那天,湖边的浪漫,柳树轻摆,湖水波光粼粼,他单膝跪地,手里捧着那枚亲手制作的银戒指,刻着“JW&XY”,声音颤抖:“小玥,你愿意嫁给我吗?”她哭着点头,那一刻的幸福如蜜糖般甜蜜。可如今,一切都碎了。他的谎言,那份假的医疗报告,让她心碎。她以为他身患重病,义无反顾地回公司帮他,却发现那是骗局。她愤怒,她失望,她离开。但在心底,她从未停止爱他。那是刻骨铭心的爱,夹杂着痛与恨,层层叠叠,像洋葱般剥开一层又一层,每一层都让她泪流满面。

医院到了,小玥停好车,冲进急诊大厅。空气中弥漫着消毒水的味道,刺鼻而冰冷,让她想起当年自己的车祸。那时她失忆,醒来什麽都不记得,脑袋空空的,像一个无底的洞穴,充满恐惧和迷茫。俊文陪在她身边,耐心照顾,温柔地抚摸她的手,让她慢慢找回自己。现在,轮到他了吗?命运真是残酷的轮回,让她感觉自己被困在一个无尽的循环中,无法逃脱。她内心的恐惧如影随形,害怕失去他,却也害怕面对那个被谎言伤害的自己。

“海俊文在哪里?”她喘着气问前台护士,声音急促,心跳如鼓。

“在深切治疗部三号床。家属吗?请戴上口罩,进去探视。”护士的声音机械,让小玥的心更凉。

小玥戴上口罩,推开深切治疗部的门。那一刻,她的视野模糊了,心如刀绞。俊文躺在床上,身上插满管子,监护仪发出单调的滴滴声,像心跳的倒计时,每一声都敲在她心上。他的脸苍白如纸,额头裹着纱布,嘴角有干涸的血迹,眼睛紧闭,呼吸微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躯壳。她走近,轻轻握住他的手。那手冰冷,没有温度,让她回想起他们牵手散步时的温暖,那时他的手掌宽大,包裹着她的小手,让她觉得安全而被爱。现在,这手如死物般,让她心碎。她感觉自己的灵魂在颤抖,那种痛不是身体的,而是深层的、灵魂的撕裂。

“俊文……俊文,你醒醒啊!”小玥的声音颤抖,泪水滴落在他的手上,像雨点打在枯叶上。“你怎麽这麽傻?为什麽要喝酒开车?我们不是说好给彼此时间吗?你为什麽不等我?”她的内心在呐喊,为什麽你要这样惩罚自己?为什麽不相信我会回来?她想像他开车时的绝望,风从车窗灌入,夹杂酒气,泪水模糊视线。那种孤独,她懂,因为她也曾失忆,感觉世界陌生而冷漠。

她坐在床边,脑中回忆涌现,如潮水般一波波袭来。她抚摸他的脸颊,胡渣刺手,让她心痛。“俊文,我还爱你。尽管你骗了我,但我知道你爱我。只是……我们都需要时间。可你不能就这样离开啊!孩子们需要爸爸,我……我也需要你。”她的爱如层层叠加的浪花,一层是原谅,一层是怨恨,一层是依恋,交织成复杂的网,让她喘不过气。

医生走进来,是个中年男人,戴着眼镜,看起来疲惫但专业。“柯小姐,您是他的未婚妻?”

小玥点头,擦干眼泪,强迫自己平静:“是的。他怎么样了?”她的心在颤抖,害怕听到坏消息,那种恐惧如冰冷的针,刺进心底。

“脑部有血块,压住了部分区域。内脏有轻微损伤,但最严重的是头部。我们已经做了手术,但还在观察。他可能会有后遗症,比如失忆或性格改变。酒精浓度很高,他是酒驾。”

小玥的心沉到谷底,酒驾……俊文从不这样。他是因为她才这样的吧?内心的自责如洪水般涌来,淹没了她。她想像他一个人在家,盯着空荡的客厅,思念她和孩子们,那种空虚如无尽的黑暗,让她自己的心也跟着空洞。“医生,他会醒吗?”她的声音微弱,带着乞求。

“有希望。但需要时间。家属多陪陪他,说说话,可能有帮助。”

小玥点头,从那天起,她开始守在医院。景博帮忙照顾孩子们,她每天早上去医院,晚上回来陪孩子们睡觉。等待的日子如煎熬,每一分钟都像沙漏般缓慢流逝。她坐在俊文床边,轻声讲他们的故事。“记得吗?我们在湖边求婚,你跪下来,手里捧着那枚戒指。我哭了,你也哭了。那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刻。”她握着他的手,感觉他的手指微微动了动,但也许只是幻觉。那种希望如微弱的烛光,在黑暗中摇曳,让她既喜悦又恐惧——怕它熄灭。

孩子们问妈妈去哪了,她只能说:“妈妈去办事,很快回来。”晴晴眨着大眼睛,声音稚嫩:“妈妈,爸爸呢?爸爸什麽时候回来?”小玥抱紧她,强颜欢笑,内心却在滴血:“爸爸生病了,但很快就好。”她感觉自己像个骗子,骗孩子,也骗自己。那种无力感如重担压在肩上,让她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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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一夜过去了。小玥几乎没合眼,眼睛红肿,脸颊消瘦,像一朵凋零的花。她靠在椅子上,脑中回想当年自己的失忆。那时醒来,脑袋空空的,什麽都不记得,恐惧如潮水般涌来。俊文用无尽的耐心帮她找回记忆,层层剥开她的迷雾,让她重见光明。现在,换她了吗?她心想,如果他醒来忘了她,她会崩溃吗?不,她会像他当年一样,守着他,帮他记起。但内心的不安如虫子般啃噬,如果他忘了,那他们的爱还剩什麽?那层层的情感,会不会如烟消散?

第三天清晨,监护仪的声音变了,急促而不定。俊文的眼皮动了动,慢慢睁开眼睛。小玥激动地站起,心跳如雷:“俊文!你醒了!医生!医生!”她的喜悦如火山喷发,却夹杂着恐惧——怕这是幻觉,怕他醒来后,一切不一样。

医生和护士冲进来,检查他的生命体征。俊文眨眨眼睛,看着周围,眼神迷茫而空洞,像一个迷失的灵魂。“我……我在哪里?发生什么了?”他的声音沙哑,带着陌生,让小玥的心微微一沉。

“俊文,是我,小玥!你出车祸了,但现在没事了。”小玥喜极而泣,握紧他的手,感觉那手微微温暖,让她心生希望。

俊文皱眉,看着她,眼神陌生而冷漠,如看一个路人。“你谁啊?小玥?不认识。放开我的手!”他用力甩开她的手,力道之大,让小玥的手腕一痛,但更痛的是心。那种被拒绝的感觉如利刃穿心,让她愣在原地,世界在那一刻崩塌。

她的心如坠冰窟,寒意从脚底升起,蔓延全身。“俊文……你开玩笑吧?我是小玥,你的未婚妻。我们有孩子,晴晴和天天啊!”她的声音带着乞求,泪水如泉涌,层层的情感崩溃——失望、恐惧、爱恋交织,让她感觉自己要窒息。

俊文揉揉太阳穴,脸上闪过不耐烦,如一层冰霜。“未婚妻?孩子?胡说八道!我单身,从没结婚。你是谁派来的?想骗我钱吗?”他的语气尖刻,冷酷无情,像换了个人,让小玥的心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刺痛不已。

医生拉住小玥,低声说:“可小姐,先让他休息。我们做个检查。”他的声音同情,让小玥感觉自己像个可怜虫。

小玥退到门口,眼泪止不住地流。他忘了她?忘了他们的爱?忘了孩子们?这比死还痛苦。她想起他的谎言,那时她失望,但至少他记得她。现在,他看她的眼神,像看陌生人,甚至带着厌恶。那种情感的落差如天渊,让她感觉世界灰暗无光。

检查後,医生把小玥叫到办公室,空气中弥漫着药味,让她恶心。“海先生脑部有血块压住了海马体,这是记忆中心。导致短暂性失忆。他记得大部分事,比如工作、朋友,但遗忘了最近几年的情感记忆。包括您和孩子们。而且,血块影响了情绪控制区,他的性情180度改变。变得急躁、烦厌,甚至粗暴。这是暂时的,血块消散後,可能恢复。但需要时间。”

小玥的泪水如决堤,内心如风暴肆虐。“为什么偏偏忘了我们?我们是最重要的啊!医生,有办法吗?”她的声音带着绝望,层层的情感崩溃——自责为什么不早回头,恐惧他永远忘了,爱恋那份深沉的依恋。

“多刺激他的记忆。带照片、讲故事。但别勉强,他现在情绪不稳。护士都怕他了,他刚才还骂了护士。”

小玥点头,内心充满绝望。她回想起自己的失忆,那时至少她忘了全部,没有选择性。现在,俊文记得景博,记得之宏集团,却忘了她。这是上天的惩罚吗?惩罚他们的谎言和分离?她的情感如层层迷雾,一层是无奈,一层是坚持,一层是隐隐的怨恨——为什么他要骗她,为什么现在又忘了她?

她决定试试。带着晴晴和天天来医院。孩子们兴奋地叫:“爸爸!爸爸醒了吗?”他们的小手拉着她的衣角,眼睛亮晶晶的,让小玥的心暖了暖,却也更痛——他们那么无辜。

进病房,俊文看到他们,眉头紧皱,如暴风雨前的乌云。“这两个小孩是谁的?吵死了!赶他们出去!”

晴晴吓得哭了:“爸爸……我是晴晴啊!”她的小脸皱巴巴的,泪水大颗大颗掉,让小玥的心如刀绞。

俊文不耐烦地挥手:“我不是你爸!滚出去!你们是景博的孩子吧?我认得景博,他是之宏集团的合作伙伴。你这女人,带着别人的孩子来冒充?滚!”他的声音如雷鸣,让病房充满寒意。

小玥的心碎了。她抱起哭闹的孩子们,冲出病房。天天抱着她的脖子,抽泣:“妈妈,爸爸不要我们了吗?”他的小声音带着委屈,让小玥的泪水涌出。

“不是的,宝贝。爸爸生病了,很快就好了。”小玥强忍泪水,安慰孩子。但内心在尖叫:为什么?为什么他变成这样?那个温柔的俊文呢?那个爱孩子如命的男人呢?她的情感层层叠加,一层是母爱的坚强,一层是爱人的绝望,一层是对命运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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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天起,小玥每天去医院照顾他。端水、喂饭、擦身。但每次,他都粗暴地赶她。“你又来干嘛?滚出去!我不需要你这个假货!”他的话如鞭子抽在心上,让她痛彻心扉。

一次,她带来相册,翻开他们的合照。“俊文,看,这是我们在海边的照片。你抱着我,我们笑得多开心。”她的声音带着颤抖,内心充满希望与恐惧。

俊文瞥了一眼,冷笑:“PS的吧?别骗我。我不记得你。出去!”他的冷漠如冰刀,让小玥的希望破碎。

小玥的眼泪滴在照片上。她想起当年失忆时,俊文从不放弃。现在,她也要坚持。但心痛如刀绞,每一次被拒绝,都像剥掉一层皮,让她血淋淋的。她的爱情如一朵花,原本盛开,如今却在风雨中凋零,层层的花瓣落下,每一片都带着回忆的香气和痛楚。

又一次,她端着汤进去。“俊文,我炖了鸡汤,你喝点吧。对身体好。”她的声音温柔,内心充满乞求。

俊文瞪她:“谁让你进来的?滚!我不喝你的东西。你是景博派来监视我的吧?我知道之宏集团想并购我们公司。你们这些人,阴险!”他的猜忌如毒箭,射进她的心。

小玥愣住:“俊文,不是的。景博是朋友,他……”她的解释卡在喉咙,泪水涌出。

“闭嘴!出去!”他扔掉汤碗,汤洒一地,烫到她的手。她咬牙忍痛,转身离开。那烫伤火辣辣的,但比不上心痛。那种被误解的委屈,如层层浪潮,一波波袭来,让她感觉自己要溺亡。

在走廊,她蹲下身,抱头痛哭。手上的烫伤红肿,但内心的伤更深。医院的空气冷冰冰的,充满绝望的味道。她感觉世界崩塌,爱情、家庭,一切都碎了。她回想当年失忆,醒来时的空虚,至少俊文在她身边。现在,她孤单面对他的遗忘。他的粗暴,让她怀疑他们的爱是否值得。那情感的层次如迷宫,一层是坚持,一层是疲惫,一层是隐隐的放弃冲动。“俊文,你记得吗?我们曾经那麽相爱。你说过,永远不离开我。可现在,你连我是谁都忘了。”她的啜泣低沉,泪水浸湿衣袖。

这时,一双温暖的手臂从身后拥抱她。是景博。他来医院看她,带来孩子们的问候。他的怀抱如安全的港湾,让小玥的防线崩溃。“小玥,别哭了。我在这里。”他的声音温柔,带着一丝心疼。

小玥转身,埋进他的怀里,啜泣着:“景博,他忘了我们……他变了……我好痛……”她的泪水湿了他的衬衫,内心的情感如洪水决堤——绝望、感激、复杂的依恋交织,让她感觉自己终于找到一丝喘息。

景博轻拍她的背:“会好的。小玥,你不是一个人。我陪你。”他的话如春风,让她心里的寒意稍退。但在这拥抱中,她知道,路还长,情感的层次还会继续层层展开,如无尽的书页,等着她翻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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