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驶向市局，路上很安静。
陈牧握着方向盘，时不时看向后视镜。
师父，孙卫东会去哪？
林一看着窗外。
不知道。林一说，但他一定会继续复仇。
陈牧沉默了一会儿。
如果他杀了陈国平，就结束了吗？
林一摇摇头。
不一定。林一说，他可能还有其他人要杀。
车子停在市局门口，林一和陈牧下车。
老郑在办公室等着，烟灰缸里烟头堆成小山。
孙卫东跑了？老郑问。
林一点点头。
前天下午走的，拎着一个黑塑料袋。
老郑摸出烟盒，抽出一根烟，在桌面上顿了两下。
黑塑料袋？
林一点点头。
老吴说，看起来很重。
老郑把烟掐灭。
发布通缉令，全城布控。
林一点点头。
查他的货运路线。老郑说，他是货运司机，应该有固定路线。
陈牧插了一句：师父，孙卫东的货车在哪？
林一看着陈牧。
不知道。林一说，老吴没提到。
老郑站了起来。
查修车铺。老郑说，孙卫东开货车，应该有固定的修车铺。
林一点点头，起身。
去哪查？
货运部。老郑说，孙卫东跑货运，应该是从货运部接活。
林一点点头，转身出门。
陈牧跟在后面，问：师父，我们去城东货运部？
林一点点头。
车子驶向城东货运部，路上很安静。
货运部在城东区，是个大院子，里面停着好几辆货车。林一和陈牧下车，走进办公室。
办公室里有个男人，五十多岁，穿着工装，正在算账。
找谁？男人抬起头。
林一拿出证件。
省厅的，问孙卫东的事。
男人愣了一下。
孙卫东？
林一说，他是这里的货运司机？
男人点点头。
是，他跑省城到华南的货运。
林一点点头。
他最近一次出车是什么时候？
男人想了想。
1月5日。男人说，他出车去了华南，回来后就没再出过。
陈牧插了一句：他的货车呢？
男人指了指院子。
在那边。
林一和陈牧走出去，看到院子里停着一辆货车，车牌号是省A。
这是孙卫东的货车？陈牧问。
回到办公室，男人说：对，这是孙卫东的货车。
他什么时候送来的？林一问。
1月6日。男人说，他从华南回来，就把货车送来了。
他说什么了？林一问。
男人摇摇头。
没说什么。男人说，他就说，以后不跑了，把货车卖了。
林一点点头。
货车卖了？
男人说，他找了修车铺，把货车卖了。
林一看着男人。
哪家修车铺？
男人想了想。
城西修车铺。男人说，孙卫东经常去那里修车。
林一点点头。
多谢。
走出货运部，陈牧问：师父，我们去城西修车铺？
林一点点头。
车子驶向城西修车铺，路上很安静。
修车铺在城西区，是个小院，里面停着几辆车，几个工人正在修车。林一和陈牧下车，走进修车铺。
修车铺老板是个六十多岁的老人，穿着工装，手里拿着扳手。
找谁？老人抬起头。
林一拿出证件。
省厅的，问孙卫东的事。
老人愣了一下。
孙卫东？
林一说，他卖了货车？
老人点点头。
是，上个月中旬卖给我的。
林一点点头。
他说什么了？
老人想了想。
他说，以后不跑货运了，把货车卖了换钱。
卖了多少钱？林一问。
两万五。老人说，货车旧了，不值钱。
林一点点头。
他还说了什么？
老人摇摇头。
没说什么。老人说，他拿了钱就走了。
陈牧插了一句：师父，孙卫东卖了货车，用什么运东西？
林一看着陈牧。
摩托车。林一说，老吴说，他骑着一辆摩托车走了。
老人插了一句：对，孙卫东确实有一辆摩托车。
林一看着老人。
他什么时候骑摩托车走的？
老人想了想。
1月6日。老人说，他卖了货车，就把摩托车骑走了。
林一点点头。
1月6日卖了货车，换成了摩托车。
1月7日，第一起案发。
孙卫东的计划很清楚。
提前处理了货车，换成摩托车便于逃走。
然后开始复仇。
林一看着老人。
孙卫东还有没有其他车？
老人摇摇头。
不知道。老人说，他只有一辆货车和一辆摩托车。
林一点点头。
多谢。
走出修车铺，陈牧问：师父，孙卫东现在在哪？
林一看着窗外。
不知道。林一说，但他有摩托车，可以到处跑。
陈牧沉默了一会儿。
师父，全城布控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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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一摇摇头。
不一定。林一说，孙卫东熟悉省城，有很多地方可以藏身。
陈牧看着林一。
那我们怎么办？
林一点点头。
林一说，等他再次动手。
陈牧愣了一下。
林一说，孙卫东的目标很明确，他一定会再次动手。
陈牧沉默了一会儿。
那会是谁？
陈国平。林一说，他是当年的副院长，手术事故的决策者。
陈牧点点头。
我们盯住陈国平？
林一点点头。
林一说，派两个人盯着陈国平，24小时不间断。
陈牧拿出手机，打了个电话。
挂了电话，陈牧说：已经安排了，两人一组，四小时一班。
林一点点头。
车子驶向市局。
老郑在办公室等着，烟灰缸里烟头堆成小山。
查到了什么？老郑问。
林一坐下，把调查结果汇报了一遍。
老郑点了点头。
孙卫东提前处理了货车，换成摩托车。老郑说，这是有计划的。
林一点点头。
他的计划很清楚。林一说，提前准备，开始复仇。
老郑摸出一根烟，点着，吸了一口。
接下来怎么查？
盯住陈国平。林一说，派两个人，24小时不间断。
老郑点点头。
发布通缉令。老郑说，全城布控。
林一点点头。
查孙卫东的货运路线。老郑说，他跑省城到华南的货运，看看有没有落脚点。
林一点点头，转身出门。
陈牧跟在后面，问：师父，我们去哪？
林一回头。
回去睡觉。林一说，明天还有事。
陈牧愣了一下。
师父，你不担心孙卫东？
林一摇摇头。
他跑不了。林一说，他还有事没干完。
林一走到门口，停下脚步。
他不是在逃命。林一说，他还在复仇。
陈牧看着林一。
师父，你什么意思？
林一回头，看着陈牧。
他还有两个目标没杀。林一说，周云和陈国平。
陈牧沉默了一会儿。
那我们会抓住他吗？
林一点点头。
林一说，在他杀第四个人之前。
林一推开门，走出去。
走廊里很安静，墙上的警徽反射着灯光，很亮。
林一看着警徽，心里想着孙卫东。
一个父亲，失去了女儿，申诉五年无人理他，最后决定自己动手。
杀了三个，还会杀第四个吗？
如果不尽快抓捕孙卫东，还会有无辜者受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