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天清晨,孟浩刚从聚气室出来,就听见外面传来一阵熟悉的鸣叫。
他走出练功室,就看见金雕正蹲在他架锅的那块空地上,歪着头看着他。见孟浩出来,它叫了一声,翅膀扑棱了两下,像是在打招呼。
“早啊,小金。”孟浩笑着走过去,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金雕现在已经完全不怕他了。每次孟浩摸它,它都会眯起眼睛,一副很享受的样子。
孟浩活动了一下筋骨,拿起浩然剑,开始练剑。
三才人剑八式,他如今已经练得极为纯熟。剑光闪烁,身形灵动,一招一式都带着凌厉的剑意。
金雕蹲在一旁看着,脑袋随着他的动作转来转去,时不时叫一声,像是在给他打气。
一套剑法练完,孟浩收剑而立。他看向金雕,忽然起了玩心。
“小金,来,追我!”
他身形一闪,朝山谷深处跑去。
金雕愣了一下,随即振翅飞起,在空中追着他。
孟浩跑得很快,三才人舞的身法施展开来,脚步灵动,在山石间穿梭。金雕在空中紧追不舍,几次俯冲下来想要抓他,都被他灵活躲开。
一人一雕,在山谷里追逐嬉戏,玩得不亦乐乎。
正跑着,孟浩忽然脚下一滑,踩到一块松动的石头,整个人往前扑去。
“哎哟!”
他结结实实地摔了个狗啃泥。
金雕落在旁边的石头上,歪着头看着他,叫了一声,那模样像是在嘲笑他。
孟浩爬起来,拍拍身上的土,冲它瞪眼:“笑什么笑!有本事你下来跑!”
金雕当然听不懂,又叫了一声,翅膀扑棱了两下,像是在说“我就不下来”。
孟浩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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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累了,孟浩坐在石头上休息。金雕落在他旁边,用脑袋蹭了蹭他的胳膊。
孟浩摸着它的羽毛,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小金,你力气大不大?”
金雕叫了一声,不知道听没听懂。
孟浩站起身,打量了一下金雕的体型。翼展足有两丈,站在那里比他还高,双腿粗壮有力,看起来确实能驮动不小的重量。
“你说,你能不能驮着我飞?”
金雕歪着头看他。
孟浩想了想,从旁边搬起一块百来斤的石头,示意金雕抓起来。
金雕看了看那块石头,又看了看孟浩,然后伸出爪子,一把抓住石头,振翅飞起。它飞了十几丈高,在空中盘旋了两圈,稳稳地落回原地。
孟浩眼睛一亮。
他又搬起一块更重的石头,加起来差不多两百斤。金雕依旧轻松抓起,飞了一圈又落下来。
孟浩心里有底了。
他拍了拍金雕的背,试探着说:“小金,试试驮我?”
金雕叫了一声,似乎有些犹豫。
孟浩也不急,又摸了摸它的羽毛,用浩然正气传出一阵善意。
金雕犹豫了一会儿,终于点了点头。
孟浩大喜,小心翼翼地爬到它背上。金雕的背很宽,羽毛柔软,坐上去还挺舒服。
“好了,起飞!”
金雕双腿一蹬,振翅飞起。
孟浩只觉得身体一轻,整个人已经离开了地面。他紧紧抓着金雕的羽毛,看着脚下的山谷越来越小,心里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激动。
他飞起来了!
金雕在空中盘旋着,时而上升,时而俯冲,时而平稳滑翔。孟浩从最初的紧张,渐渐变成了兴奋,最后忍不住哈哈大笑。
“小金,你真厉害!”
金雕叫了一声,似乎也很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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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金雕背上俯瞰群山,那种感觉和在地上完全不同。
孟浩看见了来时的路,看见了那条藤蔓,看见了山顶那块他修炼过的地方。一切都在脚下,一切都那么渺小。
他忽然有了一个念头。
“小金,往那边飞。”他指了指孟家庄的方向。
金雕叫了一声,调整方向,朝前飞去。
风在耳边呼啸,云雾在身边掠过。不到一个时辰,孟浩就看见了熟悉的村庄轮廓。
孟家庄。
他让金雕在村外一处僻静的山坡上落下,然后跳下雕背,拍了拍它的羽毛。
“小金,你在这儿等我,别乱跑。”
金雕叫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孟浩转身,朝村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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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走到家门口,就看见一个小小的身影跑了过来。
“孟浩哥哥!孟浩哥哥回来了!”
是孟浩宇。
小家伙跑得飞快,一头撞进他怀里。孟浩笑着揉了揉他的脑袋。
“浩宇,你跑得真快。”
“我看见你了!”孟浩宇仰起脸,“奶奶,孟浩哥哥回来了!”
院子里,奶奶已经跑了出来。她一把抱住孟浩,眼泪又流了下来。
“浩儿,你总算回来了!这都多久了,可把奶奶想坏了!”
孟浩心里一暖,轻轻拍着奶奶的背。
“奶奶,我这不是回来了嘛。”
爷爷站在门口,手里握着烟杆,眼眶也有些红。
孟浩走过去,在爷爷面前站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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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我回来了。”
爷爷点了点头,伸出手,在他肩上重重拍了拍。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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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孟浩主动请缨下厨。
奶奶本来不放心,要在一旁看着。孟浩笑着说:“奶奶,您就坐着等吃吧。”
他系上围裙,开始忙活起来。
第一道菜,红烧肉。炒糖色的时候,他盯着锅里的冰糖,一刻不敢放松。糖色变成琥珀色,他迅速下肉翻炒,加料加水,小火慢炖。
第二道菜,葱烧鸡块。他狠狠放了一把葱,爆香后下鸡块,焖烧收汁。
第三道菜,老鸭汤。鸭块焯水后下锅,加水加料,小火慢炖。
厨房里香气四溢,飘满了整个院子。
爷爷坐在门口,烟杆都忘了抽,一直往厨房里张望。
奶奶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这孩子,什么时候学的这手艺?”
一个时辰后,饭菜上桌。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葱烧鸡块香气扑鼻,鸡肉鲜嫩;老鸭汤汤色奶白,鲜得让人想把舌头吞下去。
爷爷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顿时亮了。
“好!好!”他连说了两个好。
奶奶也尝了一口,连连点头:“比奶奶做得还好!”
孟浩宇早就等不及了,夹了一大块鸡肉,塞进嘴里,烫得直哈气,但还是舍不得吐出来。
“好吃!好吃!”他一边哈气一边喊。
众人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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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孟浩找了个食盒,装了几块红烧肉和一只鸡腿,往后山走去。
小潭边,孟青菲正在弹琴。听见脚步声,琴声停了。
她抬起头,看见孟浩,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了。
“回来了?”
孟浩点点头,把食盒递过去。
“尝尝,我做的。”
孟青菲打开食盒,看了看里面的肉,又抬头看他。
“你做的?”
孟浩点头。
她夹起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慢慢嚼着。
孟浩紧张地看着她。
她咽下去,嘴角弯了弯。
“好吃。”
孟浩松了口气,笑了。
孟青菲又夹了一块,慢慢吃着。月光洒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镀上了一层银光。
两人坐在潭边,一个吃着肉,一个看着月亮,谁也没说话。
但那种感觉,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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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孟浩带着孟青菲来到村外的山坡上。
金雕还蹲在那里,见孟浩来了,叫了一声,又看见他身后跟着一个陌生人,警惕地站了起来。
孟浩走过去,摸了摸它的羽毛。
“别怕,她是我的朋友。”
他用浩然正气传出一阵善意,又指了指孟青菲。
金雕歪着头看了看孟青菲,又看了看孟浩,终于放松下来。
孟青菲看着这只巨大的金雕,眼睛都直了。
“这……这是……”
“我的朋友,叫小金。”孟浩笑道,“来,我带你飞一圈。”
孟青菲愣住了:“飞?”
孟浩点点头,拉着她走到金雕身边。
“小金,驮我们两个,行不行?”
金雕叫了一声,似乎有些犹豫,但还是点了点头。
孟浩先爬上去,然后伸手把孟青菲拉上来。孟青菲紧紧抱着他的腰,整个人都有些发抖。
“别怕,小金很稳的。”
金雕双腿一蹬,振翅飞起。
孟青菲惊呼一声,抱得更紧了。
金雕在空中盘旋着,平稳地滑翔。云雾在身边掠过,群山在脚下延伸。
孟青菲渐渐放松下来,看着眼前的景色,眼睛里闪着光。
“好美……”
孟浩回头看她,笑了笑。
是啊,好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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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八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