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小声点！”
但已经晚了。
沐星鸢的笑容虽然还挂在脸上，眼底的温度却降了几分。
她深吸一口气，转过身，对着身边的贵族少女们轻声说：“姐姐来了，我去接她。”
林薇薇这才回过神来，愤愤不平地接话：“星鸢姐你也太善良了吧，她都那样对你！”
“那种人你也叫她姐姐？”
“她简直丢沐家的人！”
沐星鸢摇摇头，笑得温柔：“不管怎么说，姐姐也是沐家的人。”
弹幕眼尖地捕捉到了这一切。
【来了来了！沐星鸢又要开始表演了。】
【等等，刚才那几个贵族少女是不是在说“比星鸢姐还……”？还什么？把话说完啊！】
【沐星鸢那个笑容僵了一瞬，我截图了！】
【沐星鸢心里气死了吧？本来想孤立妹宝看笑话，结果大家都在看妹宝的脸。】
【妹宝今天穿制服的样子太好看了，那个气质根本不是徽章能压住的。】
沐星鸢主动迈步迎上前：“姐姐，来得正好，一会就是开学典礼了，我们一同进场吧？”
她的语气是真诚的，眼神却不是。
那种眼神沐叶汐太熟悉了。
前世，沐星鸢用这种眼神看过她无数次——表面上是关心，骨子里是施舍，是想让所有人看到“沐家真千金有多大度”。
沐叶汐美眸微眯，淡淡道：“不用。”
说完就走。
沐星鸢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
她没想到沐叶汐会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拒绝她。
那些贵族少女还在后面看着，她们的窃窃私语已经传了过来。
“她怎么这样啊？星鸢姐好心好意……”
“真是不识好歹。”
沐星鸢咬了咬唇，眼眶微微泛红，低下头轻声说：
“姐姐还是不肯原谅我……”
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身后的人听见。
立刻有人上来安慰她：“星鸢姐你别难过，那种人不值得你对她好。”
沐星鸢摇摇头，挤出笑容：“没事，姐姐她......可能还没适应吧。”
周围的同学虽然没有明着围观，但余光早就飘了过来。
“沐星鸢也太好脾气了吧，被当众甩脸还替她说话。”
“就是，那个沐叶汐什么态度？一个灰石，摆什么架子？”
“你小点声，别被人听见，好歹也是沐家的人。”
“一个F级的废物而已，呸。”
林薇薇站在沐星鸢身边，叉着腰，对着沐叶汐的背影啐了一口：
“什么玩意儿！星鸢姐你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嫉妒你。”
沐星鸢轻轻拉了拉林薇薇的袖子，声音柔柔的：“薇薇，别说了。”
她顿了顿，垂下眼睫，声音更轻柔了几分：
“姐姐她……能活着回来，我就已经很开心了。”
旁边几个贵族少女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安慰。
沐星鸢抬起头，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眼眶里那层薄薄的水光恰到好处地映着晨光。
“谢谢你们。”她轻声说，“我们进去吧。”
说完，她提起裙摆，踩着台阶缓缓往上走。
步伐优雅，身姿婀娜。
【沐星鸢这演技，不去拍电影可惜了。每一句话都踩在点上，每一滴眼泪都恰到好处。】
【周围那些人的反应也太真实了，大多数都在骂妹宝不识好歹。】
【林薇薇这个狗腿子，每次都是第一个冲锋陷阵，比沐星鸢的亲跟班还跟班。】
【沐星鸢那个眼神，表面温柔，底下全是刀子。】
【坐等开学典礼，沐星鸢不是说“姐姐能活着回来我就很开心”吗？看你能开心多久。】
沐叶汐冷笑一声，走进了礼堂。
礼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宏大。
穹顶上绘着帝国的双头鹰徽记，四周的墙壁上挂着历代杰出校友的画像，每一个名字都曾在帝国历史上留下过浓墨重彩的一笔。
五千个座位从前往后，按等级排列。
最前排只有寥寥几个座位，每个座位之间隔着一人宽的空隙，座位上铺着深红色的绒面坐垫。
顾宴卿已经到了。
他靠在座椅上，深绿色的眼睛半阖着，看着像在闭目养神。
沈慕星坐在他右边隔了一个座位的位置上，翘着二郎腿，红发在人群中格外刺眼。
他低头在看手机，嘴角挂着一丝似笑非笑的弧度。
温景灼坐在更右边，手里拿着一本医学期刊，正安安静静地翻着。
凌风烬跟苏夜辰还没来。
沐星鸢从侧门走进来，一路和认识的人点头微笑。
她走到最前排，在中间的那个座位上坐下。
而沐叶汐，被引导员带到了最后一排。
最后一排的角落里，光线昏暗，座椅是硬邦邦的木质，和前排的绒面形成鲜明对比。
周围几个女生好奇地打量着她，但没有人说话。
沐叶汐抬起头，越过层层叠叠的头顶，一直看到最前排。
那几个人的身影在她眼中缩小成几个模糊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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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排角落vs最前排C位，这个对比我先哭为敬。】
【妹宝的眼神太平静了，她越平静我越期待后面爆发。】
“我是S班的，请问，你是不是领错了？我应该坐在前面。”
引导员斜着眼睛看她：“S班？S班非富即贵，哪来的灰石徽章？你怕不是没睡醒？”
话音落下，周围几个灰石区的女生纷纷侧目，有人露出了幸灾乐祸的笑，有人皱了皱眉。
沐叶汐没说话，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折叠整齐的通知单，展开，递到引导员面前。
“班级分配通知，S班。”
引导员愣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通知单上的字。
又抬头看了看沐叶汐胸口的灰石，脸上的表情从轻蔑变成疑惑，又从疑惑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这……”引导员张了张嘴，像是想说什么，但通知单上盖着学院的钢印，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这是学院的通知。”沐叶汐的语气平淡，听不出任何情绪，“如果你有异议，可以去问教务处。现在，请告诉我，S班的座位在哪？”
引导员的脸涨得通红，用手往前方一指：“……最前面，红宝石区后面那一排。”
沐叶汐收回通知单，从她身边走过。
身后传来那几个女生压低了声音的议论：“真的是S班？灰石也能进S班？”
“你没看到通知单吗？学院盖了章的。”
“可是S班不是按笔试成绩分的吗？她笔试成绩得多高才能……”